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灵世代
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維持太久。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兀地急促震響起來,屏幕上是“山木滿雄”四個字。
白羽挑了挑眉,伸手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語氣輕鬆地調侃道:“山木室長,大清早的就打電話過來,效率挺高啊。”
“怎麼,那些被‘黑暗種子’寄生的孩子,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電話那頭,並沒有傳來白羽預想中的肯定答覆。
“白羽,我今天找你,要說的並不是這件事情。”山木滿雄的聲音透着一絲疲憊,顯然這兩天並沒有休息好。
“哦?”白羽身子微微坐直了幾分:“那是什麼事?”
“你還記得一乘寺智嗎?”山木滿雄停頓了半秒,緊接着補充道。
“就是之前綁架了留姬的那個男孩。”
聞言,白羽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當然記得。”
對於這位一乘寺賢的親哥哥,白羽自然是沒有忘記。
只不過,自從上次那事之後,白羽就再也沒有分出精力去關注過對方的死活。
電話那頭的山木滿雄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上次的事件之後,他是一直昏迷的。”
“但就在兩天之前,他突然醒過來了。”
“而且,醒來之後的他,吵鬧着就要上告。”
聽了這話,白羽先是愣了半秒,隨後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還上告?他一個帶着冰惡魔獸到處害人、還綁架留姬的罪魁禍首,他告什麼?”
電話那頭,山木滿雄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山木滿雄才緩緩開口,語氣中透着一抹無奈:“白羽,一乘寺智到底做了什麼,我們心裏都是清楚的。”
“但是,當時的事件牽扯太廣,爲了避免一些事情,對外的統一說法是,那些被冰封的孩子,是遭遇了流竄到現實世界的邪惡數碼獸襲擊。”
“而一乘寺智……對外的說法,也是遭遇了邪惡數碼獸襲擊的受害者。”
聽了這話,白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微微眯起眼睛,聲音也隨之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一乘寺智這名滿手血腥的惡人,是搖身一變,成了一位無辜的受害者咯?”
聞言,電話那頭的山木滿雄語氣中帶上了一抹歉意:“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妥協。”
“我們真的不能對外公佈,說是人類帶着數碼獸在肆意行兇。”
“一旦這種事情曝光,敗壞的不僅僅是他自身的形象,更會引發公袑λ斜贿x召孩子們的恐慌與仇視。”
“我們這麼做,也是爲了保護其他人。”
對此,白羽是理解的。
他明白山木滿雄的良苦用心,人言可畏的道理他清楚。
白羽在柔軟的沙發上換了更舒服的姿勢,然後語氣也緩和了幾分:“山木室長,你說的這些我明白,也理解你的難處。”
“不過,以你的行事作風,如果僅僅只是這種程度的妥協,你應該不會特意大清早打電話來跟我解釋。”
他頓了半秒,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陽光,聲音卻透着一絲清冷:“既然你特意打這個電話,那就說明是麻煩,你不妨就直說吧,到底是有什麼麻煩?”
聽了這話,電話那頭,山木滿雄心中的愧疚感愈發濃重。
他煩躁地將那枚銀色金屬打火機在指尖翻轉了兩圈,隨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本來,一乘寺智甦醒並吵鬧着要上告這件事情,我是可以直接利用權限強行壓下去的。”
“但是,就在昨天,另外有部門突然強行介入了這件事。”“
那個部門的級別也很高,且完全不隸屬於我的管轄範圍,他們的人是直接接管了一乘寺智,我現在根本插不上手,也管不上他們要怎麼利用那個滿嘴謊言的傢伙。”
“我大概明白了。”白羽冷笑出聲,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
“山木室長,這分明是有人眼紅我們手裏的力量,想要藉着一乘寺智這個所謂的‘受害者’,來對我們不懷好意啊。”
電話那頭,山木滿雄聽到白羽這冰冷的語氣,心頭猛地跳動,趕緊開口試圖緩和氣氛:“白羽,你先別激動,事情也許還沒有到那一步,他們可能只是想……”
然而,山木滿雄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白羽毫不客氣地打斷了。
“山木室長,你不用替他們找藉口。”白羽坐直了身體。
“我這人的性格你應該是清楚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要是真有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那就要看他的命夠不夠硬了!”
聽了這番殺氣騰騰的話,電話那頭的山木滿雄再次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是瞭解白羽的脾氣,這個看似溫和的少年,骨子裏卻有着常人難以企及的果決與狠辣。
一旦觸及到底線,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展現出雷霆手段。
山木滿雄之所以打這通電話,除了想提前給白羽提個醒,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之外,更重要的目的,就是想勸白羽在這件事情上保持克制,千萬不要向動武的方向發展。
畢竟,一旦白羽真的對那些部門的人動手,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總之,謝謝山木室長的提醒了,這件事情我會自己看着辦的。”白羽沒有給山木滿雄繼續勸說的機會,語氣平靜地拋下這句話後,便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看着手中已經被掛斷的電話,山木滿雄猛地攥緊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面前堅硬的辦公桌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辦公室內迴盪。
“一羣自以爲是的傢伙!”山木滿雄咬牙切齒地怒罵道,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
他氣憤的不是白羽的態度,而是那些爲了爭權奪利而強行插手的蠢貨。
山木滿雄確實很討厭數碼獸,這一點從未改變。
但經過了之前那麼多次驚心動魄的事件後,他心裏已經無比清楚,數碼獸的力量絕不是人類夠輕易掌控的。
這也是爲什麼,在成功研發出“葛拉尼”之後,他頂住了上層的巨大壓力,堅決沒有再繼續上馬其他任何關於“人造數碼獸”或“數碼力量武器化”的項目。
他深知這會是玩火自焚。
然而,他的這份清醒,卻成了某些野心家眼中的絆腳石。
內部有相當一部分人對他的這個決定感到非常不滿並強烈反對。
視線重新回到白羽那灑滿陽光的客廳裏。
白羽將手機隨手扔在茶几上,重新靠回沙發背上,目光深邃地盯着天花板。
他此刻也在腦海中快速盤算着,究竟是什麼人迫不及待了?
“會是姬川真希那個女人嗎?”白羽嘀咕。
如果是這位前代被選召的孩子,那她的目的白羽倒是心知肚明。
那個女人爲了復活自己當年犧牲的數碼獸搭檔食夢獸,幾乎已經陷入了偏執與瘋狂,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都不奇怪。
但如果幕後黑手不是她,而是其他勢力……白羽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幫人大概率就是懷揣着極其惡劣的心思。
“算了。”白羽微微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那些紛亂的猜測盡數驅散。
“不管是誰,惹我,我都不慣着就行了。”
時間再次流轉,兩天後。
一間超市裏,白羽提着裝滿食物的購物袋,剛結完賬,口袋裏的手機便突兀地震動起來。
他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太一略帶凝重的聲音:“白羽,我家裏突然來了幾個人,自稱是情報局調查隊的。”
“他們說有一件關於數碼獸襲擊的事件,需要我配合調查。”
“這會不會就是之前山木室長提到的那些人?”
山木滿雄除了提醒白羽,也是提醒了太一這位同樣牽扯極深的當事人。
“十有八九就是他們了。”白羽單手拎着購物袋,邁步朝着超市的自動感應門走去,語氣平靜地叮囑道。
“太一,你先穩住,千萬別跟他們走。”
“立刻給山木室長打電話,讓他親自過去幫你處理。”
“如果他壓不住場子,你就讓他去聯繫一個叫西島大吾的人幫忙。”
白羽一邊對着電話交代,一邊跨出了超市的大門。
然而,就在他剛出門,三道穿着黑色戰術背心、全副武裝的身影便攔住了他的去路。
看着眼前這陣仗,白羽的腳步猛地頓住,眼睛眯了起來。
他對着電話那頭的太一快速說道:“我這裏也遇到了,先不跟你說了。”
白羽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揣回口袋。
緊接着,站在正中間那名身材魁梧的武裝人員上前一步,目光冷硬地盯着白羽,用一種公式化口吻說道:“我們是情報局調查隊的,目前有一件極其惡劣的數碼獸襲擊事件,需要你配合調查,請你現在立刻和我們走一趟。”
聞言,白羽毫不掩飾地冷笑了一下。
他隨手將沉甸甸的購物袋放在腳邊,目光輕蔑地掃過面前的三人,毫不客氣地說道:“我知道你們只是聽令行事的人員,我也不爲難你們,去叫一個真正能夠做得了主的人來跟我聊吧。”
那名領頭的武裝人員眉頭一皺,顯然對白羽這種態度感到不滿。
他語氣加重了幾分:“我再說一遍,有一件……”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白羽極其粗暴地打斷了。
“我也再說一遍!”白羽的聲音陡然拔高。
“找一個能夠做主的人來!不然,你們今天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會成爲別人手裏探路的炮灰!”
白羽在說出這句話時,那雙烏黑的眼眸中迸射出猶如實質般的殺氣。
對方瞳孔驟縮,後背猛地滲出一層冷汗,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何在一個看似普通的少年眼中,竟能看到殺氣。
看着對方僵硬在原地的模樣,白羽再次補充了一句:“怎麼?連通報一聲都不願意?就是願意拿自己的命來替別人拼?”
那名領頭的武裝人員回過神來。
他嚥了口唾沫,眼神中多出幾分忌憚,轉頭對着身旁兩名同伴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原地警戒。
隨後,他迅速後退數步,拉開安全距離,從戰術背心上取下聯絡器,擋着嘴低聲交談起來。
短暫的通訊結束後,這名武裝人員重新走回原位,原本冷硬的姿態明顯收斂了少許。
他看着白羽,語氣生硬地說道:“請稍等片刻,能夠做主的人馬上就到。”
聞言,白羽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弄的冷笑。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悠然地雙手抱胸,站在原地靜靜等待。
此刻,他心裏是真的好奇,究竟會是什麼人?
白羽並沒有等待太久,大約也就過了兩分鐘的光景。
一輛黑色商務車平穩地停在了路邊。
車門迅速拉開,率先下來幾名同樣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緊接着,一道略顯突兀的身影從車內邁步而出。
來人是一名中年男性,留着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黑色短髮,鼻樑上架着一副精緻的細框眼鏡,身上穿着整潔的研究員白大褂。
單從外表看去,這人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文質彬彬的儒雅學者氣息。
然而,看到這名中年男性的瞬間,白羽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一時之間覺得這張臉隱約有些眼熟,更重要的是,對方讓他本能地感到有些厭惡。
這名中年男性在武裝人員的簇擁下,徑直走到白羽面前。
他停下腳步,抬起右手,動作優雅地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細框眼鏡,臉上掛着看似溫和的微笑,開口自我介紹道:“年輕人你好,我叫倉田明宏,是……”
倉田明宏的話還沒有說完,白羽便忍不住輕笑出聲。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他就想起來眼前這傢伙究竟是誰了。
難怪剛纔第一眼看到對方時,會覺得如此討厭。
被白羽突如其來的笑聲打斷了話語,倉田明宏雙眼中,迅速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陰鷙與怒意。
隨後,他並沒有再繼續剛剛那番未完的自我介紹,而是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相信我的下屬剛剛已經跟你說明了情況。”
“你要是有顧慮,我也完全能夠理解。”
上一篇:柯南世界的黑手名侦探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