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蕉共同体
他仗着自己是小孩子,而且又長着一副人畜無害的面孔,立刻湊到祕書小姐身邊,賣萌問了幾句,沒幾下便套出話來。
原來中山社長有一位妹妹,然而在今年一月份時意外死了……而在那之前,她與藤井專務曾是男女朋友關係!
聽到這條信息,柯南簡直都驚了!
喂喂,這黑皮社長想要安在那兩位新員工身上的鯊人動機,現在似乎可以完美套在這社長自己身上哎……
這算什麼?
自己舉報自己?
而此時目暮警官也有頭大,感覺這位黑皮社長很不好對付。
他求助地看向林直人,問道:“林老弟,你看這……”
林直人自信一笑,用手指虛推了一下臉上並不存在的眼鏡,開口道:“目暮警官,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目暮警官大喜,連忙詢問。
旁邊的安室透、貝爾摩德都是驚疑不定,不知道這位黑手的接單小助理究竟是要認真推理,還是準備開始扣鍋。
畢竟以往每次案件基本都是毛利小五郎在推理,好像沒怎麼看過這小助理上場。
林直人伸出手指,猛地指向了貝爾摩德。
“你!藤田先生!”
貝爾摩德:……!!
安室透:……?!
柯南:……??
貝爾摩德感覺一口黑鍋從天而降,就要落到了自己頭上!
往常都是看黑手一家給別人扣鍋,難道今天這口鍋竟然也能輪到自己頭上了嗎?
而在遠處樓頂觀察狀況的琴酒與伏特加,也看到了黑手小助理囂張用手指向貝爾摩德的畫面。
琴酒:……
看來要動手了。
他調整槍口,想要瞄向林直人,但想到這人敏銳的感知力……
隨即又把槍口轉向了目暮警官,但想到狙擊一位警部帶來的後果……
最後又把槍口轉向柯南,結果這小鬼猛地打了個哆嗦,神色驚疑地左右查看,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險。
琴酒嘖了一聲,感覺只要跟黑手沾邊的人,都麻煩得要死。
他只能將槍口對準警車的油箱位置,只要發現情況不對,就立刻打爆警車,給貝爾摩德製造逃跑機會。
此時在兇案現場,安室透皺眉開口問道:“林先生,你說藤田先生是兇手?有什麼證據嗎?”
柯南也感覺林直人這把大概率要翻車,那個藤田先生哪裏像兇手?這不是胡亂指證嘛。
林直人詫異道:“我什麼時候說藤田先生是兇手了?”
其他人都是一愣。
他不是兇手?那你用手指他幹什麼?
柯南露出一雙死魚眼,感覺這傢伙又要瞎搞事了。
林直人笑了笑,道:“我其實想說的是,藤田先生他……看到了現場的關鍵證據。”
貝爾摩德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我看到關鍵證據?
咦?說起來……
她看向現場死者身邊掉落的一隻口琴,若有所思道:“你說的是那個口琴?”
林直人點頭道:“沒錯,就是那個。剛剛中山社長問,藤井專務爲什麼會突然停留在這個位置?答案很簡單,因爲有人把這個與藤井專務有關的東西丟在這裏,充當誘餌。”
“只要藤井專務低頭去撿口琴,那麼兇手就可以將鐵梁丟下來,準確砸中目標!”
黑皮社長冷哼一聲:“那確實是藤井專務的東西,但你這麼說就是懷疑我?那麼你來解釋一下,當時我明明不在現場,又是怎麼能控制鐵梁砸下來的?”
林直人笑了笑,看向身邊的小蘭道:“小蘭,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
突然被問到的小蘭有些緊張,但她思忖了一下後,點頭道:“好像是有點不對……中山社長不在現場,但……“
她回想了一下這人此前剛出現時所說的話,驚訝道:“但他卻說出了一句話……那是隻有目擊了小巷中命案的人才能說出的話!”
【這三個人同時走在巷子裏,而現在走在中間的藤井專務被砸死,兩邊的兩個員工卻毫髮無傷】
當時看到了那幾人排列位置的人,就只有貝爾摩德、安室透和林直人這邊三人。
其他誰都沒看到。
那麼黑皮社長又是怎麼得知這些的?
就算是猜測,也不該這麼猜測吧?至少藤井恆久是公司專務,走路時肯定要走在最前面,而小員工都只能乖乖跟在他身後。
誰見過領導走在員工後頭的?
黑皮社長開始流汗了。
這讓他怎麼解釋?難道要說他“親眼”看到了?
但明明他都說了自己是在社長室中,有“不在場證明”!
他支支吾吾了幾聲,最後一口咬定是自己猜測的。
猜測總不犯法吧?這又不是什麼決定性證據。
雖然在場腥硕伎闯鲞@人極爲可疑,但警方辦案必須講證據,沒證據的話,就算看着再怎麼可疑也沒用。
林直人對這傢伙的垂死掙扎不以爲意,他自顧自推理道:“我們先假設中山社長是兇手,那麼想要做到從社長室中便能從樓頂丟下重物砸死人,就必須符合兩個條件。”
“第一,是他能親眼看到巷子裏有什麼人、走到哪裏、什麼時候目標會停下。”
“第二,是這個人能遠程拉動沉重的鐵梁落下。”
目暮警官想象了一下,感覺很棘手,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做。
而柯南則是眼睛一亮,感覺對林直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這傢伙的推理很有意思啊,先假定兇手,然後對其行爲進行反推。
他已經明白了那位社長的手段。
林直人繼續道:“巷子緊挨着公司大樓,想要從社長室窗戶看到巷子裏,就需要視線拐彎……或者換一種說法,那就是折射!”
小蘭驚喜地一拍手:“啊,我想起來了!這家翻車魚清潔公司的車子,車廂表面就噴塗了一隻翻車魚標識。”
而且最關鍵的是,那翻車魚的魚眼,上面嵌了一塊圓形鏡子!
當時那輛車子就正好停在巷子對面,如果有人通過圓形鏡子觀察巷子裏的情況,就基本能掌握到巷子裏的所有動靜。
林直人衝她豎起大拇指,點了個讚道:“沒錯,就是那輛車子,它停放的位置剛剛好,只要有人用望遠鏡通過鏡子觀察,就能看到巷子裏的一切。”
目暮警官恍然,搜得死內!
他忍不住問道:“那隔空拉動鐵梁,又是採用了什麼手法?”
林直人指了指樓頂,笑道:“我先前就發現了,在樓頂竟然安放了那麼大一架監視攝影機,非常大,比柯南都高大,想必那玩意轉動時的力量也會很大,能輕易拉動鐵梁。”
目暮警官用力一砸拳,徹底明白過來。
只要那位社長藉助望遠鏡觀察下手的機會,再擺動監視攝影機來拉動鐵梁,那麼這一次的遠距離謿⒈憧梢暂p易實現!
根據現有的推理,反向進行證據搜索,那便簡單了許多。
比如那一根用來拉動鐵梁的鋼琴線,這麼短的時間根本來不及銷燬,想必還藏在黑皮社長身上。
還有社長既然登上了樓頂製作機關,那肯定會在各處留下痕跡、指紋,說不定還有“不小心”掉落的東西,這些也都是證據。
黑皮社長冷汗直流,他感覺這一切彷彿都被林直人親眼看到了一樣。
但他確認自己已經處理掉了那團鋼琴線,也絕對沒有在樓頂掉落任何東西,所以這人的推理應該就只是推理,但也不會拿自己怎樣。
其實沒錯,林直人是親眼看到了。
先前在林直人的小蜜蜂發現安室透和貝爾摩德後,他便立刻將小蜜蜂散播開,密切搜索周圍情況。
然後便發現了樓頂正在轉動的監控攝像機、以及被拉動的鐵梁。
而操作監控攝像機的人,則是位於隔壁大樓社長室內的黑皮社長。
雖然林直人平時不怎麼喜歡冒頭進行推理,不過今天小五郎沒來,柯南自己又太過於注重證據,想要破解這個案子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沒辦法林直人只能自己親自上陣。
至於說被丟掉的鋼琴線、以及樓頂並沒有黑皮社長“不小心”掉落的東西?
這個簡單啊,只要讓小蜜蜂找回來、放上去不就好了?
先找回那團鋼琴線,悄悄塞進黑皮社長的口袋裏。
然後幾隻小蜜蜂再潛入大樓的社長室,從裏面偷出黑皮社長裝有駕照的錢包,丟到樓頂。
栽贓嫁禍,林直人還是很熟練的。
反正這一切都是黑皮社長做的,那自己在他的行動路徑上擺放一些證據,很合理吧?
所以當警察登上樓頂,在監控攝像機旁邊隱蔽處搜索到那位黑皮社長的錢包後,接着又從他身上搜到了那團鋼琴線。
黑皮社長終於崩潰跪地,嘴裏大喊着:“不可能!這鋼琴線我明明……還有錢包,我放在了抽屜裏,怎麼會……”
但事實就是如此,社長感覺自己大概是記憶出現了混亂。
面對這些鐵證,他也沒了狡辯心思,開始自爆鯊人動機。
其實他的鯊人動機很簡單,無非就是藤井恆久那傢伙原本與自己妹妹是男女朋友,後來那傢伙看上了某位企業家的千金,於是就甩了自己妹妹。
結果導致妹妹傷心抑鬱,最後出意外而死。
黑皮社長認定,這一切都要怪藤井恆久!
再加上那傢伙還要離職出去單幹,成爲公司的競爭對手,這更是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於是黑皮社長就設計了今天的這個鯊人機關。
只不過在這人交代案情時,旁邊的貝爾摩德和安室透卻臉色古怪。
他們顯然是不太相信什麼現場搜索到的證據的。
畢竟這玩意太容易造假。
而且樓頂掉落了兇手的錢包?怎麼看都太假了。
還有藏在兇手口袋裏的鋼琴線,也很像是有人偷偷塞進去的。
總之從這兩位黑衣組織幹部看來,今天這整件案子,都充滿了漏洞。
所謂的鐵證,更像是某種栽贓嫁禍的手法。
看剛剛那位兇手崩潰大叫的樣子,可不像是裝的。
不過他們怎麼想沒用,黑手的人將這些拋出來,然後黑皮社長跪地認罪,就說明一切已經塵埃落定,那傢伙就算不是兇手也變成兇手了。
往好處想,兇手認定後,那他們倆身上的嫌疑便沒有了,想必不用跟警方產生衝突,就能順利脫身。
不過安室透身上殺氣湧動,看向林直人的目光中充滿了冰寒。
有這種人存在,就是日本社會的毒瘤!
他們肆無忌憚鯊人,還隨意將鯊人的罪名扣到其他無辜者頭上,簡直比黑衣組織還要可惡。
早晚要將你們徹底抓捕抹除!
至於說眼下“被冤枉”的黑皮社長,安室透也只能在心裏說一聲對不起,等以後真正顛覆沉睡之暗組織的那一天,他才能想辦法爲這人翻案平反了。
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總之今天的案件算是順利解決了。
目暮警官開開心心帶着認罪的兇手收隊離開,貝爾摩德和安室透兩人也悄無聲息溜走。
遠處緊盯了半天,原本都差點要開槍製造混亂的琴酒和伏特加也倍感無語,最後收槍走人。
小蘭也很開心,她在今天的案件中貢獻了不少關鍵的推理,雖然都是在直人哥引導之下才說出來的,但那對她而言也是難得的體驗!
對比之下,以前跟新一碰到案子時,那傢伙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感受,要麼對自己的疑問敷衍了事,要麼把自己當成傻瓜一樣懶得解釋,只顧着自己嘚吧嘚推理案件……
沒有對比的情況下,她還對新一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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