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蕉共同体
路上,目暮警官看着林直人手中拎着的皮箱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林老弟,你這個皮箱……是怎麼回事啊?怎麼看起來跟綁匪拿到的錢箱差不多?”
林直人笑道:“這是我從一位委託人那裏收到的東西,裏面的東西需要保密,至於說跟案件裏的錢箱差不多……大概是巧合吧。”
一旁的灰原哀聽得提心吊膽,如果這時候目暮警官生出疑心,非要讓直人哥打開檢查一下……那可就解釋不清了。
但很可惜,這種事並未發生,目暮警官很是心大地點點頭,沒有過多在意。
巧合而已,太正常了,在東京這塊神奇的土地上,各種巧合的事情數不勝數,無需深究。
再說了,林老弟是目擊者,並非案件嫌疑人,哪有對自家老弟刨根問底的道理嘛。
於是林直人就堂而皇之拎着這三千萬現金,跟着警察一同行動。
等到了堂本宅後,目暮警官敲開大門,隨即隱祕展露警察手冊,堂本家人不得已將這些人都放了進去。
看着這家人憂心忡忡的模樣,就知道被綁架的果然就是這家的堂本正三郎老先生。
這一家子人丁不旺,偌大的宅邸中,就住着三個人。
其中有堂本正三郎的女兒光子、女婿秋成、以及一位年歲頗大的老女傭昌代婆婆。
林直人目光掃過這三人,忍不住想打哈欠。
都不用正義的三選一,那位女婿秋成身上有陣陣殺氣湧動,顯然他就是幕後兇手。
女兒光子、女婿秋成顯然對警察登門的狀況還有些懵,他們緊張地詢問了兩句,然後就從目暮警官口中聽到了匪夷所思的答案。
“什麼?綁匪出車禍死了?!”
“兩千萬贖金也一同找了回來……兩千萬?”
這夫妻倆人都面露震驚神色。
不過女兒光子是震驚於綁匪已死,那她父親被囚禁之處豈不是沒人知道了?
而女婿秋成則震驚於自己聽到的贖金數字。
什麼兩千萬?他明明準備了三千萬!
爲什麼會少了一千萬?錢呢?那都是他的錢!
其實今天發生的這件綁架案,都是這位女婿秋成自導自演,他想要鯊掉那位老岳父!
他是入贅女婿,原本當初是跟光子自由戀愛結婚,結果成婚後被那位性格強勢刻薄的老岳父當成是想要謯Z自家會社的不軌之徒,於是處處對他進行打壓、言語羞辱。
長時間下來,妻子光子也受到父親影響,漸漸覺得秋成不再可信,兩人感情變得冷淡。
內心積怨的秋成終於忍耐不住,準備在今天施行計劃,弄死那個可惡的老岳父。
他的計劃很簡單,老岳父有腎病,必須定時用藥,他只要能將老岳父控制住然後丟在某個無人找到的地方,再僞裝成綁架犯打來一個勒索電話,那後續就可以坐等老岳父死掉了。
爲了讓計劃更加順暢,他找到了一位曾因恐嚇罪入獄過的無業遊民“平野”,以五十萬円的價格讓他在指定時間打來兩通電話,然後再去某個地方拿到一個皮箱。
接到電話的女婿秋成假裝那是綁架犯的勒索電話,並表示對方要求贖金三千萬,並且不可以報警,否則就要撕票。
六神無主的女兒光子自然不敢報警,於是就讓丈夫去籌錢,準備交錢買平安。
女婿秋成拿到了三千萬,便偷偷放在了米花公園,然後就坐等那位“綁架犯”平野拿走錢,兜個圈子再轉交給自己。
接着等“綁架犯”第二通電話打來時,他便可以假稱對方拿到錢後反悔撕票,這樣老岳父就能無聲無息死掉,自己還能獨吞三千萬贖金。
而且在老岳父死後,他的堂本會社最終也會落到自己這個婿養子手裏。
到時候自己有權有錢,豈不是想幹什麼都行?
結果萬萬沒想到,計劃剛剛開始執行,就出了幺蛾子。
自己找的那位假綁匪死了也就算了,錢還被警方截獲,而最離譜的是……
“贖金的數字不對吧?我明明準備了三千萬!怎麼會現在只剩下兩千萬的?”
女婿秋成面容扭曲。
目暮警官眉頭微皺,神色嚴厲地看向這人:“在綁匪出車禍的第一時間,現場就得到了控制,並且目擊者也不止一人,確實沒人動過皮箱裏的錢。”
“也就是說,警方能夠確認的贖金,確實是只有兩千萬,至於你說三千萬……或許有一部分是被綁匪中途拿出來交給了同夥分贓吧。”
“同夥?!”女婿秋成忍不住想要大聲咆哮,哪裏有什麼同夥?真要說同夥的話,那就只有自己了!
可惡!難道是那個傢伙拿到錢箱後中途打開看過,於是就動了貪念拿走了一千萬?
混賬啊!
灰原哀看着這人面部表情變幻,忽然湊近林直人耳邊,小聲道:“直人哥,這人有點可疑啊……”
她聲音雖然不大,但目暮警官對於“可疑”這個關鍵詞極爲敏感,聽到後立刻轉頭,面露期望道:“望月小姐,你有什麼想法嗎?”
其他人也都紛紛投來了關注的目光。
灰原哀:……
等等!你們這麼看我幹嘛?我不是偵探啦!
第742章 灰原哀:呵,幼稚的工藤……
堂本宅邸。
在目暮警官說出警方截獲的贖金是兩千萬、而非信件上所寫的三千萬時,頓時引發了那位女婿秋成的激烈反應。
“兩千萬?怎麼可能!我明明取了三千萬!”
“而且……而且從我按照劫匪要求將錢箱放到指定位置算起,到後面他出車禍死掉,中間並沒有間隔多久,怎麼會少了一千萬?”
“是不是……是不是你們警方拿了這筆錢?!”
目暮警官面露嚴肅神色,冷冷道:“秋成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你是在對我們警務人員進行毫無根據的指控嗎?”
別的警察不好說,但目暮警官敢肯定自己、以及自己的手下,都是清正廉潔、克己奉公、一身正氣的好警察!
他們是正義、而非掙億的警官!
眼前這個傢伙的言辭,明顯是對自己以及手下的侮辱。
女婿秋成立刻反應過來,後背冒出一層冷汗,連忙低頭道歉:“警官,很抱歉,我是擔心父親出事所以太着急了……”
目暮警官哼了一聲。
旁邊的灰原哀卻感覺這人相當可疑,她剛悄悄跟直人哥說了一句,就引來了目暮警官的關注。
“望月小姐,你有什麼想法嗎?”
灰原哀看了一眼林直人,發現直人哥衝自己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
這是讓自己放手做的意思嗎?
那行吧,平時看工藤那傢伙推理出風頭好像也挺有意思的,今天自己也稍微嘗試一把。
她轉頭看向那位女婿秋成,露出恰到好處的懷疑神色,道:“秋成先生,你說關心出事的堂本老先生……但我感覺你更關心的是贖金啊?”
女婿秋成臉色微微發白,辯解道:“我、我只是覺得,那三千萬是我親手取出來的,現在少了一千萬,會讓人覺得可能是我動了手腳,所以急着問清楚。”
灰原哀好奇道:“你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難道說你在別人的印象裏,就是那種金錢過手後就會憑空消失一部分的人嗎?”
女婿秋成臉孔瞬間漲紅,瞪大眼睛道:“你不要憑空污人清白!我平時幫父親管理會社,每一筆錢都是清清楚楚、有據可查!”
灰原哀點點頭,明白了,這麼說確實會有人這麼想。
目暮警官皺眉道:“秋成先生,請問這是怎麼回事?如果你對警方隱瞞關鍵信息,那麼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女兒光子插話道:“其實……是我父親平時對秋成很嚴厲,時常指責他在工作上缺乏能力,偶爾也會質疑他經手的資金。”
這一下,所有人都懷疑地看向女婿秋成。
怎麼聽起來,你小子也有作案動機了?
女婿秋成被盯得汗流浹背。
不過頂多也就是懷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警方也不能做什麼。
接下來就是調查堂本老先生的被綁架時間,以及其他人在此期間的行動。
幾人老老實實回答。
首先是上午九點,女兒光子給堂本老先生注射藥物,然後九點半老先生外出散步,女兒光子則去朋友家,女婿秋成到書房處理文件,女傭昌代婆婆在忙家務。
之後到了十一點時,綁匪打來電話,宣稱已經綁架了堂本正三郎,要他的家人拿出三千萬贖金,並且不得通知警察,否則就要撕票。
這樣說來,堂本老先生被綁架的時間就是九點半到十一點這段時間,地點的話恐怕就在附近。
灰原哀捏着下巴,她雖然不是偵探,但畢竟也是跟直人哥一起遇到過不少案件,而且平時其他直人哥參與破解過的案子她都有過了解,也算得上是經驗豐富。
所以她一眼就感覺這位女婿秋成很可疑。
如果逆推一下,假如他真的因爲對岳父不滿而夥同外人聯手策劃了這次的綁架案,那他甚至可以不用動手鯊掉岳父,只需要把他關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然後坐等老岳父犯病就行了。
至於說放在錢箱裏的藥劑,原本也是沒指望能送到老岳父手裏的。
不過這種案件兇手如果真是女婿,那麼他必然會清除掉所有線索,不留任何痕跡。
她偷偷看了一眼直人哥,想要從這邊尋求幫助。
雖然沒什麼證據,但她總感覺直人哥對這個案件似乎早有預料。
林直人收到了灰原哀的眼神示意,略一沉吟,回想了一下原本的劇情。
在正常的世界線中,柯南進行了一波很敷衍的推理,通過摩托騎手出事地點和米花公園連線延長線向前找,然後就恰好在路邊找到了一家“堂本金屬”的廢舊倉庫。
被綁架的堂本先生就藏在那裏。
你就說巧不巧吧?
對於這種“小朋友照着地圖找人質”的離譜操作,林直人表示看不懂,同時也學不來。
但凡兇手有點腦子,也不會幹出這種操作。
而且這裏面還有個疑點,那就是摩托車騎手明顯是不知道綁架人質事件的,他只是被真兇花錢僱來打電話、拿皮箱,根本沒機會知曉人質的關押地點。
那他就不可能帶着錢趕去廢舊倉庫。
什麼連線延長線什麼的,根本八杆子打不到一起。
所以說一開始柯南的推理出發點就是錯的!
然而那位神奇的偵探小子就是憑藉錯誤的推理,硬生生得出了一個正確的結論,然後救出了那位被綁架的老先生。
只能說還是某種天意大手在發力。
但現在柯南和小五郎都不在,只有自己跟灰原哀兩個……用原本的推理手段也未必可行。
至少兇手就不一定會將人藏到自家的廢舊倉庫。
那現在想要找出人質被關押的地點,單靠亂七八糟的推理肯定是不行了。
不過既然灰原哀想要過一把偵探的癮,來破掉這個案子,那自己當然要支持。
正常的推理道路走不通,就用點邪道手段吧。
林直人偷偷掏出手機,很快輸入一段文字,發給了灰原哀。
灰原哀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上面的文字,明白了直人哥的意圖。
這是要釣魚啊。
雖然這麼做有點不太好,但爲了抓到兇手,稍稍有點違規加說謊,好像也沒什麼。
她在心裏醞釀了片刻,裝作剛剛想起來的樣子道:“對了警官,堂本老先生如果是定期注射那種昂貴的腎病藥物,那他身上肯定有醫院的定位裝置。”
定位裝置?!
聽到這個詞,警方大喜,而那位女婿秋成則是臉色微變。
灰原哀解釋道:“因爲那種藥物必須按時注射,不小心延誤會出人命,所以醫院會給病人配上一個定位手環,確保病人不會因爲意外而錯過注射時機。”
“只不過涉及到病人隱私,這種定位手環並不會一直激活,它只有在病人出現無法聯絡的緊急情況下,才能從醫院那邊手動啓動。”
目暮警官點頭道:“我明白了,就是需要我們親自去一趟米花醫院對吧?好!”
他大手一揮,留下兩名警員在這裏策應待命,他自己則帶上其他人迅速開車趕往米花醫院。
等人離開後,那位女婿秋成立刻隨便找了個藉口,獨自一人返回書房,隨即反鎖房門,然後從窗戶溜了出去。
他出門後偷偷來到車庫,開上車子出門,直奔之前關押老岳父的廢棄倉庫!
必須要在警方用定位器找到老岳父前,把他給弄死!
然而在女婿秋成的車子離開後沒多久,幾輛關掉了警燈的警車悄悄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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