作者:奥迪托雷丶
第一次嘗試理所當然地失敗了。
瑞茲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沒有急着開始第二次。
他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調整了一下呼吸的節奏。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瑞茲一遍又一遍地嘗試,卻又一遍又一遍地失敗。
想要在那種貼近本能的狀態下進行思考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羅南和費倫澤靜靜地站在一旁,他們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觀察着這個年幼的巫師。
他們都想要知道瑞茲能不能在今晚完成星象占卜的入門。
雨越下越大,瑞茲的身上已經完全溼透了。
終於,在一個多小時之後,瑞茲似乎終於找到了一些感覺。
他不再試圖去“壓制”自己的思考,而是嘗試用自己的頭腦去迎合自己的本能。
起初,他很難做到這一點,但隨着他呼吸的放緩,頭腦中的思考逐漸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冰冷的雨水也不再是干擾,反而變成了一種指引。
在下一刻,瑞茲的眼神徹底定住了。
在他的感知裏,周圍的世界開始發生奇妙的重組,雨滴墜落的軌跡變得緩慢而清晰。
他抬起頭,雖然天上依舊還是烏雲密佈,但他還是“看”到了雲層之上的星辰之光,而且這些光芒在他的眼中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我看到了,它在那裏,”瑞茲指向了天空的一角,那裏是被烏雲所遮攔的月亮所在的位置。
“他做到了,”羅南低聲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驚訝,“在清醒的狀態下,他找到了節奏,並代入了自己的思考。”
費倫澤微微點頭,眼神中滿是讚許。
雖然只是半分鐘,瑞茲就維持不住那種狀態退了出來,但在清醒的狀態下,他的頭腦已經記住了那種感覺。
而且在退出那種狀態後,瑞茲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感到疲憊,反而是覺得頭腦依舊很清醒。
那種原本讓他腦子無法停下思考的快速思維,在剛剛有那麼一瞬間和世界的節奏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同步,不但沒有對他感受世界造成影響,反而是在幫他更快速地梳理他感受到的那些信息。
只是因爲那些信息過於龐雜,他有些不太適應這種有些獨特的感受,所以才退出了那種奇妙的狀態。
“非常出色,瑞茲,”費倫澤走上前,“你成功地在那種狀態下進行了思考,雖然時間很短,但你的確已經在星象占卜中入門了。”
“從今以後,你不再只能單純地仰望星空,也有資格去讀懂世界的語言了。”
伴隨着費倫澤的認同,瑞茲腦海中的那個特殊渡鴉任務在距離月底還有四個小時的時候終於完成了,他這個季度的渡鴉蒐集數量也終於是達到了76只。
羅南也是走了過來,他的態度倒沒有費倫澤那麼直接,但也是朝着瑞茲輕輕點頭:“只花費了三個晚上,就達到了我們馬人需要半年才能做到的事情,希望你在未來不要浪費你的天賦。”
瑞茲看向羅南。
羅南輕聲說着:“如今的星象非常混亂,陰影正在雲層之後滋生...以你的天賦,只要能保持這種專注,或許你能比我們更早找到世界變化的根源,看到那些被命哒谘诘恼嫦唷�
“羅南,你太心急了,”費倫澤打斷了他的話,他走到瑞茲身邊,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他才十一歲,在人類的世界裏,他還只是個孩子,就像我們族羣裏還沒學會奔跑的小馬駒...那些沉重的命題,對他來說還太遙遠了。”
費倫澤沒有讓羅南繼續說下去,而是看着瑞茲溫和地笑了笑:“別在意,羅南一向這麼認真,你按照自己的節奏一步步來就行,瑞茲...星象占卜是爲了讓你看清腳下的路,而不是爲了讓你揹負整個天空。”
第176章 :你摸不到
羅南和費倫澤屬於馬人部落中比較溫和的一派,這一點瑞茲是從海格那邊聽說過的。
甚至就連之前那位第一次看到瑞茲,就有些無禮想要看看穿瑞茲命途的貝恩,其實也是屬於這一派,畢竟他們至少還能保持着不主動出手傷害巫師小馬駒這一條原則。
按照海格的說法,馬人部落裏那些對人類持反對態度的馬人,甚至還試圖攻擊過剛上任校長,去馬人部落進行探望的鄧布利多。
當然,那些強硬派馬人的攻擊自然是被其他馬人阻止了下來,不過從這也能看出馬人和人類之間的糟糕關係了。
而現在那些完全不喜歡人類的馬人一般也是被安排往禁林的另外一邊進行巡邏,避免他們會和霍格沃茨的學生在禁林中相遇。
當然,這些溫和派也不能說有多溫和,像是貝恩雖然也能跟海格說上幾句話,但其實說話的語氣也不算多好,話語中充滿了對巫師的傲慢。
羅南其實也不怎麼信任人類,只是說話的語氣更好一些。
瑞茲也能感受到,羅南應該也是因爲感受到他那超越馬人的占卜天賦,單純出於惜才的原因才向他發出邀請的。
而現在他的天賦展露了出來,羅南自然是想要他繼續走在這條“正路”上。
相比之下,費倫澤的確是這羣馬人中最特別的一個了,瑞茲能感受到對方對馬人和人類是一視同仁的,也是昨天有了對方的幫助,他才能那麼快掌握訣竅。
而現在費倫澤也是主動打斷羅南的話,並讓他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瑞茲感受着肩膀上那厚實的手掌傳來的溫度,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和羅南進行交涉的費倫澤,也是朝着兩位馬人行了個禮。
“我不會浪費這份天賦的,也非常謝謝你們的教導。”
再多的話,瑞茲就沒有說了,畢竟突破宿命這種事情對於馬人而言實在過於荒誕,說出來反而只會起到反作用。
而羅南在認真的看了費倫澤和瑞茲好一會後,才微微點了點頭:“確實,是我着急了,恢復星空的秩序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成的事情。”
他看向瑞茲,語氣緩和了一些,開始叮囑星象占卜入門後的注意事項。
“今天晚上的時間還早,”羅南指了指天空,“既然你已經找到了那種感覺,就嘗試着維持它,並且在那種狀態下儘可能捕捉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這個話題到此也就結束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瑞茲在兩名馬人的指導下,一遍又一遍地進入那種空靈的狀態,並按照他們的要求去觀察相應的事物。
這種練習並不簡單,不過瑞茲也的確在這些練習中,快速成長着。
直到晚上十一點半,費倫澤才叫停了練習。
而當瑞茲走出禁林,回到拉文克勞塔樓的時候,時間也差不多快要到凌晨了。
瑞茲在無人的公共休息室裏休息着,同時等待着這一次結算。
在時鐘的時針抵達十二點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快速閃過了結算畫面,瑞茲依舊還是選擇了棱彩天賦。
接着,三道棱彩的光芒久違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亮出你的劍:你的劍術天賦提高,獲得神祕之劍,同時在持劍狀態獲得屬性提升】
【地獄三頭犬:獲得叢刃與強攻的基石符文,你現在可以召喚出一隻地獄三頭犬來爲你作戰】
【你摸不到:當你遇到生命危險時,免疫所有傷害2秒】
看着眼前這三個棱彩天賦,瑞茲不由微微嘆了口氣。
又是沒有詛咒系符文的一天。
看來成爲詛咒之王的時間還要繼續往後拖一段時間了。
眼前的這三個棱彩符文,亮劍對他完全沒用。
亮劍雖然加的屬性很多,還給了他一把殺人劍,但不說他現在很難去給殺人劍疊層,這個天賦的攻擊力加成也完全浪費了。
總不能現在讓他放棄魔法去改學劍術吧。
第二個地獄三頭犬好一點。
叢刃和強攻能直接提升他的戰鬥力,讓他在戰鬥剛開始的階段擁有極高的爆發能力,在觸發強攻之後,後續的傷害也不會太低。
甚至還能召喚出一條聽從他指揮的地獄三頭犬來進行作戰,路威的攻擊連斯內普大意之下都頂不住,這就是XXXXX級生物的強度。
不過,瑞茲在思考了片刻後,還是將目光移向了第三個選項。
【你摸不到】
這個天賦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加成,也沒有強大的召喚物。
它只有一個效果,提供2秒的傷害免疫。
瑞茲的目光久久放在這個符文上。
巫師世界裏最無解的威脅莫過於阿瓦達索命咒。
別的咒語多少還有反咒可以制衡,中招了還有時間來進行救治。
它無法被任何防禦咒抵消,不管什麼人中招都會當場死亡。
雖然對於強大的巫師而言,可以想辦法用其它提前準備好的生物來幫忙抵擋,但在突然的偷襲中,阿瓦達索命的威脅實在太大了。
而如果有了這2秒的免疫狀態,即便是被死咒正面擊中,也無法帶走他的生命。
這也是瑞茲之前在精怪魔法和科學狂人面前出現猶豫的原因。
約德爾人幾乎是不死不滅的,阿瓦達索命恐怕也只是會讓約德爾人返回出生點,而不會真正死亡。
要是能更容易獲得約德爾人形態,瑞茲當時都可能會選擇精怪魔法。
而現在,【你摸不到】這個更直接的一些防護類符文出現在他面前了。
雖然只有2秒,但瑞茲仔細查看過了,這個符文是被動觸發的,觸發一次後只需要花費一天時間來進行充能。
相當於一天一次無敵。
哪怕是那些連艾黎都沒能來得及反應過來的偷襲,都能給他兩秒的反應時間。
兩秒,已經足夠改變很多戰況了。
“在保護方面,應該沒有比這個更好的能力了吧?”
瑞茲這麼思索着。
攻擊手段可以慢慢來,但他的小命只有一條。
於是他伸出手,點向了那道代表着【你摸不到】的棱彩光芒。
第177章 :獨角獸的命�
時間過得很快。
當霍格沃茨的天氣開始轉暖,瑞茲體內的詛咒也重新開始變得平靜起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除了奇洛的臉色變得更加糟糕了一些外,瑞茲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並沒有出現太多變化。
看得出來,奇洛應該馬上就要堅持不住,去禁林獵殺獨角獸了。
週六的深夜,瑞茲照例避開了所有人的關注,走進了禁林。
這是他在完成星象占卜入門後和費倫澤的約定,每週一次前往馬人領地附近,去和費倫澤學習星象占卜後續的內容。
地點也不再只有觀星臺,畢竟隨着春天的到來,觀星臺周圍也開始陸續出現其它來這裏修行的小馬駒,爲了避免那些小馬駒和瑞茲產生矛盾,已經入門的瑞茲自然得要前往其它地方進行修行。
好在霍格沃茨的禁林足夠大,在馬人部落外也有着很多適合觀星的地方,所以瑞茲到現在也沒有在禁林中遭遇過其他的馬人。
在練習的間隙,瑞茲看着遠處幽暗的林地,突然開口說道:“費倫澤,城堡裏的那位身體估計快要到極限了。”
仰望星空的費倫澤低下頭看向瑞茲。
“你是說,那個被陰影寄生的人?”
兩個優秀的占卜師之間其實並沒有太多需要隱藏的東西。
星象占卜雖然主要觀察的是世界的整體變化,但這種變化最早會從哪裏發生,他們也是能有所感覺的。
他們很早之前就預感到了禁林會迎來危險,所以纔會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就在馬人部落周圍佈置了多個陷阱,就是爲了防止“城堡裏的陰影”影響到馬人的延續。
這一個月的時間,瑞茲和費倫澤關於占卜聊過很多東西。
對於苟延殘喘的伏地魔寄生在某個人身上回歸霍格沃茨的事情,他們自然也是聊過的。
包括這一切都是鄧布利多爲了測試哈利身上那個愛的魔法,以及哈利和伏地魔之間聯繫的事情,他們兩個都有所討論。
只不過馬人對那人的身份看得不是很清楚。
在馬人的視野裏,那只是一團正在腐爛的陰影,他們能感受到禁林的土地在因爲那個存在的靠近而戰慄,卻無法鎖定具體的面孔。
不像瑞茲,他每週都得要跟奇洛近距離接觸兩節課的時間。
那間充滿大蒜味的教室裏,瑞茲能清晰地感覺到奇洛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如果不進行補充的話,估計奇洛撐不過一個月的時間。
“他快要動手了,爲了活下去,他肯定會對那些純潔的生命出手的,”瑞茲輕聲說道,“而且就在這幾天。”
費倫澤沉默地看着遠方。
然後他微微嘆了口氣。
“星象已經顯示了將會有純潔的靈魂被陰影所玷污,那是不可避免的犧牲。”
奇洛哪怕不去吸獨角獸的血,他也會去尋找更多能夠延續自身生命的手段。
如果在這種時候強行阻止對方,陷入瘋狂的奇洛只會鬧出更大的動靜,甚至可能會對城堡裏的學生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