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脈太想進步了 第225章

作者:风月奇闻

  而那位士兵指揮官,只是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切。

  他指揮着自己手下的士兵搬咦艔拇迕窦抑兴压纬鰜淼募Z食,一袋一袋地裝上了馬車。

  就好像那一切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例行公事。

  那村民憤怒地衝上去質問對方。

  ‘你們究竟在做什麼?

  你們不是這個國家的守護者嗎?’

  但那士兵指揮官卻反過來質詢着他。

  ‘嘿,年輕人,我們在外遠征,路過此地需要一些補給。

  可你的村長卻拒絕了我們。

  根據軍團的規則,我們有權強制徵用。

  是你的村長不對,他不該拒絕我們。’”

  說到這裏,老人的聲音中多了一絲寒意。

  他停頓了片刻,像是在爲那個年輕人的命吣В徇@才繼續講述故事。

  “這一刻,年輕人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他企圖撿起地上的石塊砸向眼前的士兵指揮官。

  然而他與你不同,只是個羸弱的少年,胳膊細得像兩根乾枯的樹枝。

  他甚至沒能將石塊舉過頭頂,就被那士兵指揮官一把抓住了手腕。

  只一擊,那士兵指揮官手中的短劍便將他的喉嚨割開。

  鮮血噴湧而出,灑在了焦黑的土地上。

  那年輕人倒在地上,目光逐漸渙散,卻仍然死死地盯着天空,彷彿在尋找着什麼。

  而那個風元素之靈,此刻正懸浮在他身後的不遠處,目睹了這一切。”

  似乎是察覺到了老人眼神之中的悲傷,那鹿裔少年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眼神中都帶着歉意。

  他心想,如果剛纔沒有好奇那枚圖騰的話,就不會讓老人悲傷了。

  但老人卻並不在意,他只是伸出手來,輕輕摸了摸鹿裔少年的腦袋,哈哈大笑着。

  “你真是個好孩子,這不關你的事。”

  老人掌心的溫度通過皮膚傳遞下來,讓鹿裔少年愣住了。

  他抬起頭來,看到老人的笑容中並無一絲責備,反而滿是慈愛與寬慰,這才慢慢放鬆了下來。

  眼見於此,一旁的奧托當即接過了話來,好奇地詢問道。

  “那麼後來呢?”

  奧托似乎猜到了什麼,而老人只是接着說道。

  “那風元素之靈得到了村民們的照顧,卻眼看着自己唯一的恩人慘死在自己面前。

  它決定違背風元素祖靈與自然的契約。

  你或許不清楚,雖然代表的特性,與自身實力不一,但同類元素之靈們是一體的,最上位者,被稱之爲祖靈。

  祖靈與自然之間有着古老而神聖的契約。

  那契約要求它們保持中立,不干涉塵世生命的興衰,不介入人類的戰爭與紛爭。

  因爲元素之力太過強大,一旦失控,將會對這個世界造成無法想象的破壞。

  但那一刻,風元素之靈已經不在乎了。

  它給予了那個年輕人力量。

  在鮮血尚未凝固之際,它將自己的本質送給了那個年輕人。

  那一刻,塵世的第一位遊俠誕生了。”

  老人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着某種難以言喻的神聖感。

  “那年輕人從地上重新站了起來,喉嚨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的眼中燃起了青色的火焰,周身環繞着凜冽的狂風。

  他利用風元素之靈的力量殺死了那些士兵,將他們一個個掀翻在地,如同暴風掃過麥田。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士兵指揮官,在狂風中連馬都坐不穩,最終被自己的力量反噬,墜馬而亡。

  之後,那年輕人帶着那位風元素之靈走遍了整片大陸。

  他們穿越了荒蕪的沙漠,翻越了陡峭的雪山,跨過了奔騰的江河。

  那個風元素之靈和年輕人幫助過無數受苦的人,也推翻過不止一個暴虐的領主,甚至他們一起殺死了那位頑固的祖靈,自己成爲了新的源頭!

  隨着時間的推移,年輕人的頭髮逐漸花白,脊背逐漸彎曲,但他的腳步從未停止。”

  說到此處,老人的語調逐漸悲傷了起來。

  “據說,當那年輕人最後變成老人,垂垂老矣地死去之時,與那位風元素之靈訂下了新的契約。

  他將自己的身體送給了那位風元素之靈。

  契約的內容很簡單。

  ‘我將我的身體送給你,而你要將這條路繼續走下去。’

  後來,人們將當時的那位風元素之靈稱爲自由之風。

  這個名字代代相傳,直到今日。”

  老人說完了故事,這一刻屋子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有壁爐中的火焰還在不知疲倦地跳動,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鹿裔少年的湯已經涼了,但他渾然不覺,整個人仍沉浸在故事之中,眼睛睜得大大的,彷彿在那爐火的光影中看到了那位第一位遊俠的身影。

  而奧托則是暗道了一聲果然,這老人曾經很可能是位遊俠,甚至可能得到過自由之風祝福。

  他想起烏娜曾經說過的話。

  只要自己所行所爲皆爲正義,便有可能得到自由之風的注視。

  或許正是因爲自己在橡木鎮上的那些行動,這才引得自由之風的幫助,讓祂找了個遊俠過來幫他們度過寒冬。

  不論怎麼說,這都是件好事兒。

  不過奧托倒是真沒想到,自由之風的誕生居然與遊俠的起源息息相關。

  一個元素之靈,一個死去的少年,一份超越了生死的契約。

  這或許就是遊俠之路的起點。

  爲了正義而戰,即便死亡也無法將其終止。

  又或者說,這就是某種浪漫吧。

  也難怪吟遊詩人們也信奉自由之風了。

  三人就這麼一邊喫着熱湯,一邊聊起了與遊俠有關的諸多事宜。

  伴隨着老人的解釋,奧托這才知道遊俠之中分爲許多的陣營。

  有些遊俠恪守着最古老的誓言,將自由之風視爲唯一的信仰。

  有些遊俠則更加務實,他們遊歷四方,以手中的劍和心中的正義爲準則。

  還有一些類似狂信徒的存在,他們將對自由之風的崇拜推向了極端,甚至不惜以暴力的手段來推行自己的理念。

  老人叮囑奧托,遊俠們所行的正義之舉在他人看來並不一定正確。

  每個人心中的正義都不盡相同,遊俠的道義也是如此。

  如何判斷對錯,如何衡量善惡,這些終究要交給他自己來做決定。

  老人語重心長地說道。

  “不要盲從任何人的正義。

  正義不過是個詞彙罷了。

  真正的遊俠,要學會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待事物,用自己的意志去判斷。”

  奧托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並非遊俠,但也覺得老人說的沒什麼錯。

  就像尤彌爾。

  雖然那些久居政治中心的人們認爲尤彌爾過去的所作所爲,欠缺考慮,但奧托卻是覺得恰到好處。

  而就在奧托思索之時,老人收拾起了餐具。

  很快,桌上便端來了美酒,還有一些佐酒的小菜。

  那酒液看上去很是奇特。

  它竟是被裝在一個巨大的玻璃瓶子中的。

  那些棕色的酒水在瓶中不斷地翻騰着,好像是有某種力量在瓶中攪動着它們。

  仔細看去,酒液之中還有細小的氣泡不斷升騰,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着琥珀般的光澤。

  “來來來,嚐嚐我自己釀的酒。

  哦,你們應該成年了吧?”

  老人一邊打趣着他們,一邊從櫥櫃中取出了三隻杯子。

  “這個酒的後勁很大,可不能多喝。”

  老人給奧托倒了半杯,至於鹿裔少年,則是倒了一個杯底那麼多而已。

  那酒液注入杯中時,散發出了一股混合着麥芽焦香與野花清甜的氣息,還夾雜着某種難以言喻的清新味道。

  酒水在杯中微微旋轉,彷彿有生命一般,不斷地翻湧着細小的漩渦。

  “嚐嚐吧,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老人的眼中露出幾分自豪的神色。

  見狀,奧托倒是對這酒有些好奇了。

  曾經的他,身在碎龍之刃小隊,雖然平時不太飲酒,但在邁卡的幫助下,他的酒量也是見長了。

  那個豪爽的矮人總是說,一個真正的冒險者,不能連口酒都喝不了。

  於是每次隊伍裏有酒局,邁卡都會拉着他特訓,想到這裏,奧托倒也有些底氣了。

  他倒是好奇這玩意兒究竟是怎樣的烈酒,竟然讓老人如此謹慎。

  奧托想到這裏,當即舉杯,將這半杯奇異的酒液一飲而盡。

  那酒液入口的瞬間,醇厚的香氣在口腔中爆炸開來,如同一股暖流,在口腔瘋狂地打轉。

  灼熱的氣流在身體內部四處遊走,將他從頭到腳都洗刷了一遍。

  奧托只覺得無比暢快,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彷彿與整個世界融爲了一體。

  但很快,一陣劇烈的眩暈感便襲上了他的腦髓。

  那眩暈來得如此迅猛,如同被一柄重錘正面擊中。

  奧托只覺得眼前的事物開始天旋地轉,所有的顏色都在旋轉中混作一團。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扶住桌沿,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般綿軟無力。

  他的第一個念頭卻不是醉酒,而是覺得如果邁卡在場的話,一定要痛罵他了。

  但也是在這一刻,奧托只覺得自己的耳邊似乎正有無數的微風拂過。

  那些風不是從門縫或窗隙中鑽進來的,而是憑空出現在他的身體內部,在他意識的深處盤旋、纏繞、交織。

  緊接着,新的提示出現了。

  【駿鷹興奮地扇動着自己的翅膀,它感受到了精純的風元素。】

  【風元素與風翼信使產生了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