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月奇闻
伴隨着笛聲,那些如同蟒蛇一般的樹根,逐漸地迴歸了自己應有的位置。
它們緩緩地縮回了地下,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個深深的孔洞。
而原本因爲那些被樹根刺穿了身體的食屍鬼,也一併被帶了回去,他們的屍體被樹根纏繞着,拖入了地下,將成爲這些巨木的養料。
“這就是德魯伊的手段吧。”
法拉看着地面上逐漸癒合的孔洞,感慨道。
“看樣子你並沒有落下自己的技藝嘛,不愧是戰爭的神官。”
伴隨着法拉的話語,奧托這才知道,原來羅克珊竟然是那位戰爭與技藝之神的神官。
他驚訝地看向羅克珊,後者正將長笛收回腰間,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並不想多談這個話題。
“哎呀,我是不是說漏嘴了?”
法拉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但眼睛裏卻滿是笑意。
“老太婆是不是還想裝一裝優雅啊?”
法拉對此倒是不怎麼意外。
雖然羅克珊只希望奧托能記住自己慈祥的樣子,但誰能想到,她會與正神聯合之中,最不好惹的那夥人有聯繫呀。
要知道,戰爭與技藝之神的神官,每一個可都是從戰場上走出來的強大戰士,是暴力的代言人啊。
而羅克珊,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也是因此,在看到如今的羅克珊後,饒是法拉都有些感慨了。
“誰能想到,戰爭殿堂的告死鳥,如今倒是成了一位慈祥的老太太?”
聽到這話,羅克珊只是在將那些粗壯的樹根送回去後,當即白了一眼法拉,努力辯解了幾句。
“我是來幫忙的,不是讓你來透露我的底細的。”
她的語氣裏帶着幾分不滿。
“再說了,我已經退休了。
那羣腦子裏塞滿了肌肉的蠢貨已經跟我再沒有什麼關係了。”
她說着,罵罵咧咧地就要帶着茉莉與奧托回去了。
只是登上馬車後,羅克珊還是不耐煩地向法拉說道。
“馬上就是洛特村的年末祭典了,到時候帶着你的孩子們過來玩吧。”
索恩王國有規定,如果村莊要舉行祭典的話,必須供奉至少一位正神。
但法拉本就是血族,如果供奉正神的話,很可能引來注視,導致更多的麻煩。
因此卡羅爾村並沒有什麼祭典,一年到頭都安安靜靜的,羅克珊這才邀請他們過去玩樂一番。
對此,法拉倒是很樂意參加。
她笑着點了點頭道。
“好啊,到時候我會和孩子們一起帶着禮物過去的。”
至於那隻喰種與人類宗師的屍體,羅克珊就交給法拉處理了。
對於血族來說,這些都是絕佳的養料,法拉如今得到了蛻變的機會,正需要一些養分。
他們來的正是時候。
“那就這麼說定了。”
羅克珊揮了揮手當做告別。
就這樣,羅克珊帶着兩個孩子,踏上了歸途。
馬車在土路上緩緩行駛着,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茉莉靠在奧托的肩膀上,已經睡着了,嘴角還掛着一絲滿足的笑容。
那對灰色的狼耳朵在睡夢中時不時地抖一下,可愛極了。
奧托看着四周飛逝的景色,心中感慨萬千。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月光露的洗禮,真視之眼的獲得,與喰種的戰鬥,羅克珊的身份,每一件事都在爲奧托揭曉這個世界更加神祕的一角。
但同時,那些偉力也讓他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就在奧托斯思索着未來的計劃時,他們趕回了洛特村。
夕陽的餘暉灑在村莊上,給每一座房屋都鍍上了一層橙紅色。
炊煙從煙囪中嫋嫋升起,空氣中瀰漫着飯菜的香氣。
但就在村口,奧托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老人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花白的鬍鬚在晚風中微微飄動,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正是蘭斯一行人。
當蘭斯看到馬車後,當即熱情地揮舞着手臂,大聲喊道。
“嘿,小子!最近過得怎麼樣啊?”
第二百五十四章 灰矮人與超載同頻(6.6K)
伴隨着呼喚,奧托循聲望去,只見蘭斯正帶着贊恩和亞倫站在樹蔭裏,三個人的身影在午後的陽光下拉得老長。
蘭斯今天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亞麻襯衫,外面套着一件深棕色的大衣。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但梳得一絲不苟,用一根皮繩束在腦後。
看到馬車的瞬間,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還算整齊的牙齒。
“蘭斯爺爺!”
奧托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腳步輕快地迎了上去。
蘭斯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一把將奧托攬入懷中,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
老人的手掌寬厚而溫暖,帶着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
“哎呀,小子!”
蘭斯鬆開手,上下打量着奧托,眼中滿是欣慰。
“你的身體壯實了不少呢!
瞧瞧這肩膀,這胳膊,比走的時候結實多了。”
他說着,又伸手在奧托的胸口和胳膊上捏了捏,像是在檢查一件失而復得的寶物。
確認奧托既沒有缺胳膊斷腿,也沒有留下什麼觸目驚心的傷疤後,老人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看樣子,你的冒險還算是順利。”
蘭斯點點頭,語氣裏帶着幾分讚許。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越過奧托的肩膀,落在了正從馬車上下來的茉莉身上。
蘭斯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湊近奧托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嘟囔道。
“頭一次帶回家的女孩就是狼人,你的晚上恐怕要受不少罪,她們的耐力太好了。”
蘭斯顯然還想繼續傳授一些過來人的經驗,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再說些什麼,一隻大手已經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腦袋上。
“有什麼話回村再說,別在村口丟人。”
羅克珊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蘭斯身後,趕忙阻止了蘭斯的胡言亂語。
蘭斯捂着腦袋,委屈地嘟囔了幾句,但終究沒敢反駁。
羅克珊在這羣老傢伙裏向來頗有威望,尤其是在這種管教蘭斯的場合。
一行人就這樣嘻嘻哈哈地往村裏走去。
馬車由贊恩牽着,這個光頭老人一路上都在樂呵呵地笑着,他的腦袋在陽光下鋥光瓦亮,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亞倫走在最後面,這位短髮老者的步伐不快,但卻總能不聲不響的跟在大夥身邊,若不是看到了他的身影,奧托甚至無法憑藉氣息的感知注意到對方。
而就在一行人熱絡的踏上歸途之際,他們已經來到了蘭斯的家門口。
蘭斯的家就在羅克珊房子的對門,是一座三層高的小樓,在整個村莊裏都算得上氣派。
房子的外牆刷成了溫暖的米黃色,窗框和門框都是深棕色的實木。
據說這座小樓是蘭斯花光了自己大半輩子的積蓄修建的,爲此他還被其他幾個老傢伙嘲笑了好一陣子,說他一個孤家寡人住這麼大的房子純屬浪費。
但蘭斯對此不以爲意,他總說房子大一點,以後孩子們帶伴侶回來的時候纔有地方住。
一進門,蘭斯便徑直走到客廳,整個人癱在了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沙發是深棕色的牛皮材質,表面已經磨出了一層溫潤的包漿,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蘭斯把腿翹在扶手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
“哎呀呀,這次旅行真是把我累壞了!”
他揉着自己的老腰,一臉疲憊地說道。
“我可得好好休息幾天,誰也別來煩我。”
奧托坐在對面的木椅上,聞言倒是有些好奇。
他知道蘭斯一行人前不久去了銀霜山谷,據說那裏最近出現了一座新的地下城,在冒險者圈子裏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蘭斯爺爺,你們是去了銀霜山谷裏那座新出現的地下城,對吧?”
奧托前傾着身子,眼中閃爍着期待的光芒。
“那裏怎麼樣?”
奧托這次如果能將手頭的瑣事都處理完畢,是一定會前往那座地下城的。
作爲一名冒險者,如果能探索並征服一座地下城,那絕對是無與倫比的功績。
不僅意味着豐厚的戰利品和聲望,更重要的是,他能在這個過程中找到繼續突破自我的機會。
他如今的實力已經來到了超凡職業的中段頂點,再往前一步,便是上段的存在了。
但聽到這話,蘭斯卻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的表情微微一變,隨即擺了擺手。
“今日太晚了,明日再說吧。”
蘭斯從沙發上坐起身來,目光落在奧托身上,帶着一絲玩味的笑意。
“正好讓我試一試你如今的身手。”
奧托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蘭斯爺爺想和我對練?”
“怎麼,怕了?”
蘭斯挑了挑眉。
“當然不怕。”
奧托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正好讓我看看,蘭斯爺爺您的劍有沒有生鏽。”
“好小子,口氣不小!”
蘭斯哈哈大笑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一早,後院空地見,咱們小小的較量一番再說。”
兩人擊掌爲約,笑聲在客廳裏迴盪。
這一夜,腥嗽谔m斯的家中吵吵鬧鬧,熱鬧非凡。
廚房成了最繁忙的地方。
贊恩自告奮勇地負責烤肉,他把大塊的肉排穿在鐵釺上,架在壁爐的炭火上翻烤,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升騰起陣陣誘人的香氣。
亞倫則在爐臺前熬着濃湯,鍋裏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濃郁的肉香混合着蔬菜的清甜瀰漫了整個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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