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梦想的鸭
五百年前那場席捲大地的災變、那些在漆黑潮汐中相繼隕落的夜叉同袍……記憶的碎片帶着凜冽的寒意翻湧而起,讓他的臉色不自覺地沉了下去。
“坎瑞亞?”夜蘭的聲音隨即響起,她微微眯起眼,視線如絲線般纏繞在戴因身上,透出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戒備,“你是五百年前就已覆滅的國度遺民?爲何出現在璃月?此地已被七星封鎖,不請自來,恐怕不是客人該有的禮數。”
雖然她不清楚爲啥會冒出一位五百年前活下來的坎瑞亞人,但是出現在璃月,還是在被封鎖的層巖巨淵就很可疑了。
“我並無惡意。”戴因的聲音平穩而低沉,“只是追循深淵教團的蹤跡至此。”
他確實是循着深淵教團的蹤跡來到這裏的。
不過他卻在這裏發現了平臺前方的這個懸掛在頭頂的水池裏,擁有着能夠削弱不死詛咒的力量。
看樣子教團的目的就是爲了利用這個東西削弱身上的詛咒力量。
只是還沒等他繼續探查,身後就冒出了這麼幾個人出來。
“看樣子最近層巖巨淵的異動跟深淵教團脫不幹關係!”
魈寶一聽,小臉一冷。
就在此時,地下猛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碎石與塵屑從倒懸的穹頂簌簌落下,整座塔彷彿都隨之搖晃。
“發生什麼事了?”三月七穩住身子,警覺地望向四周。
“震動源頭……似乎來自更深處。”夜蘭迅速判斷方向,目光投向斜下方一條幽深的通道。
“我先走一步。”
魈似乎感知到了什麼,話音剛落,身影便化作一縷青風,瞬息間消失在了原地。
“唉?他怎麼突然走了?”三月七一愣。
“別管了,我們也跟過去看看。”陳白當機立斷,一行人循着震動的方向急速追去。
他們沿着盤旋向下的狹窄通道快速行進,越往深處,腳下傳來的轟鳴便越發沉重清晰。
片刻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處極爲寬敞的地下平臺展現在面前。
而在平臺中央,一條龐大的機械巨蛇正破開岩層,在泥土與碎石間狂暴地翻騰穿梭,金屬軀殼摩擦巖壁發出刺耳的尖鳴。
在平臺之上,有一根被漆黑光芒纏繞的巨柱。
“這是……遺蹟巨蛇!”
陳白一眼認了出來。這顯然是坎瑞亞文明的遺留造物。
還有上面那根珠子......不就法大王降下的寒天之釘還能是什麼?
“遺蹟巨蛇?”戴因斯雷布的聲音從後方平靜地傳來,他不知何時也已跟至,“如今的人們是這樣稱呼它的麼……但它最初並非爲戰爭而生,在坎瑞亞,它是用來開鑿地下通道的工程機械,以便軍隊與物資能夠迅速通行。”
他望着下方那橫衝直撞的鋼鐵巨獸,目光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屬於舊日時光的痕跡。
聽着戴因的解釋,陳白頓時明白了。
這所謂的遺蹟巨蛇,本質上就如同現代的巨型盾構機,是用於地下工程的龐大機械。
只是不知爲何,如今它卻在此地甦醒,並顯得如此狂躁不安。
而眼下,那位金髮的旅行者尚未抵達層巖巨淵,原本應當淨化深淵力量的寒天之釘仍處於污染之中。
照理說,遺蹟巨蛇應當不該如此異常纔對。
“大家小心,遺蹟巨蛇朝這邊來了!”
夜蘭急促的提醒聲將陳白的思緒猛地拉回現實。
只見那隻鋼鐵巨獸已調轉方向,正牢牢鎖定他們所在的平臺。
它周身翻湧着黑紫色的詭異霧氣,行動間顯得愈發狂躁。
“果然……是被深淵力量侵蝕了。”陳白心中暗忖。
那些纏繞在機械軀殼上的污濁氣息,與他們來事魔物身上散發的深淵能量如出一轍。
“哼哼!終於輪到我們出手了嗎?”
星抱着雙臂,眼中閃動着躍躍欲試的光芒。
在她看來,這樣一條大鐵蛇根本算不了什麼。
因爲他們列車組在黑塔空間站面對過比這龐大得多的末日獸,後來又在雅利洛-VI直面過如山巒般的造物引擎,更不用說在仙舟與幻朧那般星神令使級別的存在交鋒過了。
相比之下,眼前這隻小蛇蛇,在那三個的面前就是一個小baby了。
於是,屑星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
就在球棒觸碰的剎那——
“嘩啦啦——!!”
一陣猶如無數齒輪與鉚釘同時崩散的刺耳聲響爆發出來。
那條巨大的機械造物彷彿內部被埋入了無形的炸藥,自核心處開始,層層金屬結構節節碎裂、碎片如暴雨般四散濺落。
轉瞬之間,原先還狂暴翻騰的巨蛇,竟已化作滿地廢鐵與零件。
星握着球棒,眨了眨眼,語氣裏透出幾分難以置信的失望:
“啊?我還沒用力呢……這玩意,這麼脆的嗎?”
她用球棒尖端輕輕撥弄了一下腳邊的金屬碎塊,發出叮噹的響聲。
剛纔那氣勢洶洶的機械巨獸,此刻安靜得就像一堆被拆散的玩具。
陳白“......”
其他人:“......”
有沒有可能,不是因爲它脆,而是因爲你這孩子力氣大了點?
好吧,看到這個一幕的戴因斯雷布也是呆愣了一會。
這幾個來自天外的旅行者究竟是什麼身份,居然擁有這麼可怕的力量。
他什麼純正血脈的坎瑞亞人,1還是高層來着。
自然清楚遺蹟巨蛇的堅硬。
當初那羣學者爲了給遺蹟巨蛇上強度,符合王國計劃,可是上了不少材料和技術,尋常的物理攻擊根本不作用。
但是現在那位灰毛少女居然舉着一個棒子,輕輕揮了一下就報廢了。
這應該算是降臨者的力量層次了吧?
“咳咳,別管那堆廢鐵了,阿星,我們上去那根釘子看看。”
陳白將星叫了過來。
“可是那裏那麼高,我們上去?”
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懸浮在半空之中的寒天之釘。
“笨!走任意門啊!”
說着,陳白已經將任意門拿了出來,下一刻就出現在了寒天之釘上面。
星、穹和三月七也跟了上去。
不過它們看到寒天之釘被三道不同方向蔓延而來的深淵力量給纏繞住,而源頭方向上有類似黑泥的東西,這上到深淵力量就是從它們身上蔓延過來的。
“三月,看到了嗎,等會你們分別行動,把那三塊深淵黑疙瘩處理了,這顆釘子就能恢復了。”
陳白指了指三個方向。
“明白了。”
於是,星、穹、三月七三人通過任意門將那三個深淵淤積給清理了。
雖然中途跳出了幾個深淵毛茸茸,但是在列車組的加持下,什麼都不是事。
它們再次安詳地迴歸地脈。
第160章 三影:這幾位活爹哪裏冒出來的?
就在他們徹底清除殘留的深淵力量的同時,高懸於上方的寒天之釘驟然亮起。
原本黯淡的釘身迸發出清澈而恢弘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迅速向四周擴散開來。
光芒所及之處,那些盤踞在巖縫與殘骸中的深淵氣息,頓時如冰雪消融般被淨化。
整片地下空間也隨之變得明亮了幾分,長久徽值年庺d與壓抑感悄然褪去。
然而就在此時,陳白忽然感到體內傳來一陣奇異的悸動。
寒天之釘所散發的純淨光輝,竟與他所承載的命途力量產生了清晰的共鳴。
尤其是【豐饒】命途的生機之力,彷彿被一縷清冷而明亮的光流輕輕觸動,隨之流轉、交融。
“這是……”
他凝神感知,發現自己體內多了一股陌生而溫和的力量,帶着幾分冰涼的觸感。
更奇妙的是,這股力量似乎爲他原本的【豐饒】之力,悄然鍍上了一層淨化的屬性,就像是摻入了一縷能夠滌盪污濁的微光。
陳白抬起手,一縷溄鹕墓饨z在指尖縈繞。
就在陳白一行人於巨淵之底引發巨大動靜的同時......
高天之上,寂靜的天空島中,幾道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向了璃月的層巖巨淵。
“這五位‘降臨者……究竟是從哪裏出來的?”
發出疑問的是三位形貌近乎一致的身影,她們正是代行天理權能的四影。
一向以責任心較強的死之執政·若娜瓦,此刻罕見地瞪大了雙眼。
可是不對啊,他們進來的話,那他們三個執政應當是有所反應的,可是現在雷達居然失效了。
異鄉之人降臨提瓦特並非沒有先例,但像這般悄無聲息、連天空島的監測都未曾觸發的“闖入”,卻是頭一遭。
更令她感到隱隱不安的是,這五位外來者身上散發的氣息,個個都深不可測,帶着令她都感到心悸的危險感。
“來自世界之外的存在……尤其是那兩位灰髮之人,他們體內蘊藏的東西,就連我也看不真切,真是令人好奇啊,好想剖開來仔細研究一下呢。”
接話的是萊茵多特,或者說,是承載着黃金鍊金術師靈魂的執政之軀。
她輕撫着下巴,眼中閃爍着近乎癡迷的求知慾。
五百年前坎瑞亞災變之後,她被深淵侵蝕而瀕臨瘋狂,最終選擇吞噬了原本的生之執政·納貝里士,意外形成了“一體雙魂”的共生狀態,並因此獲得了生之權能。
“親愛的萊茵多特,你知道我不會讓你真的這麼做。”
一道溫和而虛幻的女聲自萊茵多特身後響起,那是與她面容相似的納貝里士。
“他們比當年得到深淵加持的尼伯龍根更爲強大,你若貿然觸碰,引動不可測的反噬,我這僅存的生之權能,恐怕會因你而徹底崩潰。”
“萊茵多特,你若敢伸手,我不介意先斬了你的爪子。”
若娜瓦冷冷地警告了一句,隨即轉過頭,看向旁邊那位頭戴巨大圓環頭飾、正一副昏昏欲睡模樣的身影:
“還有你,伊斯塔露!找到阿斯莫代的下落了嗎?這位空間執政到底又跑到哪裏去了?”
被點名的時間執政·伊斯塔露塔茫然地眨了眨眼,懶洋洋地歪了歪頭:“啊?我不知道呀~”
“你不知道?你這個時間執政怎麼當的?”
若娜瓦的聲調不由得拔高。
“就這樣當的嘛~”伊斯塔露依舊是一副沒睡醒的迷糊樣子,彷彿天塌下來也與她無關。
若娜瓦:“.....”
她這幾個同事真是沒一個靠譜的!
自從天理沉睡之後,他們四個影子就代替那位天之王座執行工作,同時還要防備深淵力量的入侵。
但是這個世界的情況屬於危急的情況了。
就連虛假之天也不知道能撐多久還是一個問題。
另外,阿斯莫代這個空間執政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納貝里士還被萊茵多特這個坎瑞亞罪人吞噬,形成如今的共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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