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梦想的鸭
“要是前輩有急事要處理,我們可以在這裏等你處理完,畢竟我們有的是時間。”
來古士的面板數據流已經完全恢復平順了。
方纔那短暫的卡頓已經被他強行壓制了下去,聲音也似乎還是那麼從容,只是聽起來仍舊一點波動。
“……真是意料之外的變數。”
“若非在下緊急啓動了邏輯斷隔協議,說不定那些……垃圾信息流,會順着通感之路溯流而上,蔓延到我身上來。”
“至於我就不必你們操心了。”
“雖然這突如其來的意外確實讓在下有些措手不及,但翁法羅斯,畢竟是鄙人耗費了無數心血構築的疆域,只要等強制清除協議啓動……這些煩人的彈窗和廣告,都會被一鍵清理乾淨。”
黑塔聞言,歪嘴一笑:
“說得倒好聽。”
她雙手抱臂,,姿態恢復到慣常的慵懶。
“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先解決這些煩人的垃圾廣告和bug,那得耗掉你多少算力?多少時間?你拖得越久,鐵墓要是沒能在預定時刻誕生……那就有意思了。”
來古士倒是不惱,聲音平靜地回覆:
“呵呵……鄙人等了無數時間,也不在乎這一星半點,況且爲了防止意外,我也準備了最後的手段,你們無法阻止鐵墓的誕生。”
即便現在翁法羅斯被那個無名客搞出的垃圾廣告和死機彈窗攪得雞飛狗跳。
但那又如何?
一個小小的插曲,能撼動一尊絕滅大君的降世軌跡嗎?
博識尊錨定的第四時刻,是寰宇大勢,是命定之內的未來。
【鐵墓】必定出世!
無論過程裏出現多少干擾,最終的方向早已寫在星辰的底層代碼中。
“那就各憑手段吧,”
黑塔緩緩將雙手垂於身側,目光平靜地與來古士對視。
“雖然我也對那個機械頭沒什麼好感……但若是按你這般作爲,那你和反物質軍團又有什麼區別?”
一旁的螺絲咕姆聞言,也是緩緩說道:
“正如黑塔女士所言,呂枯耳戈斯閣下,您身爲智識行者,本該維護權杖演算秩序,爲何刻意助推絕滅大君鐵墓成型?魯珀特二世遺留的帝皇權杖本是求解【生命第一因】的實驗載體,您卻篡改演算邏輯,不斷放大毀滅命途侵蝕。”
“呵呵,螺絲咕姆,你通讀完整權杖檔案,應當明白博識尊早已禁錮銀河求知的邊界,祂壟斷一切真理,凡人所有求索,在祂眼中不過早已預知的既定答案......而我所做的目的,你應該有所察覺了不是嗎?”
說完,來古士朝着黑塔開口,回答了她剛剛的話:
“黑塔,這無關乎【毀滅】,你應當知曉這個寰宇的未來,當知識的邊界被【智識】鎖定,那麼求知也不再是有希望的道路,而我所做的不過是爲後人開出一條前路,打破了那個機械神明的封鎖罷了。”
“所以你打算靠鐵墓毀滅智識星神?拿整座翁法羅斯、億萬次輪迴裏所有文明當祭品?”
黑塔質問道。
來古士聞言,也沒有任何的意外,畢竟同爲天才,黑塔他們若是猜不到才奇怪。
“翁法羅斯只是【δ-me13】 內部的模擬世界,這裏所有生靈、所有輪迴,都只是演算數據,本就不屬於真實銀河,只要能斬斷博識尊壟斷知識的枷鎖,一切代價皆可承受。”
來古士聲音平靜地回答。
不知爲何,他倒是不會嫌棄這段給後輩們解答的時間。
“贊達爾閣下,您的辯論很是精彩,但是有兩處根本性的謬誤。”
這時候,阮·梅開口了。
“我專精全域生命演化與意識載體研究,比任何人都清楚,實體物質從來不是判定生命權重的標尺。”
“【δ-me13】演算生成的載體也好,銀河自然演化的血肉也罷,只要誕生具備完整感知、情緒、自我存續欲的意識閉環,就屬於完整生命。”
“翁法羅斯猩谋瘹g、執念、求生本能,全部擁有穩定可復現的生命信號,和星外銀河的有機生物不存在本質區別。”
“你單純以數據模擬劃分輕重,是對生命定義最粗湹母盍选!�
“你自欺他們只是演算碎片、不屬於真實銀河,不過是爲自己的犧牲論搭建心理遮罩,用來合理化千萬次輪迴的消亡損耗。”
雖然說她是【生命執筆者】,共情模塊近乎缺失。
但是也有自己一套嚴謹的生命理論底線,不會無意義屠戮。
第403章 景元元:此乃勝勝不息
"我借【δ-me13】演算三千萬次輪迴,早已敲定了定論。"
聽到阮·梅的駁斥後,來古士也不惱,聲音依舊平穩地回道。
"翁法羅斯猩皇遣┳R尊演算囚谎Y的產物,它們的執念、傷痛、喜樂……都只是權杖爲推演課題生成的擬合參數,不過是模仿真實生靈的虛幻投影。”
“無原生物質根基,無自發咿D的熵增熵減循環,所謂鮮活,只是系統臨時賦予的演算狀態,從無自主生髮的存續本能。”
阮·梅安靜地聽完,沒有立刻回話。
她只是垂下眼簾,指尖在虛空中輕輕捻了一下。
“阮·梅,跟他廢什麼話?”
黑塔見狀,截斷話頭。
“前輩已經走火入魔了,還是趁着這個時候,撕開他這層烏龜殼!”
她說着,雙手猛地再次抬起,命途的力量重新湧出,繼續對來古士動手。
在她看來,此刻與這位偏執的前輩做口舌之爭毫無意義。
“我知道了。”
阮·梅輕聲應答,指尖重新劃出金色的命途紋路。
“那閒聊……也該到此結束了。”
螺絲咕姆沒有開口,但他身周那層幽藍色的模因波紋驟然收緊了頻率,加緊對來古士的肘擊。
三道攻擊在同一瞬間完成了節奏上的同步,合奏成一曲壓迫感十足的攻伐之章。
而這一次,來古士的面板數據流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微滯。
他的防線在三位天才的合力之下,終於開始顯露出搖動的跡象。
這時候,來古士不像之前那樣應對三位天才那般遊刃有餘了,反而不分秋色了。
而這一變化,正是陳白那波【死機之歌】與【綠色安全衛士】在帝皇權杖內部鑿開的口子。
雖然來古士已經啓動了緊急清理協議,但殘留的邏輯鏽蝕像一層細沙嵌在齒輪之間,讓他的咿D不再像最初那般絲滑流暢。
三位天才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變化。
黑塔嘴角揚起了一絲弧度。
前輩,看樣子你也是有點力不從心了。
局勢正在慢慢傾斜,你就等着失敗吧!
......
另外一邊
仙舟羅浮,神策府
午後的陽光從雕花窗欞間漏進來,在青磚地面上篩出一地細碎的光斑。
案桌上的茶盞冒着嫋嫋熱氣,茶葉在水中緩緩舒展,泛出清湹谋躺�
景元元懶洋洋地坐在案桌後面,十分悠閒地品茗。
而在他對面的飛霄虛擬影像,則是雙手環抱,語氣調侃道:
“景元將軍,你還真是悠閒啊,對鐵墓一役,聯盟只准羅浮一艦出兵,難道你就不擔心這場戰役是否可贏?”
“都說戎韜將軍智光昭昭,這會兒怎麼……看不清楚形勢了?”
她現在的聲音聽着有點酸味~
沒錯,她就是酸了!
憑什麼對鐵墓的戰役,就只派了仙舟羅浮出兵!
他們曜青也可以啊!
更何況這可是一尊絕滅大君,若是能夠將其剿滅,那對曜青也無疑是一場榮耀的加冕。
但是!元帥只准羅浮去!
還有這個爻光,明明可以投票給她的,但是卻投了棄權票。
何意味?
飛霄心裏還是有點不爽地。
就在這時,另一道虛擬投影從側方接入,正是爻光將軍。
她一臉笑眯眯,語氣悠閒地開口:
“瞧你說的,我也沒投反對票啊,而且本將軍怎麼聞着……這裏有一股酸味呢~”
她甚至故意吸了吸鼻子,動作誇張得恰到好處。
飛霄:“......”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個笑面虎計較,轉而將槍口重新對準景元:
"哼,隨你怎麼說,總之現在大敵環伺,孩童都知道元帥要留幾艘仙舟在後方,以備不時之需……”
她頓了頓,接着開口:
“但誰先請纓,誰就是元帥的選擇,我看,這應該正中景元將軍的下懷吧?”
她說到這裏,話音微微一頓,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
"別怪我說話難聽,這一戰,不能讓羅浮領銜!”
景元聞言,只是慢悠悠地放下茶盞,呵呵笑了兩聲:
"難不成,天擊將軍是怕羅浮摘了曜青的戰功?"
"景元,此事甚大,你就別打趣了。”
飛霄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雖說羅浮風波暫時平息了,但聯盟內部的閒言碎語你也清楚,羅浮此時,應當休養生息纔對。”
景元聽得明白。
飛霄不是真的酸,而是擔心羅浮剛剛經歷幻朧之亂不久,元氣還未完全恢復,又在鐵墓之役中被推到最前線,若再有閃失……
但景元只是笑了笑,緩緩接話道:
"飛霄將軍多慮了,此番請纓,可並非我個人之意,而是仙舟羅浮全體之意。”
他話音一頓,緩緩說道:
“何況,若羅浮能從翁法羅斯中斬獲金血,定聯盟之心,此爲一勝。”
“再者,你我持金血凱旋而歸,此爲二勝。”
“已有二勝,此爲三勝,此乃仙舟勝勝不息!”
飛霄:“......”
景元這傢伙嘴皮子還真是溜,還勝勝不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這又不是在玩贏學。
話雖如此,景元那番"三勝"論雖然聽起來像在耍嘴皮子。
可細想之下,每一樁都是實打實的利益。
鐵墓之戰若是羅浮領銜並取勝,戰功歸羅浮不假,但金血的戰利品瓜分,曜青也不會空手而歸。
景元見她的語調鬆動了,便又轉向另一側的投影:
“爻光將軍,你應當知道此戰對於羅浮的意義,翁法羅斯的因果,從窮觀陣內消失了,在你看來,這一異象,吉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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