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迪托雷丶
還沒等他喫上幾口,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就擋住了他的光線。
那是德拉科·馬爾福。
不過,此時的馬爾福看起來糟糕透了。
頭髮有些亂糟糟的,眼底發青,黑眼圈比上週看起來要更加嚴重了。
看得出來,他最近一週都睡得很不踏實,以至於他的臉色都有些接近病態的土色了。
整個人看起來甚至比當初被瑞茲設局倒黴的那幾個月還要憔悴不少。
這一週對德拉科來說的確比之前那幾個月更像是一場噩夢。
自從上週克拉布給他傳來瑞茲的警告之後,他這一週做了好幾個晚上的噩夢,噩夢裏總是能夠看到瑞茲的身影。
不僅如此,因爲休息不好的緣故,他在魔藥課上弄炸了兩個坩堝,在草藥課上差點再次栽倒在肥料桶裏,甚至連下樓梯都能左腳絆右腳摔倒。
至於魔咒課上施法失敗,喫東西被嗆住這種事情更是相當常見。
只能說人在狀態不好的時候,的確幹什麼都會不順心。
現在的馬爾福非常堅信,瑞茲·懷特肯定對他下了某種來自布萊克家族的神祕詛咒。
“瑞茲...表舅,”馬爾福的聲音有些沙啞,艱難地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噢,原來是小龍啊,不過你現在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瑞茲放下手中的筷子,語氣平靜地朝着馬爾福發出詢問,“你找我有事?”
馬爾福顫抖了一下。
“我...我今天下午在校醫務室躺了一個下午才稍微好轉一點,瑞茲表舅,我求你了,收回你施加在我身上的詛咒吧,我這一週已經快瘋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找波特和那個韋斯萊的麻煩,真的!”
瑞茲看着他那副快要崩潰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這一週已經和馬爾福解釋過兩次了,只是對方都不怎麼相信。
“德拉科,我再重申一遍,那不是什麼詛咒,只是你最近的邉荼緛砭捅容^糟糕,同時因爲你自己過於緊張,纔會發生那些事情,和我完全無關,你覺得我是那種做了事情不敢承認的人嗎?”
馬爾福咬着牙齒,但他顯然不敢反駁。
他只是從袍子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顫巍巍地放在桌子上推給瑞茲。
“這是今天下午,韋斯萊跑到醫務室嘲諷我的時候落下的,那個傢伙根本沒發現這東西掉了...”馬爾福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着一絲謹慎,“我沒告訴任何人,連克拉布和高爾都不知道...我把它交給你,瑞茲,只求你能讓我睡個好覺。”
瑞茲挑了挑眉,伸手拿過那張信紙。
那是查理·韋斯萊給羅恩的回信。
信上詳細說明了如何處理那條叫“諾伯”的挪威脊背龍,並約定在週六午夜讓哈利他們帶着龍去天文塔頂層,查理的朋友們會在那裏接應。
看着這封熟悉的信,瑞茲面上毫無波瀾,內心卻迅速閃過原本的劇情。
在原本的命呔�裏,應該是羅恩待在醫務室裏被馬爾福嘲諷,結果馬爾福發現了被夾在羅恩書裏的這封信,並在週六晚上向麥格教授告密。
最終導致哈利他們幾個人每人被扣了五十分並受到禁閉處分,而哈利也因此在禁林裏與伏地魔發生了第一次正面接觸。
瑞茲盯着那張皺巴巴的信紙。
儘管馬爾福已經徹底喪失了鬥志,甚至連正面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但這封關鍵的信件最終還是繞了一大圈,落到了馬爾福的手裏。
這種感覺就像是,馬爾福已經被命咴O定爲了那種臉譜化的雜魚反派,總是會在一些事情上跑出來噁心一下主角一般。
瑞茲思索了一番。
然後朝着馬爾福點了點頭。
“行了,德拉科,這封信我會處理掉的,”瑞茲將信摺好塞進兜裏,接着從口袋裏掏出了那瓶他剛完成不久的特殊遺忘藥水,倒出了一小杯遞給了馬爾福。
“既然你把東西交給了我,那我就幫你一點忙吧,把它喝下去,然後回去喫點東西,再回休息室裏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馬爾福看着那杯湛藍並且閃爍着點點銀光的液體,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但他也沒多猶豫。
這一個學期的經歷已經讓馬爾福對瑞茲生不起反抗的情緒了。
所以他連這是什麼藥劑都沒問,只是咬了咬牙,在做了一番心理鬥爭後,便直接一閉眼,然後仰頭一口將那小半杯藥液灌了下去。
藥水順着喉嚨流下,馬爾福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紅潤。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睜大,隨即漸漸變得平和清澈起來。
馬爾福只覺得大腦裏這一個學期累積起來的負面情緒和相關記憶都在快速消退,被瑞茲用黴哒垓v了幾個月的事情像是變成了一場夢,從他的記憶裏快速消退了。
“我...我感覺自己好像舒服多了,”馬爾福喃喃自語道,他甚至覺得禮堂裏的光線都沒那麼刺眼了。
“那就走吧,別在這裏擋着我喫飯,你以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別把我牽扯進來就行,”瑞茲擺了擺手。
馬爾福有些呆滯地點了點頭,他甚至忘記了要對瑞茲表現出恐懼,他只是神情恍惚地轉過身走回了斯萊特林的長桌。
第257章 :鄧布利多的想法
週六深夜,天文塔頂。
初夏的夜風帶着一絲涼意。
瑞茲站在陰影處,身旁站着霍格沃茨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
兩人的身影都被幻身咒完美地遮掩在夜色中,彷彿與石磚融爲一體。
這是他親自邀請鄧布利多過來旁觀的。
當然,就算瑞茲不邀請,鄧布利多肯定也能清楚地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這種事情還是讓鄧布利多看清楚更好一些。
不遠處,哈利、赫敏和羅恩三人現在正手忙腳亂地用魔法把那隻巨大的木箱抬上塔頂,木箱裏不時傳來陣陣低沉的嘶吼聲和抓撓聲,那是諾伯在不安地躁動。
瑞茲以今天晚上是魔藥小組的週末研討會,所以沒有過來送諾伯最後一程,只是提醒了哈利他們幾個人要小心,表示如果他們不夠細心的話,可能就會在今天晚上出現問題。
而海格也是因爲體型太大的緣故,所以也只是將木箱送到了城堡外邊,就沒有進入城堡了。
“真是一場不錯的夜間冒險,不是嗎?”鄧布利多輕聲開口說着。
瑞茲看着前方,他們幾個人在抵達天台後,就因爲燥熱的緣故而直接扯下了身上的隱形衣放在了一邊。
“如果他們能一直保持足夠小心的話,那的確是這樣的。”
很快,四名騎着掃帚的巫師從雲層中俯衝而下。
那是查理的朋友們,他們將會把諾伯帶到羅馬尼亞去交給查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算是一次非法入侵,只不過因爲鄧布利多這位校長本身就默認了,所以霍格沃茨的各種防護手段都沒有對這些人產生反應。
這幾位巫師用結實的鋼絲繩索套住了木箱,哈利他們幾個人也是對這些人說了不少感謝的話。
在弄出了一陣不算太大的動靜後,諾伯終於離開了霍格沃茨,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塔頂上的三個人影顯然鬆了一口氣,並且在原地慶祝了好一會。
或許是因爲成功送走龍的喜悅衝昏了頭腦,又或許是長達一週的心理壓力突然釋放,讓他們徹底放鬆了警惕。
“我就說嘛,肯定沒問題的,”羅恩拍了拍被繩索勒紅的手掌,大大咧咧地靠在天台的石牆上,“也沒有遇上什麼麻煩,比我想象中要輕鬆多了,本來我還擔心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呢,畢竟瑞茲都特意提醒了我們一句。”
哈利也跟着鬆了一口氣,他抹掉額頭上的汗水,看着諾伯消失的方向:“瑞茲也沒有仔細說什麼,只是提醒我們細心一點,我們過來的時候的確也挺小心的,畢竟私藏火龍可是會被開除的大罪...不過,現在總算結束了,我們大家也都能睡個好覺了。”
赫敏雖然還緊繃着臉,但眼神裏也透出了一絲輕鬆。
這半個月來,諾伯這條火龍可真是讓她內心出現了不少裂縫。
一方面是魔法部對私自養龍的懲罰可是很重的,她在爲自己的朋友擔憂。
另外一方面則是看到瑞茲居然連火龍都能馴服,而他們幾個就連靠近火龍都可能會受傷,這種不同的待遇也讓她再次意識到了自己和瑞茲又有了一個難以追上的差距。
在那幾個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空後,她搖了搖頭,然後對着另外兩人說道:“我們得快點回去,要是被費爾奇發現我們凌晨還在天文塔,就算沒有龍,我們也得關禁閉。”
“走吧,回寢室了,”羅恩揮了揮手,帶頭朝那道窄小的旋轉樓梯走去。
哈利和赫敏緊隨其後。
他們三個人興高采烈地討論着剛纔那些騎掃帚的巫師有多酷,盤算着明天早飯時要怎麼跟瑞茲炫耀這次成功的行動。
然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那個石墩旁,那件如水波般流動的銀灰色織物正靜靜地放置在那裏,被他們徹底遺忘掉了。
瑞茲站在陰影中,看着那三個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件隱形衣,無奈地低聲嘆了口氣。
“他們終究還是不夠細心,”瑞茲微微嘆了口氣。
“看起來是這樣的,”鄧布利多的身形顯現出來,然後走到那件隱形衣的身邊,將其撿了起來,“人在極度緊張後的放鬆狀態下,確實容易忽略掉身邊最重要的保護傘,他們以爲一切都結束了,但實際上這纔剛剛開始。”
這麼說着,鄧布利多又看向了瑞茲。
“不過,瑞茲,你既然早就預料到了他們可能會因爲‘不夠細心’而出錯,甚至提前就‘看’到了他們可能會忘記隱形衣的事情,並特意邀請我來見證,爲什麼不在之前就提醒他們?”
伴隨着鄧布利多的詢問,塔樓下層很快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是費爾奇那充滿惡意的尖叫聲。
“抓到了,三個夜遊的小巫師,就在天文塔樓梯口!”
感受着下方的動靜,瑞茲抬頭看向了夜空。
“教授,命哌@種東西果然很神奇,不管我做了什麼,結果似乎總是會通過某種奇怪的方式回到它原本的軌道上。”
瑞茲平穩地敘述着:“我本來想的是,如果我提前提醒他們記得拿隱形衣,他們的這段命邥粫霈F變化,但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卻發現命邅K沒有因此而出現什麼偏差。”
鄧布利多低頭看着手中的隱形衣。
他沒有說話,似乎在等待瑞茲繼續說下去。
“然後我就突然意識到了,”瑞茲看着鄧布利多,聲音在空曠的天台上顯得格外清晰,“他們忘不忘記隱形衣不重要,有沒有被費爾奇抓住也不重要...說到底,重要的還是教授您的想法。”
鄧布利多握着隱形衣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是你想要讓哈利在完成你的闖關遊戲之前,去直面一次伏地魔,以此來堅定哈利的內心,”瑞茲直白地指出了這一點。
“所以,就算他們今晚完美地避開了費爾奇,下週也總會因爲別的什麼事情被抓到,然後被塞進禁林裏去參加那場特殊的禁閉...只要您想,哈利下週的週末就一定會出現在禁林裏,去見一見那個正在苟延殘喘的黑魔王。”
第258章 :伏地魔必然會親手殺死哈利
伴隨瑞茲直接將鄧布利多的想法說明白,天台上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過了一會,鄧布利多轉過頭,用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注視着瑞茲:“瑞茲,你的確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先知,你已經完全看穿了我的想法。”
“承認這一點對我來說並不容易,尤其是面對一個一年級的學生...不過確實我也不該把你繼續當成是一個一年級學生來看待。”
鄧布利多頓了一下,然後朝着瑞茲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是希望哈利能夠在那片林子裏看到一些東西,因爲那能讓他明白,他肩膀上的擔子到底有多重。”
瑞茲則是看着這位被譽爲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這就是我之所以沒有選擇提醒他們的原因,教授。”
“當我在推算今晚的可能性時,我發現有太多東西因爲您的緣故而已經被確定了,如果我試圖去修正這些事情,最終的結果就是要面對您。”
“面對我?”鄧布利多露出一道笑容,“這是一個很有趣的說法,瑞茲。”
“我並不認爲我是哈利和你的敵人,”鄧布利多微微搖了搖頭,“不過我也必須承認,你所看到的那些東西,確實有一部分來自於我對哈利的期望...或許你應該也看到了,這是哈利和伏地魔之間的命摺!�
“從伏地魔選擇了哈利的時候,哈利的命呔鸵呀浽]定和伏地魔交纏在一起了,我所能做的,只有在那份命叩闹車哑鹨恍┸泬|,讓哈利就算跌倒了也不至於摔得太疼。”
鄧布利多的語氣平和,彷彿在談論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
瑞茲看着這位老人,內心很冷靜。
他知道,或許在很多年前,這位天才巫師也曾試圖撕碎命叩膭”尽�
但阿利安娜的死,以及格林德沃最終的潰敗,都成了刻在鄧布利多靈魂上的教訓。
從知曉哈利和伏地魔的預言後,他就一直在推動着預言往哈利這邊傾斜。
甚至在未來的某一天,他連自己的死亡都會計算在內,只爲了讓那份預言能夠徹底倒向勝利的那一端。
“軟墊並不能阻止墜落,教授,”瑞茲輕聲說道,“它只是保證了人在墜落後還能有爬起來的容錯,但如果命咭欢ㄒ屨l死去的話,那麼就算準備再多的軟墊也阻止不了即將到來的命摺!�
鄧布利多沉默地看着瑞茲,在月光的照射下,他的眼鏡片上似乎閃爍着不知名的光。
“那你呢,瑞茲...你看穿了命撸瑏K且還當面和我說了這些事情,你想要怎麼做?”
瑞茲聳了聳肩。
他直接說出了哈利·波特終將迎來的未來:“如果我說在我看到的畫面裏,無論如何伏地魔必然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親手殺死哈利呢。”
這句話讓天台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鄧布利多放在石磚圍欄上的手猛地收緊了一下,那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如此明顯的動搖。
“你看到了那一幕?”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帶着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是的,我看得很清楚,”瑞茲點頭作爲回應,“但死亡從來都不是終點,而且先知所看到的畫面也未必就一定是真實的,不是嗎?”
聽到瑞茲的話,鄧布利多深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也是出現了不少的可能性。
“你既然看到了這些,卻還能保持這樣的冷靜...瑞茲,看來你已經有自己的想法了是嗎?”
“是的,不過我現在還在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