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冲天雪碧
派羅再一次出聲說道,準備徹底打消西索想要在這裏和兩人戰鬥的心思。
從一開始就使用了“凝”嗎?
一個人該多好啊~
西索的聲音發着吶喊。
派羅雖然和西索接觸的不多,但已經瞭解了西索這個人的想法。
首先他的一切行爲都是爲廝殺而準備的。
不出意外,他最後想要的報酬,與團長的一對一應該也是想要與對方戰鬥。
討厭一對多。
而所謂的討厭,並不是覺得一對多戰鬥沒有意義,而是因爲他明確的知道自己不是對手。
如果是那種明顯弱於他的人,即便是一對多,西索也會欣然的動手。
嘴上說着喜歡一對一廝殺,享受那種刀尖跳舞的感覺,實際上心裏面早就有了一杆秤。
他享受的是那種同等級的、弱一點的,或者能夠從某一方面讓他感受到威脅的戰鬥。
而不是感受死亡的戰鬥。
他根本就不享受和強者戰鬥,他只享受持續性的你來我往的戰鬥,享受着戰鬥之中的殺戮。
看似瘋狂其實很理智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而死了就什麼也沒了。
更別說繼續享受那種戰鬥的快感。
所以他只是瘋子,不會是強者。
西索沒有說話,但他眼中的慾望卻是消退了。
“我會越來越期待的,期待和你們的約會~”
西索說着,轉身原路返回了。
他離開的原因很簡單。
打不過。
以一敵二他絕對不是對手,就算最後活下來,也只是因爲對方需要他繼續臥底在旅團當中。
當目標不再合適,一切的慾望都只能消退。
但積攢的慾望,已經讓他表情變得扭曲。
他的身體已經完全佝僂了下來,雙手自然的垂墜下去,搖搖晃晃的在迷宮中走着。
整個人已經完全被支配了。
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卻本能地收斂了自己的氣息,因爲他此時已經處於極具進攻性的狩獵狀態。
而就在另外一條路的方向。
鮑德羅正在緩慢奔跑着。
身爲這一次考試,現階段還留存下來的最年長的考生,他身上多少有些狼狽。
到了他這個年紀還是一位格鬥家,他的武藝是毋庸置疑的。
可這個迷宮和他的相性實在是太低。
不管是那些怪物還是彎彎繞繞的環境,都讓他有些施展不開。
不過好在他這麼多年的經驗不是白費的。
雖然外表有些狼狽,但他依舊保持着比較完好的狀態。
當他看見前方又是一個轉角的時候。
表情變得有些煩躁。
已經第三天了。
雖然他也有計算和規劃,但毫無出口的頭緒。
一路慢跑來到了轉角處。
轉頭一看時。
“你!”
西索的人影,已經如利劍一樣向他衝了過來。
手掌成刀,指甲並排,猶如刀刃一般狠狠的斬切而下。
哪怕鮑德羅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在這樣的情況下也已經盡力的做出了防禦
但力量是如此的微小。
格擋在前的左臂被毫不猶豫的斬斷了,血液飛濺。
連帶着衣袖的手臂,滑過一道弧線砸在了地上。
此時的鮑德羅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猛的後蹬想要拉開距離。
左臂空蕩蕩的,但他反而感覺不到太多的疼痛,對方的力量和速度都太快,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疼痛還沒有蜂擁而上。
“爲什麼?!”
他質問着西索,雖然他之前也不滿爲什麼他被分在了弱者組,但本質上也認可考官的分配。
他也不是第一次考試了,考官對於當前考試的內容有着極高的自主權,所以沒有意義。
但正是因爲這樣,他和對方纔沒有什麼樣的競爭和衝突。
“魔獸嗎?變成考生的魔獸!”
他已經想到了某種可能性,咬牙切齒的怒吼着。
然而沒有意義。
西索現在只想殺掉他。
毫不猶豫的直衝連續追擊,沾染着鮮血的指甲成突刺,這一擊他要穿透對方的胸膛。
西索所帶來的死亡威脅,徽衷诹缩U德羅的全身。
他如墜冰窟。
要倒在這裏了嗎?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正準備衝向鮑德羅,擊殺對方的西索,在半空中猛地停下了動作。
甚至原地滾動了一圈,起身之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逃離。
眨眼睛就消失了不見蹤影。
鮑德羅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額…啊!”
他半跪在地上捂住自己左臂的傷口。
活下來的驚喜,壓迫感褪去的暢快,以及蜂擁而上的痛苦。
讓他此時腦袋亂成漿糊。
但即便這樣,他也想要詢問。
西索爲什麼又突然逃離了?
說對方是魔獸,不過是自欺欺人,西索的風評對於考生來說早已有所耳聞。
半空中。
隱蔽着身形的小旺緩緩的向前追了上去。
此時的西索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最初在迷宮中感受到的那種死亡的目光在剛剛又一次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完全非人的目光。
那是完全不可力敵的掠食目光。
就像是人類遇見了捕食的天敵一樣。
他又一次本能的逃離了。
就連他的慾望也在這一下被擊散。
人,最大的慾望莫過於求生的慾望。
“果然被針對了嗎?”
逃離了好長一段距離纔好似脫離目光的西索,忍不住喃喃自語。
抬起頭來看向中央的高塔。
離的太遠,什麼也看不見。
遠遠吊着的小旺,依舊好奇的跟着。
凱文自然沒有讓他針對西索,只是小旺個人對西索很好奇罷了。
因爲對方身上那股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扭曲的氣,有一點點類似怨念。
雖然不到那個程度,但毫無疑問這個人類身上冒出來的氣,帶着其扭曲的意志。
很好奇。
和別的不同。
想要多看看。
另一邊。
鮑德羅已經面色蒼白,靠着牆壁。
血腥味在周圍瀰漫,他已經隱隱約約聽到了,似乎有什麼生物正在向他這邊趕來。
現在他的狀態奇差無比。
“活下來了呀,但也命不久矣。”
鮑德羅靠着牆,閉着眼睛休息着。
感受着這死亡來臨的最後一刻。
幾十年來刻苦修煉,想要衝擊武之一道的更高點。
因聽說獵人考試成功後,或許能夠收穫衝向更高點的機會而來。
雖然失敗過幾次,但皆不是因爲武力。
而這唯一的一次,卻是將命喪於此。
“或許……我早已執着成魔。”
他喃喃自語着。
“老人家,你一個人嘀嘀咕咕什麼呢?”
突然的話語讓他猛的睜開眼睛看過去。
凱文一手拎着他的斷臂,一臉古怪的看着他。
“考官?”
鮑德羅面露驚訝。
他沒想到凱文會在這裏,而且看這樣子似乎是專程趕來。難不成是來救援的?
不是他不相信。
他也不是第一次考試了,也算是瞭解獵人考試。
死亡率極其之高。
獵人協會從不會對考生提供什麼救援行動,在考試中死了,那就是死了。
即便失敗了,如果沒有想辦法活下來,也不會進行救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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