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冲天雪碧
“我們來做筆交易怎麼樣?一筆你絕對無法拒絕的交易。”
“交易?”
尼特羅挑了挑眉,花白的鬍子微微抖動,流露出一絲真正的好奇。
他知道凱文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你難道不想……”
凱文的聲音帶着一種極具誘惑力的低沉,緩緩說道。
“用最完美、最巔峯的狀態,毫無保留、酣暢淋漓地去迎接這場你等待了一生的、最值得期待的終極戰鬥嗎?
“一場能讓你燃燒所有,真正超越極限的戰鬥?”
這話一出。
兩人之間的氛圍瞬間變得極其安靜,連山風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尼特羅猛地轉過頭來,銳利的光芒毫不掩飾地射向凱文,那眼神中充滿了震驚、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
“你……有合適的手段?”
尼特羅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他幾乎瞬間就猜到了凱文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其倚仗必然是某種能幫助他短暫重返巔峯的藥劑。
可身爲一個真真正正的、在唸能力這條道路上深挖探索了不知多少年的世界頂級強者,尼特羅對念能力的本質與限制有着常人無法想象的深刻理解。
念能力世界無奇不有,各種能力五花八門,甚至不乏聽起來極度逆天的存在:起死回生、開闢空間、控制時間、規避死亡、預言未來……
但尼特羅卻明明白白地知道一個鐵律:
越是逆天的念能力效果,其限制就越是苛刻到常人無法接受,甚至可能付出比死亡更慘重的代價。
能量守恆的法則在唸的世界裏以另一種形式體現着。
就比如所謂的“返老還童藥”。
並非不存在,而是這種東西必然伴隨着巨大的、難以承受的限制。
對於普通人來說,它可能是無上至寶。
但對於像他這樣生命能量早已達到某種極致巔峯的存在,強行回溯時光,很可能意味着生命的跌落、境界的崩塌,甚至不可逆的損傷,得不償失。
爲什麼“長壽米”這一希望,會被《新大陸紀行》重點挑出來。
正是因爲在那本書的記載中,這種神奇的稻米是純粹的外來生命能量的強大補足。
它不涉及時間回溯、不涉及規則扭曲,而是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
用純粹外來的、浩瀚的生命力去填充、去提升壽命上限。
這就是所謂的“力大磚飛”,與通過念能力構造出來的、帶有各種扭曲規則的物品,有着本質上的區別!
所以,哪怕之前知道凱文的念能力是“藥劑師”,可以通過材料搭配出各種神奇藥劑,尼特羅也從未奢望過對方能拿出解決自己問題的東西。
因爲在他固有的認知裏,凱文的藥劑必然有其極限和難以接受的副作用。
但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光憑凱文此刻那充滿絕對自信的眼神和話語,尼特羅心中已經電光火石般閃過無數猜測,幾乎將凱文念能力的可能性推演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面對尼特羅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探究光芒,凱文突然話鋒一轉。
“在拿出東西之前,我們互相托個底吧?面對蟻王這種強大到超乎想象的生物,你想要和他進行一場純粹的武者之戰,說實話,我也有這樣的興趣。”
凱文的目光變得銳利而坦蕩,“畢竟我未來的目標是黑暗大陸,總歸是要面對各種強大到令人窒息的生物的。
“蟻王,或許可以看作是一場極其珍貴的提前演練。”
“哦?”尼特羅眼中精光更盛,“你準備向我展示展示你隱藏的手段了?不再藏着掖着了?”
這倒不稀奇,就像他自己也藏着“百式觀音·零式”這最後的底牌。
凱文點點頭,坦然承認:“等會兒切磋中,你自然會看見一些。不過就像你藏了個炸彈,我也留了點‘東西’。”
說着,凱文動作利落地從腰間特製的藥劑囊中取出一根細長的玻璃管。
管中是某種粘稠的、散發着不祥墨綠色熒光的液體,裏面似乎還有細微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絮狀物在緩緩蠕動。
第三百七十四章 巔峯之藥X一週
“這是一根毒劑。”
凱文的聲音平靜無波,好像手上是一瓶水似的。
“是我通過分析捕獲的女王以及大量其他嵌合蟻士兵身上的基因樣本,耗費心力專門調配出來的基因靶向毒素。”
“它的核心原理在於,無論蟻王融合了多少其他生物的基因,變得多麼強大、多麼完美無缺,其最底層的、源自於蟻后的螞蟻基因結構是絕對不變的。
“就如同生命最初的、無法更改的源代碼。”
“而這根藥劑的作用,”凱文輕輕晃動着手中那管散發着不祥熒光的液體,“就是針對這段最核心的‘源代碼’進行精準的摧毀與崩解。就像在萬丈高樓的基石上安放致命的炸藥。”
尼特羅目光如炬,銳利的視線彷彿要將玻璃管穿透。
仔細審視着這根外觀平平無奇卻蘊含着致命殺機的藥劑。
下毒。
永遠是以弱勝強,最陰險卻也最保險的辦法。
雖然他身上安着“貧者的薔薇”,意圖在最後關頭與蟻王同歸於盡。
但本質上這枚炸彈最令人絕望的殺傷力,還是在於爆炸後擴散開來的、無孔不入的劇毒。
現在凱文提出的辦法,其核心思路竟與他不侄稀�
“你能確保你可以通過什麼手段,將藥劑精準地注射進蟻王那銅牆鐵壁般的身體內?”
尼特羅的聲音帶着一絲探究,這纔是最關鍵的問題。
否則,再厲害的毒藥也只是鏡花水月,毫無意義。
道理很簡單。
如果尼特羅能輕易破開蟻王的防禦,那麼這場戰鬥他必勝無疑,根本無需準備如此多的後手。
而如果連防禦都無法突破,那麼僅僅是將這致命的毒素送入對方體內,就是一個需要絞盡腦汁解決的巨大難題。
“當然,這一點倒不必操心,我自有辦法。”
凱文晃了晃手中的毒劑,嘴角勾起一抹帶着冷冽寒意的自信弧度。
“而且,我這手段纔算是精準無污染,你那同歸於盡的手法……還是太糙了點,波及範圍太廣。”
嘖!
尼特羅不爽地哼了一聲,花白的鬍子都似乎翹了翹,不過終究沒有出言反駁。
他選擇“貧者的薔薇”,唯一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它完全不會干擾自己戰鬥!
它允許自己在這場終極之戰中傾盡全力,酣暢淋漓地戰至最後一刻,享受那巔峯對決的快感。
至於手段是否“精緻”、是否“乾淨”,那根本不在他這個武道狂人的考慮範圍內。
他是奔着堂堂正正、用畢生所學去挑戰強敵而來的,而不是從一開始就處心積慮地想着如何用陰招將對方毒死。
“所以之後的計劃安排,肯定是你先上。”
凱文收起毒劑,正色道,語氣不容置疑。
“等到你確實力竭不敵之後,再換我來接手。所以我希望你可別在‘不敵’之後,二話不說就直接啓動炸彈同歸於盡了。那樣我的努力和準備可就全白費了。”
這話讓尼特羅更加不爽了,花白的眉毛如同鋼針般豎起,額頭青筋跳動。
“臭小子!沒人會莫名其妙地想死!老頭子我還沒活夠呢!”
他瞪了凱文一眼,眼神銳利如刀,隨即語氣又變得異常嚴肅。
“但是,凱文,你得做好覺悟。如果你失敗了……”
尼特羅的聲音帶着一種不容置疑、斬釘截鐵的決絕。
說實話,他極少如此鄭重地告誡他人小心死亡。
因爲此刻,他對凱文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想看看,這個天賦異稟、手段層出不窮的年輕人,到底能夠走到哪一步?
如果就在這裏隕落,他會覺得無比可惜。
因爲對方太年輕了,潛力深不可測。
“如果你失敗了,沒能阻止蟻王……那麼,我會毫不猶豫地啓動‘薔薇’!到時候,我們三人都會同歸於盡,這片區域也將化爲焦土。
“這是我爲自己選擇的終點,也是我爲可能出現的‘最壞結果’所準備的、不容動搖的最後保險。你既然執意要介入這場死鬥,就必須承擔這份風險。”
面對尼特羅這近乎冷酷無情的宣告,凱文當然早有預料。
他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動搖或畏懼,只有一片沉靜的堅定。
“放心,我也是很怕死的,畢竟我還這麼年輕,未來可期,跟你這活夠本、看透紅塵的老頭可不一樣。”
他甚至還語氣輕鬆地開了個小小的玩笑,試圖緩解那凝重的氣氛。
而且他是真有這份自信。
“你說什麼?!你這臭小子!”
這話屬實精準地戳中了尼特羅的痛處,讓他瞬間破防,氣得差點跳起來。
凱文直接抬手打斷,同時手腕一翻,動作快如閃電,另一根藥劑如同變魔術般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尼特羅的怒斥戛然而止,目光瞬間被凱文手中那根奇異的藥劑牢牢吸引,再也移不開分毫。
這根藥劑的外觀,與他之前見過的任何藥劑都截然不同,充滿了神祕與誘惑。
整個玻璃管呈現出一種深邃、濃郁、彷彿熔融紅寶石般的血紅色,在清晨金色陽光的映照下,管壁內流動的粘稠液體泛着璀璨奪目、令人心醉的光澤。
更神奇的是,那血紅的液體中,似乎懸浮着無數細微如塵埃的、閃爍着鑽石般璀璨金光的顆粒,如同浩瀚宇宙中的星河般在血海中緩緩沉浮、上下飄動,流光溢彩。
即便隔着一段距離,僅僅是看着,尼特羅那敏銳到極致的感官也能清晰地捕捉到其中迸發出來的那種磅礴、純粹、彷彿能喚醒生命本源、點燃沉寂熱血的氣息。
一種讓他沉寂已久的血液都隱隱加速流動、心臟爲之悸動的澎湃感油然而生。
尼特羅的本能在告訴他。
這是他需要的東西。
他的直覺是這麼說的。
“‘巔峯之力’藥劑。”
凱文的聲音帶着一絲鄭重,如同在介紹一件稀世珍寶。
這藥劑,是通過融合之前從黑暗大陸帶回來的多種珍稀材料,哂茂B加製藥技術,耗費巨大心力才勉強製作出來的孤品。
成品僅此一支。
其原理,來自於對返老還童藥的分析。
雖然那東西本質上更多是儀式產物,但總是需要一個合適的載體,才能讓儀式的效果灌入其中。
而且返老還童藥也是疊加的材料之一,效果還算不錯。
不過只做這一根,倒不是材料不夠,而是無需多做,拿出一支留作紀念或關鍵時刻使用即可。
“它的作用原理非常簡單粗暴:在藥劑生效期間,任何生命形式,無論其當前狀態如何衰老或虛弱,都將被強行回溯、提升至其生命歷程中所達到過的、最完美、最鼎盛的巔峯狀態!”
“也就是說,”凱文直視着尼特羅那雙瞬間變得熾熱無比、彷彿燃燒着熊熊戰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一旦注射這支藥劑,那麼在藥劑生效的短暫時間內,你將重新變回那個年輕時意氣風發的天下第一!”
這藥劑凱文仔細研究過。
對於他自己來說,他的“巔峯”時刻,通常就是當下或更接近的未來。
因爲他還在高速成長,潛力遠未耗盡。
他還沒有步入衰退。
所以這支藥劑對他而言毫無用處,反而可能因強行回溯而帶來不必要的負擔和副作用,得不償失。
即便是勉強摸到a級藥劑門檻的產物,也不是什麼完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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