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我抽到的扭蛋不太對勁 第67章

作者:没有梦想的鸭

  “太卜大人,那位氣質冰冷的大姐姐……當真是景元將軍的師父?”

  陳白不自覺地壓低嗓音,向身旁的符玄悄聲問道。。

  雖然說從剛剛的對話裏得知了鏡流的身份,並且被彥卿剛剛的話雷了一下。

  但是陳白還是挺好奇鏡流的經歷的。

  符玄並未立刻回答。

  片刻後,她才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爲不知情的列車組幾人解釋道:

  “鏡流出身自另一艘仙舟蒼城,只是早年毀於豐饒民之手……故鄉的劫難,徹底改變了她。”

  “後來她抵達羅浮,憑藉超凡劍技贏得【無罅飛光】之譽,劍道已臻化境,彼時,她亦是【雲上五驍】之一,戰功赫赫。”

  符玄的語氣微微下沉,“直至倏忽之亂……五驍中一位名爲白珩的女狐人成員,與豐饒令使同歸於盡......此後,飲月之亂後,多重衝擊之下,鏡流終究墮入魔陰身,她自幽囚獄逃脫,與當時的景元將軍交戰……自此,她被視爲仙舟叛徒。”

  “羅浮上下,皆以爲她早已被將軍鎮壓隕落,未曾想,她不僅活着,今日……竟重返羅浮。”

  說到雲上五驍,這也是仙舟羅浮上的一道傳奇佳話,只是後來因爲種種原因,官方就封鎖了關於這方面的信息。

  並且也只有像她這樣的羅浮高層才知曉當年真相,因爲關於這方面的信息除了當年的那些老人,也就被收錄在內的典籍了。

  聽完符玄的話後,陳白幾人沉默了。

  沒想到景元將軍還有這麼刀子的遭遇啊~

  而一旁的彥卿在得知鏡流是自家師祖後,小臉一下子白了。

  我......我居然叫師祖大姐姐,師祖應該不會怪罪我吧?

  “景元豐饒建木的異象,究竟是怎麼回事?”

  鏡流清冷如冰泉的聲音驀地切入。

  景元聞言,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將他們與幻朧大戰並且順便將建木搞掉的事情說了一遍。

  雖然說自己的師尊是逃犯,但是畢竟他和鏡流還有師徒之情,這點事情說出來也無妨。

  鏡流和羅剎兩人聽完後也沉默了。

  你們和絕滅大君戰鬥倒是還在推算當中,但是居然光靠着一道黑暗料理就將豐饒建木幹萎了。

  這合理嗎?

  漫長的歲月裏,鏡流目睹過太多由【豐饒】催生出的瘋狂、貪婪,以及那可怖到扭曲的再生之力。

  那些與藥師力量相關的存在——無論是人是物,皆在恩賜的僞裝下,滑向無法挽回的畸變與災厄。

  她的故土、親朋,皆如風中殘燭,一個接一個,湮滅在這份恩澤所帶來的無盡劫難之中。

  仇恨早已銘刻入骨。

  多年流亡,她在星海間孤身掙扎,直至遇見羅剎——一個與她同樣,將生命浸染於對【豐饒】純粹憎恨之中的人。

  他們共同尋覓到了那條近乎悖逆天理的道路:弒神!

  正是爲此,她才決意重返羅浮,着手實施那驚世的計劃。

  而這個計劃不僅僅事關仙舟聯盟那麼簡單了,還關乎了【巡獵】【毀滅】【豐饒】三者的戰爭!

  爲此,她需要通過羅浮面見仙舟元帥華,逼迫仙舟高層直面豐饒的威脅!

  可是這剛回羅浮沒多久,建木就出了事。

  此事於她而言,卻恰似一道意外降臨的曙光。

  那棵由藥師親手種下的神蹟,已然徹底枯萎。

  這尊貴而污穢的造物,最終竟引來了終焉的降臨。

  只是……

  那終結的方式,着實超出了她所有的預想。

  竟是以這般……近乎荒謬的形式達成的。

  如今的無名客,都是那麼強大了嗎?

  若是當初的白珩能夠踏上游雲天君的列車,命邥粫兊貌灰粯恿耍�

  鏡流的思緒越發長遠。

  “師尊,你可是你現在是戴罪之身,爲何還要返回羅浮?還有,這個叫羅剎的商人,又是何來歷?”

  景元的聲音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神情十分嚴肅。

  自己這個被仙舟通緝的逃犯師父不可能就這樣回來,其中必然藏着不爲人知的隱情。

  而這個隱情,必然是他這個羅浮將軍無法接受的!

  “問的好,景元...”鏡流上前幾步,高跟鞋在地面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不過你大可不必這麼警惕,無論是你,還是我,亦或是羅剎,都是藥師的敵人,建木復甦是預兆,雖然以我預料不到的迎來了終局,但是,你要知道——”

  她的語氣陡然一變,“仙舟已將到了不得不抉擇的時刻了,帝弓司命、壽瘟禍祖、燼滅禍祖,這是神明之間的對壘,你不站在贏的那一邊,就是輸家,爲此,而這一次,我們一定要置【豐饒】於死地!”

第98章 殺死星神的三個小妙招

  “置豐饒於死地?!”

  飛霄猛地踏前一步,站到景元身側,眉峯緊鎖,神色是罕見的凝重。

  即便她素來不似景元那般深诌h慮,也聽出了這話裏不容錯辨的危險意味。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緊盯着鏡流,一字一頓地問道。

  難道這位昔日的劍首,竟計劃着要弒殺壽瘟禍祖?可

  那念頭本身便近乎瘋狂,星神是何等存在?

  以凡人之軀逆伐神明,簡直比攫取星辰、逾越天塹更爲荒誕!

  “我的意思,已說得足夠明白。”

  鏡流的聲音驟然沉下,如同冰封的湖面裂開一道深邃的寒淵。

  她目光如刃,掃過面前一張張或驚愕或不信的面容,字句清晰,擲地有聲:

  “此次歸來,我本就不存生還之想。唯一的目的——”

  她略作停頓,讓那驚世駭俗的宣言,沉甸甸地壓入死寂的空氣:

  “便是殺死藥師。”

  殺死星神?!

  此言一出,無論是久經風浪的仙舟腥耍�是見多識廣的星穹列車無名客,皆在瞬間失語。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齊齊釘在那位孑然而立的白髮劍首身上。

  這位女劍首說出這話的時候,語氣裏除了冰冷之外,更多的是某種焚燒一切的、近乎毀滅的決意。

  鏡流的目光沉靜地掠過眼前腥耍嫒菀琅f如覆寒霜。

  此番重返羅浮,或許有懷念故土之慮,但更多的是對自己曾經的過去告別。

  她清楚,腳下這條不歸路一旦踏足,所需付出的代價將超乎想象。

  此刻,仙舟的將軍與星穹列車的訪客皆在於此——也好,便讓這些人一同見證這注定的抉擇。

  她不在乎坦白自己的目的,只要是能夠消滅藥師,要她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過往早已被剝奪殆盡,失去成爲常態。

  那麼,再多失去一些,哪怕是全部,又何妨?

  唯有一點她確信不移:唯有根除這【豐饒】的病竈,永恆的瘡痍才得以癒合。

  至於犧牲?那是在所難免的。

  “阿白,你聽見沒有?”三月七忍不住輕輕拽了拽陳白衣角,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掩不住裏面的驚意,“景元將軍的師父……說要殺死豐饒星神?這種事,真的可能辦到嗎?”

  “不。”沒等陳白回答,丹恆已經開口。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鏡流身上,眉頭無意識地蹙起。

  比起曾在記憶與現實中追殺過他的刃,眼前這位沉默的白髮女子,帶來的是另一種更加凝實、更加冰冷的壓迫感。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冷靜:“星神只能被星神所殺,這是宇宙間公認的法則,單憑凡人,絕無可能做到。”

  他頓了一下,眼中卻掠過一絲疑慮。

  若真絕無可能,鏡流又爲何如此決絕地宣之於口?語氣裏甚至聽不出一絲虛張聲勢。

  “我看這位姐姐,沒有幾分把握,也不會選擇回到仙舟來說這番話。”

  陳白接過了話頭,他沒有直接回答三月七,反而轉向一旁的星與穹,“阿星,阿穹,還記得卡芙卡之前跟我們提過的事嗎?”

  星眨了眨眼,面露思索:“哪件事?”

  穹卻似乎捕捉到了關鍵,試探着問:“你是指……殺死星神的辦法?”

  “不錯。”陳白點頭,目光掃過周圍不知不覺已屏息傾聽的腥耍曇羝椒�地敘述起來:

  “按照你們媽咪的說法,星神確實是難以想象的高維存在,是某種概念飛昇而成的化身,幾乎等同於宇宙法則的一部分。”

  他話鋒一轉,“但漫長的歷史中,並非沒有星神隕落的先例,比如丹恆之前跟我提過的【繁育】之塔伊茲育羅斯,以及【秩序】的太一……還有我們列車所追隨的【開拓】星神,阿基維利。”

  陳白話音一頓,繼續分析:

  “那麼,綜合已知的信息,我們可以總結出,殺死或令星神隕落,理論上存在三種途徑。”

  “其一,星神肉搏,這我就不用多說了。”

  “其二,是通過命途的覆蓋與吞併,當一條更加廣泛、更加根源的道路膨脹到足以包容乃至消化另一條時,對應的星神也可能隨之沉寂或消亡”

  “至於這第三種嘛——”

  說到這裏,陳白停了下來。

  因爲此時不僅身邊的同伴,連包括鏡流在內的所有人,都將目光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那就是讓星神違背自己所踐行的命途,前兩個已經驗證了,但是這最後一個估計也是有可能的。”

  陳白將最後一個答案揭曉。

  “讓星神……違背自己的命途?”符玄眉頭緊鎖,忍不住出聲,“這聽起來比前兩種更不可能實現。”

  “確實難以想象,”陳白接話,語氣卻帶着一種剖析式的平靜,“但換一個角度——如果祂們窺見了比自身命途更爲宏大、蘊含着無限可能的道路,以至於連自身的存續都變得無足輕重呢?就像我故鄉所說的以身殉道。對星神而言,道的顯現與實現,或許高於一切。”

  陳白在之前聽到穹提及他和卡芙卡這方面的內容時,就有過這方面的推測了。

  想要一個星神違背自己的命途,聽起來不太可能做到,但是換作這種角度,那麼就有這種可能性存在。

  “所以——”鏡流清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切入,斬斷了所有人的思緒,“我選擇了第一種。”

  第一種?

  景元與飛霄幾乎是同時轉過視線,交匯的目光中閃過同樣的凜然。

  所謂第一種方法,便是挑起星神之間的戰火,借另一位星神之手擊殺藥師。

  她竟是意圖……直接引動星神間的紛爭?

  倘若當真如此,那所牽連的將遠不止仙舟,更可能是一場波及無數星域的、難以想象的神明之戰。

  其局勢的複雜與危險,瞬間攀升至另一個層面。

  列神之戰對於腥藖碚f並不陌生,因爲在寰宇蝗災的時期就出現過一次。

  那時候,【繁育】的子嗣席捲全銀河,給無數世界與文明帶來了難以想象的災難。

  後來,星神們動手了。

  【秩序】的太一、【開拓】的阿基維利、【同諧】的希佩、【歡愉】的阿哈以及【存護】的克里珀,甚至有【均衡】的大手——互參與。

  那一場戰爭幾乎是天崩地裂的局面,所過之處,文明皆消。

第99章 楊叔,你要冷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