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梦想的鸭
大麗花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甩了甩尾巴,整隻貓都僵在了原地。
她是真的震驚了。
要知道,她可是憶者啊!
這種存在形式早就脫離了肉身的範疇,是以模因的方式在宇宙間傳播的非實體信息生命。
說白了,她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段活着的“信息”。
多少物理手段對她都形同虛設。
可現在呢?
她居然從模因身被硬生生拽成了實體,還變成了一隻貓!
那個叫陳白的無名客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她那雙豎起來的貓眼死死盯着陳白手裏那根晃來晃去的“逗貓棒”。
這東西,究竟是什麼來頭?
丹恆站在一旁,臉上沒什麼表情。
因爲跟着陳白混了這麼久,這種場面早就見怪不怪了。
但波提歐就不一樣了,這位巡海遊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他寶貝的是怎麼回事?”波提歐指着地上那隻白貓,語氣裏寫滿了不可思議,“這個憶者怎麼變成他小可愛的貓咪了?”
他闖蕩宇宙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着這種操作。
“這是阿白的一點小手段。”丹恆簡單解釋了一句,隨即催促道,“行了,別磨蹭了,我們快走吧。”
“嗯,出發。”陳白點點頭,收起喵喵棒,一把抓住大麗花喵,轉身往流夢礁的方向走去。
白貓在他懷裏掙扎了兩下,很快就認命地縮成了一團毛球。
與此同時,流夢礁
黃泉、姬子、知更鳥和三月七正聚在一起聊着什麼,四人的旁邊還多了一組新面孔。
也不能說是新面孔,應該是熟人才對。
只見砂金懶洋洋地靠在一邊,拉帝奧抱着胳膊面無表情。
還有熟悉的牢鵝大人,正優雅地站在最前面,姿態從容。
“嗯?你們怎麼在這兒?”
陳白拎着貓走進來,腳步一頓,臉上露出明顯的意外。
這金毛和這鵝女怎麼也跑來了?
流夢礁什麼時候變成自由市場了,誰都能進來溜達一圈?
“自然是憶者的小小手段了。”砂金笑眯眯地開口,“陳白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他簡單解釋了幾句。
按理說,流夢礁是夢主藏起來的原始夢境,外人根本摸不着門路.
但黑天鵝不一樣,她在匹諾康尼算得上是如魚得水,來去自如。
這位憶者早就知道匹諾康尼底下還藏着一層更深的夢境,只是之前一直被夢主死死捂着。
後來她花了點時間摸清了夢域的脈絡,七繞八繞地找了個“偏門”,沒想到還真讓她鑽了進來。
“嗯?陳白先生,你手上這隻貓是……”
黑天鵝的目光忽然定住了,直直地落在那隻“一臉我很優雅但別惹我”的大白貓身上。
這隻貓……怎麼越看越眼熟?
陳某人好心解答道:
“哦,這應該是你的憶者同事,叫什麼大王花,剛纔她突然冒出來想篡改我們三個的記憶,被我們當場抓包,爲了防止她繼續搞事,我就把她變成這樣了。七天之後自動解除。”
“是大麗花。”丹恆在旁邊淡定地糾正。
黑天鵝聽完,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她嘴角微微上揚,彎出一個堪稱經典的弧度。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和那隻湯姆貓奸計得逞時的表情有八分相似。
“喲~親愛的,沒想到你也會有失手的一天呢,看來我上次對你的警告,你是一點都沒聽進去呀?”
哦嘎嘎......大麗花啊大麗花,你這個殺千刀的也有今天!
(ˉ▽ ̄~) 切~~整體還說我是一隻自負的天鵝,你不也是一朵被人拿捏的大王花嗎?
黑天鵝表面上還是那副優雅從容的模樣,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要不是場合不對,她真想仰天大笑三聲。
“呵呵~親愛的,看樣子你很自信呢,也不知道是誰上次是誰出手又失手,所以,你是不是該有個美妙的外號——出手鵝,這個稱呼滿意嗎?喵~”
大麗花聽完黑天鵝的冷嘲熱諷,毫不示弱的懟了回去。
就在兩個憶者互相對波的時候,姬子上前一步,目光停在了波提歐的身上:“阿白,這位是?”
“他是波提歐,人送外號波波鯊,就是黃泉要找的巡海遊俠,不過他有點誤會,我已經跟他解釋清楚了。”
“原來如此,你好,波提歐先生,我是星穹列車的領航員姬子。”
姬子微微點頭,禮貌地自我介紹了一句。
“你好,姬子小姐,我的話就不用過多介紹了,只是他寶貝的你們是找我做什麼?”
波提歐開門見山。
而砂金則是好奇地在一邊打量着黃泉和波提歐,沒想到連巡海遊俠都出來了。
“事情是這樣的......”
姬子將事情大概講述了一遍。
黃泉也在姬子說完話之後,將一枚刻有巡海遊俠紋章的特殊子彈交給了波提歐,緩緩開口:
“這是鐵爾南讓我轉交給你們的,他在【虛無】中徘徊百年,唯一的心願,就是讓這顆子彈回到故鄉,現在,我完成了和他的約定。”
“沒想到是這個......”
看着手裏的子彈,波提歐不由得感慨一聲,引起陳白的疑惑:
“難道這顆子彈有什麼特殊的嗎?”
“或許在你們看來這是一枚子彈,只有爲巡海遊俠立下赫赫戰功的英雄才配擁有,當它的光芒出現在宇宙,也就意味着一顆巨星的隕落……”
波提歐解釋了一下關於這枚特殊子彈的掩蓋的寓意。
“不過我也沒有想到,鐵爾南前輩居然是無名客,難道姬子小姐不打算將這件遺物.....”
姬子搖了搖頭:“鐵爾南前輩既然是要將這枚子彈交給巡海遊俠,我們也不會過問。”
她這句話已經表明了星穹列車的態度。
第241章 標題娘去洗腳了
“行,這枚子彈我收起來了。”
波提歐把東西揣好,目光一轉,不善地落在砂金身上,“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他小可愛的這個公司狗,爲什麼也在這兒?”
手槍的槍口已經指向了砂金,大有一副要隨時開槍的樣子。
砂金倒是一點不慌,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
“朋友,我們好像是第一次見面吧?怎麼對我這麼大敵意?”
“哼!”波提歐冷笑一聲,“那是因爲你們公司沒一個好人!”
“這話說得有失偏頗吧?”
砂金攤了攤手,“公司風評確實不怎麼樣,但好人還是有幾個的。”
“好人?”波提歐的眼神冷得像刀子,“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真夠諷刺的。”
氣氛一下子繃緊了。
“這位波提歐先生,先放下槍,有話好好說。”
知更鳥站了出來,聲音輕柔卻帶着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
她一向不喜歡這種劍拔弩張的場面。
她曾經去某個戰亂中的星球巡演,想用音樂傳遞【同諧】,安撫那些在戰火中掙扎的生命。
結果在前線的時候,一枚流彈擊中她的頸部,差點要了她的命。
後來是哥哥星期日派人把她救了回來。
但從那以後,哥哥好像就變了。
現在回想起來,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一步一步走上了那條【秩序】的路吧。
“看在這位大明星的面子上,我就放你一馬。”
波提歐盯着砂金看了幾秒,終於收了槍:“但是下次見面,我一定要你好看。”
陳白見氣氛緩和了些,開口問道:“波波鯊,你是不是被公司迫害過?”
因爲波提歐剛纔那態度,簡直像跟砂金有血海深仇似的。
“何止迫害。”
波提歐的聲音沉下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公司的【市場開拓部】給我的家鄉帶去了深重的災難,我的親人、朋友,全都葬身在那場火海里,我現在這幅身體,也是拜公司所賜。”
他頓了頓,殺意幾乎要從眼眶裏溢出來。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巡獵到公司消亡爲止,尤其是奧斯瓦爾多·施耐德那個畜生!”
如果不是公司爲了掠奪他母星的資源,派兵強制鎮壓,他現在大概還在過安穩日子。
好友會圍在身邊喝酒吹牛,親人會等他回家喫飯。
但現在,全都燒沒了。
現場安靜了下來。
“我無意評價公司的行爲,但是波提歐先生的話沒有謊言的味道,公司內部已經背離了【存護】。”
黃泉難得地評價了一句。
她因爲馬符咒力量的治療,自身的情感都處於相對正常的狀態。
對於星際和平公司市場開拓部的行爲也頗有微詞。
陳白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姬子:
“姬子姐,看來往後我們得重新評估和公司的合作了。”
姬子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但這個點頭的分量大家都明白。
她早就聽說過市場開拓部的那些“不人道”的操作。
那些事情,跟無名客的精神宗旨確實對不上。
砂金站在一旁,罕見地沒有接話。
他聽着波提歐的遭遇,內心感同身受。
這遭遇實在太像了。
被奪走的一切、被迫改頭換面的身體、刻進骨頭裏的仇恨……這些都和他很像。
只不過波提歐選擇的是舉槍巡獵,而他選擇的是鑽進公司內部。
從一個公司的奴隸開始,靠強吆退阌嬕徊揭徊酵吓溃赖搅私裉爝@個位置。
砂金瞥了一眼還在氣頭上的波提歐,目光若有所思。
也許……等匹諾康尼的事情結束之後,可以試着搭上巡海遊俠這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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