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蕉共同体
他原本只是個小混混啊,哪怕是加入到黑衣組織裏,也只不過是個什麼都不知道、只偶爾聽命令做一些瑣碎雜事的小透明。
而真正瞭解黑手毛利事蹟的,其實都是一些上層人物,或者是有某些特殊渠道、人脈的人。
可惜森達夫顯然不屬於這個範疇。
他從一些混混朋友嘴裏聽說有關黑手的傳說,但那在他們看來,無異於天方夜譚,就跟流傳甚廣的一些恐怖都市傳說一樣。
想怎麼鯊人就怎麼鯊、每天都最少要鯊掉一個人、警方高層是他的保護傘……
這些東西聽起來,就充滿了不真實感。
所以當好朋友神保雅夫聯繫自己,讓他假扮成毛利小五郎時,森達夫完全沒有在意,反而覺得能僞裝成一位名偵探,會是很有趣的體驗。
不過現在,他都快嚇尿了。
傳說竟然是真的!
那個毛利小五郎表面上是個名偵探,但暗地裏掌握了一個可怕的犯罪組織!
他是黑暗世界的人!
單看眼前這兩位,身上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哪怕只是站在她們身邊,森達夫就感覺自己的雙腿發軟,有些想要癱倒。
這兩個女人,應該就是類似黑衣組織裏代號幹部那樣的存在……而且她們神出鬼沒,或許更加可怕一點。
現在黑手毛利的神祕手下出現,自己該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忽然森達夫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那是臨出發前,爲自己製作假臉的組織幹部臉上露出的古怪神色……當時自己看不明白,現在想想,那明明是憐憫和看好戲的神色!
混賬啊!
等等……不能慌,這兩人應該還沒能認出來自己是假貨。
只能說組織幹部製作的假臉,還是很靠譜的。
森達夫腦海中無數念頭此起彼伏。
這時狐狸臉面具的月光身份道:“毛利大人,有關這次隱藏案件的情報我們已經都調查清楚了。”
“那位旅館服務生神保雅夫,在五年前與同夥勒索到一億円,接着鯊死同夥想要獨吞這筆錢,不過那位同夥在死前將錢埋藏了起來。”
“而實際上,有關那筆錢埋藏的線索就在這個皮箱當中……毛利大人,這次拿到錢後,您要親自動手將神保雅夫滅口嗎?”
森達夫不敢說話,只能用鼻子“嗯”了一聲。
但心中已經是震動不已。
信息量這麼大嗎?
所以說,這皮箱裏竟然真的藏着關係到鉅款的線索?
還有,那個黑手平時真的有在鯊人啊……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這人背後有團隊在支持?
那兩個黑衣女人看到“毛利小五郎”似乎沒有講話的興趣,就識趣地再次躬身,並遞過來一張紙。
森達夫接過後看了一眼,發現是詳細列舉了好朋友神保雅夫在五年前如何鯊死同伴、並將其僞造成自殺的流程手法。
森達夫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顯然,這是兩位女下屬給“毛利小五郎”的小抄,只要他將這些信息背下來,等到需要“名偵探”進行推理的時候,他便可以自信滿滿地將所有隱藏信息當做推理講出來!
原來這纔是“名偵探”破案如喝水的祕密!
不過森達夫很快渾身一顫,臉色煞白。
糟糕!
我現在知道了這個祕密,該不會被黑手滅口吧?!
他偷偷抬頭瞄了一眼,想看看那兩個黑衣女人是否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態。
然而……
眼前空蕩蕩一片,那兩個人竟然都不見了!
森達夫揉了揉眼睛,簡直難以置信。
就低頭看小抄的幾秒鐘,再抬頭人就沒了?!
所以黑手的屬下,其實都是忍者對吧?
不然要怎麼解釋那兩人能憑空消失?難道是開窗跳出去了?
森達夫快步來到窗前,推開後向外掃視了兩眼,他的房間位於二樓,外面不遠處就是茂密的叢林。
不過經過剛纔那兩人的出現,森達夫有種草木皆兵的感覺,看森林中影影綽綽似乎到處都藏着忍者。
他打了個哆嗦,重新將窗子關上。
再看擺在桌子上的皮箱,忽然感覺這玩意有點燙手。
還要繼續撬開嗎?
要撬開的話,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而那位正牌“黑手毛利”隨時都有可能過來;
但不撬的話,又有點捨不得……畢竟是一個億呢,自己隨便過手貪一點點,組織也不會說什麼吧?
森達夫還在這裏糾結的時候,忽然房門咚咚咚被人敲響,隨即傳來神保雅夫壓低的聲音:“我來了,開門!”
森達夫:……
好吧,不用糾結了。
……
這時林直人一行人還在路上。
穿行森林時,其中一段路上有一尊地藏菩薩的雕像面朝下倒在路上。
小蘭看着雕像,有些詫異道:“這不是地藏菩薩嗎?爲什麼會倒在地上?我們去把它抬起來吧。”
安室透委婉道:“毛利小姐,最好不要這麼做。這尊倒下的地藏菩薩像是有說法的,這叫做前倒地藏,是本地人特意用來鎮壓頭神森林裏遊蕩的亡靈的,貿然扶起來的話……”
他看到小蘭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連忙道:“當然世界上是沒有什麼亡靈的,你不用害怕,這也只是本地人的封建迷信而已。”
小蘭完全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害怕了。
本地人知道的肯定比外地人多啊!
他們既然多年來一直保持放置這個前倒地藏,那說明……這林子裏肯定有東西!
安室透有些尷尬,他真不是有意要嚇唬這個小女孩的,無奈之下,他只能用附近發生的案件來轉移話題。
“毛利先生,您一定聽說過這附近發現的屍骨吧?疑似上吊自殺,但身上卻又有諸多不合理的地方,讓人很懷疑這是一樁謿浮!�
小五郎一愣:“你說的那個,死者是一位紅衣長髮男子吧?”
兩人很快就順着這個案件聊到了一起,各自分享自己所知道的情報。
旁邊柯南聽得心癢癢,有心想要插話,可惜不行,這個安室透身上還有許多可疑之處,如果自己太跳的話,很容易就被他察覺到異常。
聊到最後,安室透笑着開了個玩笑:“如果發現的那具屍骨就是五年前的紅衣長髮男,那他還挺守信,確實有回來取他的皮箱,只不過路上被頭神森林給誘惑,吊死在了裏面。”
小蘭本就怕得要死,聽到安室透又說這種嚇人的話,頓時又是一聲尖叫。
安室透連聲道歉。
沒多久,一行人便終於來到了葵屋旅館外。
林直人停下車子,小五郎從車上下來,忍不住吐出一口氣,抱怨道:“小蘭啊,這一路都快被你吵死了,早知道你這麼害怕,就不讓你過來了。”
小蘭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是對這種東西比較害怕嘛……”
林直人轉頭看向葵屋旅館,笑道:“我以爲會是個很小的旅館,沒想到規模還挺大嘛。”
這家葵屋旅館是典型的日式傳統旅館,融合了兩階木造町家式建築風格,除了客房外,裏面還有溫泉浴池。
算得上是比較不錯的裝潢檔次了。
小五郎站在旅館前,叉腰自信道:“昨天這家老闆給我打電話時,還說他是我的偵探粉絲,要讓我給他們留個簽名,以後打算裱起來掛在旅館當招牌……哈哈哈,他可真有眼光。”
安室透側過頭去,實在是不想看這種裝瘋賣傻的小五郎。
這人對外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實際上卻又鯊人如麻……這傢伙該不會是精神分裂吧?
小五郎覺得鼻子有點癢,但也沒怎麼在意,抬腿就朝着旅館內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旅館二樓猛地傳出一聲尖叫!
“啊——!”
“死、死人了!”
聽到這聲驚呼,小五郎、安室透、柯南和小蘭都是一驚。
想不到剛剛到達這個葵屋旅館,就遇到了命案。
安室透想得更多一點,這次死掉的,該不會就是那位頂着“毛利小五郎”假臉的組織外圍成員吧?
所以他這是得罪了黑手,然後就被幹淨利落殺掉了?
可惡,難道這次的試探又要無功而返了?
三名偵探拔腿就向發出尖叫聲的位置奔去,而林直人和小蘭則跟在後面。
小蘭憂心忡忡道:“直人哥,你說這是不是受到頭神森林蠱惑而死的?”
林直人安慰道:“放心吧小蘭,我會保護你的。”
小蘭頓時安心許多,甜甜一笑。
這時小五郎和安室透已經衝到了旅館二樓,這裏已經聚集了好幾名旅館的服務生,還有這家店的老闆。
一羣人圍在一間客房的門口,震驚地看向裏面。
有幾人捂着嘴,臉色慘白地看着裏面,那位旅館老闆更是跌坐到地上,顫聲道:“鯊人了……鯊人……毛利小五郎鯊人了!”
小五郎:……?!
安室透:……?
柯南:……?!
三位偵探頭頂都是冒出了無數的問號。
怎麼就成了毛利小五郎鯊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那位老闆無意中一回頭,看到身後的毛利小五郎,頓時渾身一哆嗦,伸手指向小五郎大喝道:“毛利小五郎在這裏!快抓住他!”
立刻就有好幾名旅館男服務生衝出來,圍住小五郎。
小五郎都驚了!
怎麼回事?我堂堂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竟然也有被懷疑成兇手的一天?!
而安室透心中一動,隱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該不會是那個冒牌貨……
旅館的人想要抓住小五郎,他自然是奮力抵抗,不肯束手就擒,而林直人和小蘭也趕了過來,幫忙擋下腥恕�
一片混亂當中,小五郎連連大叫自己是剛剛進入旅館,怎麼就變成鯊人兇手了?
林直人、小蘭和柯南都爲他作證,安室透略一遲疑,也開口證明小五郎確實是剛進入旅館,不可能有時間來鯊人。
這下搞得旅館中腥嗣婷嫦嘤U,有些搞不懂到底是怎麼回事。
柯南趁着這個機會,悄悄繞過擋路的幾人,來到那間客房門口,向裏面望去。
房間中,從天花板上垂下來一根繩子,上面吊着一個男人。
那人身穿葵屋旅館的工作制服,留着一頭珊瑚頭,繩子從他的脖子勒過去,顯然這正是他的死亡原因。
是有人被吊死了?
可……一般這種情況下,要麼懷疑對方是上吊自殺,要麼是懷疑他殺,可這些人爲什麼一口咬定就是“毛利小五郎”鯊人了?
柯南心中疑惑,隨手抓了旁邊一位有些胖胖的旅館服務生,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或許是柯南自帶的“有問必答”光環生效,那服務生毫無保留地全部說了出來。
“爲什麼懷疑是毛利先生鯊人?當然是因爲這間房就是毛利先生的房間啊!”
“神保雅夫他會死在這裏,肯定就是毛利先生做的……呃,你說你們是剛到旅館?”
“小朋友,我不是不相信你啊,但你們幾個都是一起的,這種證詞恐怕不能作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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