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梦想的鸭
但現在,他的崇拜名單上又多了一個人,那就是鍾離先生。
一旁的雲璃小貓沒有說話,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鍾離的身形變化。
雖然兩人交戰的身影快得幾乎只剩下殘影,但云璃那與生俱來的與劍之間那種特殊的共鳴,讓她仍然能夠捕捉到一些痕跡。
兩人的每一次交鋒,她都會微微皺眉,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頭,彷彿在默默記下什麼。
“哎哎,你們看!他們怎麼越打越遠了?”
三月七忽然驚呼一聲,伸手指向遠處。
腥硕ňσ豢矗唬莾傻兰m纏在一起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動。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鍾離和鏡流在交戰中逐漸脫離了演武場的範圍,朝着東邊的方向一邊交鋒一邊遠去。
劍光與巖芒在天際閃爍,時不時傳來幾聲悶雷般的炸響。
好在那個方向不是什麼人口密集的商業區或居民區,看起來像是一片待開發的荒地,零星散落着幾座廢棄的倉庫。
“我們快跟過去吧,”陳白抬腳便走,嘴裏還不忘吐槽一句,“這打得……我看神策府要準備破產了。”
彥卿:“......”
與此同時,神策府
景元正與懷炎將軍相對而坐,中間是一張古樸的茶案。
紫砂壺嘴中升騰起嫋嫋白霧,茶水注入杯中,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景元執壺斟茶,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此道老手。
“炎老,嚐嚐這壺新到的雲霧仙芽。”景元笑着將茶盞推到懷炎面前,“滋味清冽,回甘悠長。”
懷炎將軍端起茶盞,輕輕嗅了嗅,微微頷首:“確有異香。”
他溹ㄒ豢冢]目品味片刻,睜眼笑道,“不錯,入口柔順,後有蘭香,是好茶。”
“您老喜歡就好。”景元自己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然後他放下茶盞,似乎不經意地問道:“炎老,你和應星……或者說,刃,見過面了嗎?”
懷炎將軍聽完,臉上浮現出一個和藹的笑容,緩緩開口:
“見過面了,那孩子……性子還是一樣的倔。”
景元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聽着。
懷炎說到這裏之後,不由得想起了和刃碰面的場景。
他們是約在一間僻靜小院內,師徒兩人相對而坐,一邊下棋一邊談話。
那種情景,已經許久未曾有了。
“老夫問了他很多事,他體內的倏忽血肉情況目前還算穩定,他在星核獵手內似乎過得不錯。”
“那孩子向老夫道了歉。”
景元的眉梢微微一動。
"他曾經犯下滔天大罪,如今又成了星核獵手,說是讓老夫蒙羞了,但老夫始終認得他這個徒弟啊~”
說到這裏懷炎老將軍不由得輕嘆一聲。
景元也明白炎老的其中之意。
懷炎將軍對這個徒弟的情分,從未因歲月的流逝和應星的墮落而有絲毫減損。
“那您怪他嗎?”景元突然問道。
懷炎將軍沒有直接回答,沉默了數息,才緩緩說道:
“老夫怎會怪他?同時我也問了是否後悔當初做出的那個選擇?”
“那他......”
“他說不會後悔,即便是回到當初,他也會再一次做出同樣的選擇。”
景元聽完懷炎的花後陷入了沉默,也不由得開始回憶往昔。
當年他、應星、鏡流、丹楓還有白珩聲名正盛,並肩作戰,立下不知道多少赫赫戰功。
只是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恍如昨日。
他們五人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臨行前,應星還給老夫留下了一句告誡,說是那位艾利歐的劇本里寫的。”
這時,懷炎將軍的聲音響起。
“哦?”景元頓時來了興趣,“那位艾利歐說的嗎?”
身爲仙舟高層,他也是得知這位星核獵手領袖的一些信息。
據說艾利歐擁有者【終末】的力量,逆時而行,窺見未來,編寫劇本,自稱【命叩呐`】。
“嗯~”懷炎將軍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應星提及,艾利歐的劇本中寫道,聯盟佔據的螟蝗遺骸,不可擅用,否則仙舟人將與【毀滅】無異,甚至引發更加難以控制的災難。”
這句話一出口,屋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
景元眉頭微蹙,沉吟良久。
他記得那個東西不是那個金髮旅商弄過來的嗎?
現在似乎還在虛陵仙舟上面,無元帥手令不得查看。
“不可擅用……”景元低聲重複着這四個字,隨即問道:“元帥將如何處置?”
“元帥的意思是,以靜制動。”懷炎將軍說道,“在局勢明朗之前,不主動觸碰那東西,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沉起來,“如今的寰宇局勢,不容樂觀。”
景元會意地點了點頭。
當下的銀河,各方勢力暗流湧動。
星神的行蹤、星核的擴散、反物質軍團的蠢動、列神之戰……
每一件都像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在這種局面下,仙舟需要的不是冒進。
“當下和星穹列車深入合作,是最好的選擇。”懷炎將軍眯了眯眼,意味深長地說,“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景元當然懂。
星穹列車那邊,明面上是一羣無名客在各個星球之間開拓旅行,但三位星神化身隨行。
常樂天君阿哈、壽瘟禍祖藥師、帝弓司命......加上那位據說能隻手鎮壓星神的帕姆列車長。
而且星穹列車上的幾位無名客,除了丹恆外,其他人的來歷也很不簡單。
與這樣一股力量交惡,弊大於利。
這一點,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能想明白。
“炎老放心,”景元微微一笑,恢復了那副懶散從容的模樣,“我知道該怎麼做。”
懷炎將軍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茶盞,正要再飲一口。
“將軍!不好了!”
一個清亮而急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破了神策府內難得的寧靜。
景元和懷炎將軍同時轉頭。
只見一個文職人員快步走了進來,神色焦急,額頭上甚至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人景元認識,是專門負責羅浮日常事務調度的主事之一,素來沉穩幹練,很少見他這副模樣。
“不要着急,慢慢說。”景元抬手示意,語氣平和,“天塌不下來。”
文職人員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後語速飛快地稟報道:
“是……是前任劍首鏡流大人,和那位外域來客鍾離先生,在演武場上切磋!兩人打得激烈,不僅將雲騎軍日常訓練的場地破壞得面目全非,周邊的訓練器械也損毀了大半,而且他們一邊打一邊移動,已經往綏園的方向去了!”
“路上打鬥的時候,有不少房屋被逸散的劍氣波及,遭到了破壞!目前還沒有人員傷亡的報告,但財產損失……恐怕不小!”
文職人員一口氣說完,然後小心翼翼地看向景元,等待將軍的指示。
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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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
不是,就不能讓本將軍安心幾天嗎?
你們切磋怎麼還直接往外打了?這是要準備拆了羅浮嗎?
第351章 停雲:我也天塌了
景元大爲頭疼,扶着額頭嘆了口氣。
“師父他們……唉,我還是先去一趟吧。”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袖,轉頭看向懷炎將軍,“炎老,您……”
“哈哈,老朽也跟你一起吧。”
懷炎將軍撫着長鬚,笑呵呵地站起身來。
畢竟剛剛與徒弟應星見過面,了卻了一樁多年心事,心中的執念消了大半,身心舒暢。
“兩位當世高手切磋,老朽活了這麼多年,怎能不去觀摩?”
景元嘴角一抽:“炎老,您這是去看熱鬧還是去勸架的?”
“兩者皆有。”懷炎將軍笑了笑。
“……那行吧。”
於是,兩人一同前往案發現場。
......
星槎碼頭
這裏是羅浮仙舟最重要的交通樞紐之一。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艘星槎起起落落,咚妥怕每秃拓浳铩�
此時,一艘制式星槎緩緩靠岸。
艙門打開,一名狐人女子從船艙中走了出來。
她穿着一件黑底紅金鑲邊的華貴衣袍,頭上戴着一根花苞形金簪,垂下細細的紅流蘇,隨着她的步伐輕輕搖曳,發出細微的叮噹聲。
只是她卻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破碎感。
沒錯,她就是——龍王歸……咳咳,不對,是從【毀滅】一劫歸來的停雲。
停雲站在舷梯頂端,微微仰頭,深深地吸了一口羅浮的空氣。
這是是獨屬於仙舟羅浮的味道。她曾經以爲這輩子再也聞不到了。
“羅浮啊……終於回來了。”
接着,她緩緩走下舷梯,落地碼頭的一個空地。
這裏既是她的家鄉,也是她的傷心地。
誰能想到自己只是出了一趟差,結果就被絕滅大君綁架了。
而且,那個絕滅大君幻朧還披着她的皮,頂着她的臉,在羅浮上“招搖撞騙”了好一陣子,差點給羅浮帶來了滅頂之災。
好在,她還活着。
停雲收回目光,雙目中閃過一絲銳芒。
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
鳴火商會的出使之行,只有仙舟高層知曉。
具體的航道路線,更是機密中的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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