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月奇闻
“難不成,刺傷那個薩滿的鐮刀也是加入了祕銀嗎?”
奧托算是知道,那鐮刀爲什麼能打傷薩滿了。
恐怕對方得到惡魔的加護或是某種賜福,也因此被摻了祕銀的鐮刀破防了。
想到這裏,奧托當即小心收好了卡勒姆之眼,之後的行動可少不了它。
最終,腥私K於將計劃完善。
碎龍之刃小隊正式與艾琳合作。
月末考覈是在後天,他們還有些時間準備。
戈倫打算先將手邊的素材放入倉庫歸檔,邁卡則是帶着袋蝠的原生囊袋和翼膜去找烏娜製作空間口袋。
而泰莎則是被艾琳拉到後院,似乎是打算做些額外的計劃。
至於奧托,眼看時間不多了,當即找個藉口,只說要去研究燈火女神的祭品清單,而後離開了鍛造工坊。
實際上,他是打算找菲莉絲去問問橡木鎮附近有沒有墓園,他好幫助黑貓蛻變。
這也算不上是謊言,總不至於被那渡鴉再在夢裏折騰,畢竟,在墓園守夜也算是向燈火女神獻祭的行爲。
反正也沒有規定不使用燈火靈眼,他就不能做義工了,大不了到了墓園後再用一次燈火靈眼嘛。
如今腥说挠媱澰诩矗瑠W托只希望儘可能的提升勝算。
他隔着口袋,摸了摸陶罐,這種帶着邪氣的東西還是早些處理的好。
想到這裏,奧托當即加快了腳步。
但深秋的季節,天氣總是說變就變。
早些時候還是晴空萬里,剛過正午,鉛灰色的雨絲便逐漸落下了。
連帶着奧托的月銀雕花戰甲上響起了乒乒乓乓的響聲。
這樣的奇妙響動惹來了街道上的孩子們哈哈大笑。
他們只覺得眼前的戰甲比起防具,倒更像是一件臃腫的樂器。
但伴隨着雨勢逐漸擴大,街道上也沒什麼人了。
反倒是快步朝着冒險者公會行進的奧托看上去有些突兀。
好在,奧托的步子很快,沒一會兒便來到了冒險者公會。
冒險者公會的木牌就該在門上,被雨水淋的發黑。
奧托沒有在意,只是將手摁在木牌上,連帶着推開了大門。
伴隨着木門的吱呀聲,溫暖的火光和膿腫的菸草味混合着麥酒的氣息撲面而來。
冒險者公會每天都有不少人在這裏聚集着。
因此每到這種無法通風的時候,都會顯得氣味有些難聞。
而就在奧托皺起眉頭尋找菲莉絲的身影之時,少女剛好從辦公室走回了櫃檯。
“奧托先生,你從營地回來了?”
菲莉絲熱情的向奧托打着招呼。
那雪奶的白子伴隨着菲莉絲手臂的搖晃,猶如被驚動湖泊般盪漾着,引來了不少目光。
這也讓奧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顯然,少女對於自己那猶如兇器一般的誘人身材完全沒有自覺啊。
奧托只覺得,如果說泰莎是夏日點綴了無數珍奇水果的清涼飲品。
那麼菲莉絲就是王都宮廷裏纔會出現的高檔蛋糕了。
光是看着,都會讓人忍不住想象親身沉浸其中時,該是多麼柔軟與甜美的享受?
但眼看女孩向自己打招呼,奧托也只是擺了擺手當做回應。
他快步來到了菲莉絲的櫃檯前坐下,而菲莉絲則是乖巧遞過來了一條毛巾,只是讓他趕緊擦擦身上的雨水,別生病了。
“奧托先生,下雨還要穿戴着戰甲嗎?
應該很沉重吧?”
菲莉絲也接觸過許多冒險者,他們很少會在雨天穿戴甲冑行動。
那樣的負擔太過沉重了。
但看着奧托平靜的表情,菲莉絲只覺得,這似乎對他沒什麼影響。
對此,奧托只是簡單的解釋道。
“我出門前還沒下雨呢,倒是你,從營地回來後,看上去很忙啊。”
奧托記得,公會最開始派駐到營地的負責人就是菲莉絲。
只不過之後遇到了梅芙,菲莉絲需要回來確認很多事情。
因此,這才讓營地換了人負責。
而一聽到奧托的話,菲莉絲只是覺得有些鬱悶。
“因爲我的緣故,奶奶和爺爺他大吵了一架,我都不敢回去了。”
菲莉絲的本意其實是想談聽一下究竟誰有機會得知梅芙的真正檔案。
但誰曾想,在聽到梅芙的名字後,菲莉絲的奶奶直接跟維克多吵了起來,讓菲莉絲很難辦。
不過,就在菲莉絲唸叨着自己的家事時,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眼前的冒險者可不是來聽自己的嘮叨的。
“這些瑣事之後再聊吧,奧托先生是來接取委託的嗎?”
菲莉絲有些慌張的整理着沒什麼東西的櫃檯,再跟奧托喝過酒後,兩人也算是熟絡了起來,又是同齡人。
因此菲莉絲在他的面前總是容易放鬆下來。
好在,奧托並沒有在意這些小事,只說之後他們可以再出去喝酒,順便說明了來意。
“我希望尋找一個墓園,進行類似冥想的活動,公會這邊能否提供一些情報?”
冒險者公會不僅僅是各類委託的處理中心,也是地區的情報整合機構,奧托想來過來問問總是沒錯的。
而聽到奧托的詢問後,菲莉絲像是想到了什麼似得,趕忙彎下腰去在抽屜裏尋找起了什麼。
不多時,菲莉絲拿出了一份文件擺在了奧托的面前。
“奧托先生,你願意順手接下這個跟墓園有關的委託嗎?”
第八十五章 單獨委託
菲莉絲將一卷泛黃的委託單輕輕推到奧托面前,指尖因爲緊張微微泛白。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這裏有一份寒鴉墓園的委託,如果奧托先生願意的話,可以順便接下。”
奧托拿起委託單,指尖劃過上面潦草的字跡。
紙張邊緣有些破損,顯然已經被很多人傳閱過。
菲莉絲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已經整整半個月了。
每天入夜之後,墓園裏都會傳來女人的哭聲,還有鐵鏈拖過石板路的嘩啦聲。
有幾個膽子大的年輕人不信邪,結伴進去查看過。”
她說到這裏,聲音突然頓住,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接着說道。
“他們回來之後,就全都瘋了。
嘴裏胡言亂語,說看到了一個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在墓碑之間飄來飄去。
有人說她沒有腳,有人說她的臉是一片空白。
鎮上的醫生給他們開了鎮靜劑,但直到現在,他們還是沒有恢復正常。”
菲莉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
她猛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才繼續說道。
“當時,守墓人羅密歐亞也失蹤了。
墓園主人直到三天前才發現不對勁,但只在墓園的大門口找到了他的提燈,還有一隻沾滿泥土的靴子。
提燈裏的油還沒有燒完,說明他失蹤的時候應該正在巡邏。”
聽到這話,奧托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放下手中的委託單,抬頭看向菲莉絲,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墓園裏最近有新下葬的人嗎?
或者說,半個月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不尋常的事情?”
在奧托看來,這半個月的時間節點太過巧合。
通常來說,這種突然出現的靈異異象,大多是因爲某個臨死前執念極深的人被葬入了這片土地。
強烈的怨念引來了陰魂不散,纔會導致各種怪事發生。
如果能找到這個人,問題應該就能迎刃而解。
聽到這話的菲莉絲彎下腰,在身後的木櫃裏翻找着什麼。
很快,她拿出了一張薄薄的紙,上面記錄着墓園最近三個月的下葬記錄。
“根據墓園那邊提供的情報,這半個月裏沒有什麼特別的人下葬。
不過,正好在半個月前,鎮上的裁縫朱麗葉特小姐去世了,就葬在墓園的西北角。”
說到朱麗葉特,菲莉絲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遺憾之色。
“朱麗葉特小姐的手藝真的很好。
一年前她搬到橡木鎮後,就在鎮中心開了一家小小的裁縫店。
無論是修改衣服的尺寸,還是定製各種款式的衣料,她都做得無可挑剔。
她的針腳細密均勻,就連最挑剔的貴族夫人都對她的手藝讚不絕口。
我有好幾條喜歡的裙子,都是朱麗葉特小姐親手縫製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着一絲哽咽。
“她怎麼就這麼突然去世了呢?
我上個月還去她的店裏訂購大衣呢。
當時她看起來還好好的,一點生病的樣子都沒有。”
奧托聽出了女孩聲音中的悲傷,他沒有立刻追問,而是拿起桌上的抹布,繼續擦拭着自己戰甲上殘留的雨水。
他知道菲莉絲需要一點時間來平復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菲莉絲才擦乾眼角的淚水,抬起頭來說道。
“根據墓園那邊得到的說法,她是病死的。
說是突發了急病,等人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沒有呼吸了。”
她的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那麼好的一個人,就那麼孤零零地死在了自己的裁縫鋪裏。
她一個人住在那裏,連個照顧她的人都沒有。
臨死的時候,一定很孤獨吧。”
菲莉絲今年才十六歲,正是多愁善感的年紀。
遇到熟人突然離世這樣的事情,心情自然會變得十分低落。
奧托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擦拭着戰甲,給她足夠的時間整理情緒。
公會里的其他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沒有人過來打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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