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迪托雷丶
畢竟他和卡爾瑪都不可能永遠留在這裏,反抗軍想要真正成長起來,就必須學會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解決這些麻煩。
時間過得很快,普雷西典城內的混亂在艾瑞莉婭的安排下緩緩變得有序起來。
只是到了中午,就在反抗軍的戰士們正坐在路邊喫着午飯的時候,城門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那是負責將之前轉移出去的普雷西典平民重新帶回普雷西典的幾支小隊裏的斥候。
在驗證過身份後,這些馬匹很快停在學府門前的廣場上。
反抗軍戰士小心地從馬背上扶下幾個渾身是傷的僧侶。
“快來人,拿乾淨的水和傷藥過來!”
艾瑞莉婭和卡爾瑪聽到聲音,也是立刻快步走了過去,瑞茲也跟在後面。
被扶下來的那三個人穿着破舊的灰色武僧袍,身上的衣服此時已經沾滿了鮮血和泥土。
“是希拉娜修道院的僧侶!”
幾名來自長存之殿的僧侶一眼認出了他們的衣服,連忙上前查看起來。
卡爾瑪也走上前,雙手泛起一陣綠色光芒,按在中年武僧的傷口附近,幫他進行簡單的治療。
中年武僧緩過一口氣,看到面前的卡爾瑪,眼眶一下子紅了:“卡爾瑪大師...希拉娜修道院和朔極寺...全都沒能守住...”
聽到這個消息,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很多年輕戰士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轉頭看了過來。
艾瑞莉婭蹲下身子,扶住武僧的肩膀:“不要急,慢慢說,北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中年武僧緩了口氣,然後就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起北方的戰況。
一週之前,諾克薩斯的兩個軍團就完成了對希拉娜修道院的合圍。
爲了攻破修道院的防線,諾克薩斯人不僅動用了大量投石機,還用上了來自祖安的鍊金毒氣。
雖然來自弗雷爾卓德的修行者烏迪爾展現出了極其強大的戰力,但諾克薩斯人的兵力實在太多了。
他們壓根就不在意那些底層士兵的傷亡,只想要攻下修道院,拿走修道院裏珍藏千年的祕寶。
在堅守了幾天之後,修道院到底還是淪陷了。
在退無可退的絕境之下,爲了給後方撤離的同胞爭取時間,李青強行將體內神龍之靈的力量徹底解放了出來。
狂暴的神龍之力的確爲修道院腥说某冯x爭取到了更多的時間,但神龍之力的反噬也極其慘烈。
狂暴的火焰直接燒燬了李青的雙眼,等烏迪爾將李青從火海里救出來的時候,李青的雙目已經完全失明,而且在他們動身往普雷西典趕過來的時候,還沒有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聽到李青雙目失明的消息,周圍那些和李青打過交道的戰士此時也是不由沉默了下去。
卡爾瑪閉上眼睛,低頭爲遠方的武僧默默祈丁�
艾瑞莉婭雖然也爲李青的安危而感到擔憂,但她還是壓下自己心中的情緒,繼續發出詢問:“那其他人呢,修道院有多少人撤出來了?”
中年武僧點了點頭:“多虧了烏迪爾先生和李青的拼死阻擊,敵人的主力被拖延了一天,大部分人都完成了撤離。”
根據這名武僧的講述,撤出來的倖存者最終分成了兩路。
第一批由殘存的幾十名武僧和烏迪爾一起護送,帶着重傷昏迷的李青,正在穿越北部的深山密林,沿着山道往普雷西典這邊趕來。
他們是提前過來報信的先頭人員,爲了將信息儘快傳到普雷西典,在路上也遭遇了不少諾克薩斯先鋒小隊的襲擊,最後是在普雷西典北邊二十里外被反抗軍發現並接應了過來。
而第二批倖存者,則全都是年紀幼小的孤兒以及完全沒有自保能力的老人。
修道院的長者們在開戰前就明白這一仗凶多吉少,所以提前安排了船隻。
這批老弱婦孺被護送到了艾歐尼亞北部的沿海港口,準備跨海前往德瑪西亞王國避難。
艾瑞莉婭聽完之後,立刻站起身來。
“既然李青隊長和修道院的腥苏谕@邊撤退,我們必須去接應他們。”
艾瑞莉婭轉過頭,對着身後的幾位小隊長下令:“立刻帶上三十名戰士和五名法師,出城往北邊去接應,務必把修道院的腥税踩珟Щ仄绽孜鞯洹!�
“是!”小隊長立刻領命,轉身快步跑去集合人手。
站在不遠處的瑞茲靜靜地聽完了所有的消息。
當他聽到“年幼的孤兒被送上了前往德瑪西亞的船”時,他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按照原本的歷史軌跡,在這批送往德瑪西亞的孤兒裏面,就有着未來的琴瑟仙女娑娜。
第406章 :離去之前
諾克薩斯對艾歐尼亞的入侵,的確可以說是符文之地故事的開端。
這場戰爭不僅改變了艾歐尼亞原本孤立而平靜的生活,也改變了許多人的命摺�
斯維因在回到諾克薩斯後,便會藉助惡魔之力在帝國內部發動政變,推翻達克威爾的統治並建立全新的秩序。
艾瑞莉婭靠着這場戰爭而成爲了艾歐尼亞反抗軍的領袖。
李青因爲解放神龍之靈而雙目失明,最終走上贖罪與苦修的武僧之路。
如今,還是小女孩娑娜被送上了前往德瑪西亞的貨船,未來會在德瑪西亞被貴族收養。
從這一刻開始,一個個英雄將會開始登上符文之地的舞臺。
不久之後,還是諾克薩斯士兵的銳雯和尚未成爲疾風劍豪的亞索便也會在這裏開啓自己的故事。
瑞茲站在普雷西典學府的臺階上,聽着這些故事,心裏也是不由產生了一些波動。
不過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從另一個世界暫時來到這裏的過客。
他雖然已經干涉了不少人的命撸膊粫恢绷粼谶@裏。
而現在的他就已經開始做起了離別之前的準備。
當然,在接下來的幾天,瑞茲也沒有急着離開普雷西典,而是繼續整理着自己可能用的上的東西。
在白天的時候,瑞茲大多數時間都會待在學府的大書庫裏。
現在大書庫自然是已經對瑞茲正式開放了,他也不需要再使用僞裝手段就能光明正大的過來這裏查看大多數書籍。
至於那些少量依舊沒有對瑞茲開放的牽扯到精神領域乃至初生之土隱祕的魔法書籍,在之前的混亂之中,瑞茲也早就趁亂查看過一番了。
現在的他也就是對着那些普通的書籍在進行着整合,將那些古老但又零散的魔法知識給儘量串聯起來。
而除了看書抄書之外,瑞茲剩下的時間則更多的是去魔法花園。
利用自己身上的草藥親和能力,瑞茲在花園和深山邊沿蒐集了大量他們那個世界沒有的魔法植物,想來這些東西也足夠讓斯普勞特教授開心很長時間了。
而在普雷西典這邊,城內的秩序在艾瑞莉婭的安排下恢復得很快。
反抗軍的戰士們修好了破損的城門,將諾克薩斯軍團遺留下的武器和盔甲分發到了各個小隊手中,被轉移到山裏的平民也都分批次的回到了城內,讓普雷西典再次恢復了不少活力。
到了第三天的傍晚,天空下起了小雨。
普雷西典北邊的城門處再次傳來了騷動。
在城外巡邏的反抗軍小隊護送着一支疲憊的隊伍走進了城內。
這是希拉娜修道院撤退回來的最後一批人。
這支隊伍大概有六七十人,大部分都是身上帶傷的年輕武僧和平民。
此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已經寫滿了疲憊,顯然連日的趕路對他們的精神和體力都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而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披着獸皮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刀傷和灼傷,正是來自弗雷爾卓德的修行者烏迪爾。
而在烏迪爾身旁的馬匹上,則是坐着一個穿着染血武僧長袍的年輕男人。
男人的眼前纏着厚厚的白布,臉色看起來也很蒼白,但至少精神是清醒的。
正是因爲覺醒神龍之靈而失明的武僧李青。
“是修道院的大家還有李青隊長回來了!”
廣場上的反抗軍戰士們立刻大聲喊了起來。
艾瑞莉婭和卡爾瑪聽到外面的聲音,第一時間就從已經變成反抗軍大本營的學府中快步走了出來。
瑞茲也合上手裏的古籍,跟着走到了外面的長廊下。
看到迎上來的艾瑞莉婭和卡爾瑪,烏迪爾停下腳步,呼出一口粗氣:“人我都帶回來了,傷員需要熱水和乾淨的繃帶。”
幾名學府的學者和反抗軍戰士連忙上前,小心地將那些受傷的武僧和平民攙扶去學府內部進行救治。
李青坐在馬上,聽着周圍的動靜,他側過頭,似乎是在通過周圍的聲音和氣味感知着普雷西典的情況。
在感受到周圍反抗軍和平民高漲的態度後,李青原本緊繃的肩膀才微微鬆了下來。
但緊接着,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掩飾不住的愧疚。
李青從馬上下來隨後就朝着艾瑞莉婭和卡爾瑪的方向深深地彎下腰去。
“艾瑞莉婭,還有卡爾瑪大師...對不起,我違背了當初的約定。”
艾瑞莉婭連忙走上前,伸手扶住李青的胳膊:“李青隊長,你不要這麼說,能平安回來就好。”
李青搖了搖頭,臉上的愧疚之色更濃了:“在開戰之前,我答應過你們,一定會帶着修道院的武僧在諾克薩斯軍團抵達普雷西典時趕回來支援,但我沒想到諾克薩斯人的攻勢會那麼猛烈,修道院和朔極寺最後還是沒能守住,一切都被諾克薩斯給摧毀了。。”
“而我,不僅沒有按時趕回普雷西典參戰,甚至還失去了視力...”
說到這裏,李青握緊了拳頭,顯然是覺得自己這一趟什麼都沒能做到。
艾瑞莉婭看着李青眼前的白布,認真地說道:“李青隊長,普雷西典的戰鬥我們已經打贏了,敵方軍團的首領斯維因被我們重創,諾克薩斯的大軍已經撤退了,現在普雷西典很安全。”
“而且斥候之前也帶回了消息,如果不是你和烏迪爾先生在山谷裏拼死拖延了諾克薩斯兩個主力軍團,修道院裏那些孩子和老人根本不可能有時間撤離出來。”
“你救下了數百名同胞,沒有人會責怪你,你依然是我們艾歐尼亞的英雄。”
卡爾瑪也走上前,將手掌輕輕按在李青的肩膀上。
一道柔和的靈能順着手掌流入李青體內,安撫着他體內躁動的氣息。
“神龍之靈的意志並不是毀滅,而是守護,”卡爾瑪溫和地說道,“你爲了保護同胞而做出的犧牲,萬物之靈都能看在眼裏,所以不用爲此苛責自己。”
李青站在雨水裏,聽着兩人的安慰,胸口微微起伏着,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站在一旁的瑞茲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他走到李青身邊不遠處,平淡地開口說道:“在你離開之前,我就和你說過,即便眼睛看不到,也可以用心去感知周圍的世界。”
李青的耳朵動了動,轉頭朝向瑞茲的方向。
“懷特先生。”
瑞茲看着李青臉上的白布,簡單地說道:“肉眼看到的很多東西往往只是表象,而當你閉上眼睛之後,周圍的一切反而會變得比以前更加清晰。”
“既然神龍之靈選擇留存在你的體內,就說明它認可了你的意志,只要你的心還沒有瞎,你的拳頭就依然能守護你想守護的東西。”
李青愣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思索着瑞茲的話,原本有些黯淡的神色慢慢恢復了一絲神采。
他雖然的確已經失去了視力,但其他方面的感知力的確也變得更加敏銳了,而且他體內沉睡的神龍之靈也能夠幫助他和周圍的自然產生共鳴。
瑞茲看着李青似乎稍微有了些精神,便繼續說道:“自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諾克薩斯人的軍團還在艾歐尼亞的土地上到處燒殺搶掠,修道院和寺廟雖然被毀了,但只要你們這些活下來的人還在,只要艾歐尼亞能夠徹底趕走侵略者,你們隨時都可以回去將寺廟重新修建起來。”
聽到這裏,不僅李青,就連後面的那些修道院逃出來的人眼神中都不由出現了一絲希望的光彩。
而艾瑞莉婭也是走上前一步,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戰士和學者。
艾瑞莉婭抬高聲音,眼神堅毅的說道:“懷特先生說得沒錯,普雷西典的勝利只是一個開始,北方的修道院失守,說明諾克薩斯人在其他行省依然有着龐大的兵力,我們現在沒有時間沉浸在悲傷裏,只有把整個艾歐尼亞的力量全部聯合起來,把諾克薩斯軍團徹底趕出艾歐尼亞,我們才能真正奪回屬於艾歐尼亞的和諧!”
周圍的反抗軍戰士們聽到這番話,也是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發出整齊的呼喊。
那些原本士氣低落的修道院武僧們,眼中也重新燃起了戰意。
卡爾瑪站在一旁,微微點頭。
......
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普雷西典再次高速咿D起來。
隨着普雷西典大捷的消息通過斥候和信鴿傳向四周,納沃利行省各個村莊和城鎮的年輕人都開始自發地朝着普雷西典匯聚。
反抗軍的規模在迅速擴大。
許多原本保持中立的武館、流派以及小型的修道院和寺廟,在看到普雷西典大捷後,也終於是下定了決心,不再阻撓名下的弟子前來投奔反抗軍。
短短兩天之內,聚集在普雷西典的反抗軍人數就已經突破了三千人。
而艾瑞莉婭和卡爾瑪在簡單商議過後,決定在第三天清晨正式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