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梦想的鸭
末度還以爲是自家的戰首對先知感興趣,便如實回道:
“在我們最爲絕望的時候,長生主的先知蟒古思找到了我們,爲我們指點迷津。”
“她說過,只有您的迴歸,才能結束步離人漫長的分裂與衰落,先知也告訴我們,曜青的狐人將軍會借羅浮演武儀典召開之際將您帶走,而那個時候,就是我們潛入羅浮、將您從牢獄之中解救出來的最好時機,而我們也都做到了......”
末度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狂熱。
自從第三次豐饒戰爭之後就分裂成了六大獵羣,各自爲政,相互攻伐,再也沒有了當年的統一與強盛。
而他所在的白狼獵羣,是一支希望重新統一步離人的力量。
他們相信,只有迎回呼雷這位曾經的戰首,才能讓步離人再次凝聚起來,抗衡仙舟聯盟,再創輝煌。
“那個叫蟒古思的先知長什麼樣?”
陳白繼續追問。
“她是一個女人。”末度回憶着,眼中帶着一抹敬畏,“變化如流沙,擁有十二重面目,每一次見到她,她都是不同的模樣。但她的聲音從未改變,那是……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聲音。”
十二重面目,變化如流沙。
陳白聽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聽起來有點像是假面愚者那種玩幻術的傢伙,但是這寰宇之中應該不僅僅假面愚者會有這種手段。
例如【同諧】派系也有可能。
不過這個叫蟒古思的先知既有這般本領,而且擅長玩這種陰衷幱嫛�
聯想到之前和仙舟羅浮有過恩怨的勢力。
答案顯而易見了。
絕滅大君——幻朧!
上次幻朧的分身被打敗後被他用永動囚蛔プ。蔷叻稚磲醽肀徽デ怂心芰俊�
加上圖重S饒建木,因此與仙舟、與星穹列車結下了不可化解的恩怨。
其本質是歲陽,沒有固定形態,變化無常,十二重面目對她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而且她確實喜歡躲在幕後操縱一切。
這個描述,不是幻朧還能是誰?
他們這纔回到羅浮沒多久,那個傢伙又開始搞事了。
真是陰魂不散。
陳白在心裏冷笑了一聲,但表面上依然維持着“呼雷”那副冰冷兇戾的面孔。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刻意的冷意:
“原來如此,那有機會,我一定要好好親眼見一面那位先知,看看她到底是什麼貨色。”
後半句話,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帶着一種顯而易見的質疑。
末度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戰首大人,您這話的意思是?”
他的聲音裏多了一絲不安。
“愚蠢!難道你現在還看不出來嗎?那個所謂的先知把你們當作棋子了。”
陳白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猩紅的狼目直直地盯着末度,聲音帶着一股居高臨下的訓斥意味。
末度聞言臉色一僵。
他剛要解釋,但是被陳白接下來的話打斷。
“真是可悲,我步離人,居然會淪落到這樣的境地!”
陳白假裝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只要能夠迎回戰首您,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末度連忙解釋道。
“罷了,我雖然不甘淪爲成爲他人手中的棋子,但是既然已經脫困,那絕不會束手就擒!”
說完,陳白轉過了神,大步一踏,率先向前離去。
末度和身後的步離人對視了一眼。
“跟上。”
末度咬了咬牙,下達了命令。
他沒有別的選擇。
呼雷大人說得對,也許他們真的被利用了。
但即便如此,迎回呼雷這個目標本身沒有錯。
只要呼雷大人出來了,步離人就有希望。
至於那位“先知”……
末度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等呼雷大人重新統一步離大羣,他們有的是時間去找那位先知算賬。
腳步聲再次響起,在空曠的甬道中迴盪。
一行人朝着上層的大門繼續前進。
而在甬道的盡頭,隱約可以看到一絲微弱的光亮。
那是出口的方向。
只是當他們靠近大門處的時候,末度卻是發現了一個不正常的現象。
“奇怪?那羣雲騎軍和十王司的人怎麼一個都不見蹤影?”
這一路走來,他發現除了屍體之外,很少有仙舟官方守衛的身影。
陳白聽到他的話,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已經瞭然。
這恐怕是丹恆、星他們已經清掃了沿途的步離人和魔陰身,並且帶着守衛們有序撤離了。
接下來就等他帶着這羣自以爲勝利在望的步離人走出幽囚獄的大門,然後來一個甕中捉鱉了。
想到這裏,陳白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冰冷兇戾的表情。
“你們剛剛說喫下了那種奇怪的魔藥,也給我一個。”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末度一愣,那雙猩紅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啊?您……您居然要披上賤畜的皮?”他的聲音裏帶着幾分不敢置信,“這有辱您偉大的身份……”
步離人向來以血統爲傲,視其他狐人爲低等生靈。
現在戰首大人要穿上賤畜的皮囊,在他們看來,是一種莫大的屈辱。
“蠢貨。”
陳白冷冷地罵了一句,那雙“狼目”中閃過一絲不耐。
“以現在我們這樣堂而皇之地出去,那羣仙舟雜碎會不會守株待兔?”
末度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
其實陳白心裏有自己的算盤。
他裝呼雷裝了這麼久,他也有點累了。
一直頂着這張狼臉,萬一被仙舟雲騎當作越獄逃犯追着打,那可就太冤枉了。
況且,愛莉希雅此刻應該正在前往競鋒艦的路上,他需要先將潛伏在羅浮各處的步離人全部引向那邊,然後一網打盡。
頂着自己原來的臉行事,總歸方便些。
“……是,戰首大人。”
末度沒有再猶豫,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枚暗紅色的丹藥,雙手遞上。
陳白將藥丸接過來,抬手送到嘴邊,假裝仰頭吞下。實則舌尖一頂,藥丸滑入掌中,被他不動聲色地藏進了衣兜裏。
與此同時,他解除了呼雷面貌的僞裝。
那道屬於歡愉的力量從他身上緩緩褪去,白色的鬃毛如霧氣般消散,魁梧的身形逐漸收束,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容清俊的年輕人。
末度和身後的步離人同時一怔。
戰首大人這般形態怎麼有點不太符合他們的印象?
難不成是魔藥出了問題?
“我們走吧,去仙舟演武的會場,另外你負責讓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行動,一起往演武會場而去。”
陳白對着末度說道。
“可是戰首大人,那裏極有可能出現仙舟的將軍,我們這麼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演武儀典的現場,怕是不太合適吧?”
末度表示去競艦鋒不太合適。
畢竟那邊現在太多人在了,除了仙舟羅浮的人外,還有不少來自其他勢力的人。
“呵!我愚蠢的子嗣,動動你的腦子,如今你們在羅浮上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那羣仙舟的雜碎會放過我們嗎?他們怕不是已經徹底鎖死了羅浮的進出口通道!”
陳白又罵了這個步離人內應一句。
“那您是想......”末度有點搞不懂戰首這樣做的深意。
“那裏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剛剛你們也說過了,仙舟起碼有兩個將軍坐鎮,我們無法強闖離開羅浮,但是演武會場那麼多人,這些觀袆偤贸蔂懳覀兲由南M疫@麼說你應該懂了吧?”
陳白解釋了一句。
末度恍然大悟,原來戰首大人是要將那羣觀挟斎速|,讓仙舟的將軍爲他們打開向外的通道。
這一招真是高,真是妙啊!
還是戰首大人的腦子好使。
“是,戰首大人。”
末度頷首應道。
接着,陳白帶着這羣小狼人離開了幽囚獄,直奔競艦鋒而去。
不過他選了一個不是那麼熱門的路線,以免被熟人認出。
要是現在提前暴露身份,那就會讓自己的計劃破產。
畢竟這仙舟羅浮裏還不知道有多少潛伏的步離人,剛好可以用呼雷這張臉來引他們出來。
第330章 飛霄:呼雷,哈哈哈~
仙舟演武儀典的會場,此刻已是人聲鼎沸。
層層疊疊的看臺上座無虛席,仙舟本地的百姓、來自其他仙舟的使節、各大派系的觀察員、各文明星球的旅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會場中央那片開闊的演武場上,等待着儀典的正式開始。
而在視野最好、位置最尊崇的貴賓席上,幾位舉足輕重的人物正圍坐在一起。
愛莉希雅位列其中,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個鳥唬ㄓ绖忧艋)。
除了粉色妖精小姐外,還有景媛媛、飛霄和懷炎三位仙舟將軍也都在場。
本來景媛媛勢不想以現在的面目出面的,但是沒辦法。
羅浮演武“她”這個將軍總得出面吧?要不然禮數不周啊。
此時,三位仙舟天將頗感趣味德打量着被囚禁在蛔友Y的呼雷。
此時的呼雷妥妥一隻兇狠小奶狗的模樣,看着兇巴巴,但是沒有任何威脅性。
“哈哈哈......呼雷,沒想到你也有今天!這副模樣看起來還怪可愛的,比之前那副猙獰可怖的嘴臉順眼多了。””
飛霄的笑聲爽朗而肆意,在整個貴賓席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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