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脈太想進步了 第223章

作者:风月奇闻

  “我就知道你沒主意,放心好了,鍊金法師有的是辦法。”

  伴隨着烏娜的宣告,腥水敿疵盍似饋怼�

  接下來的兩天裏,烏娜和梅芙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閉門不出。

  奧托偶爾能聽到從那扇門後傳來的奇怪聲響。

  有時是咕嘟咕嘟的沸騰聲,有時是低沉的咒語吟唱,有時則是某種東西在地上蠕動的沙沙聲。

  至於鹿角少年依然寸步不離地守在奧托牀邊,雖然他失去了記憶,但似乎本能地知道是誰救了自己,對奧托的依賴與日俱增。

  奧托試着跟他說話,他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着,偶爾會用極低的聲音回應,像是一隻受驚後逐漸放下戒心的小鹿。

  到了第三天午夜,一切準備就緒。

  橡木鎮的夜晚格外寂靜,只有城牆上的火把在寒風中搖曳,發出噼啪的聲響。

  守城的士兵們縮在塔樓裏,被刺骨的夜風吹得昏昏欲睡,手中的長矛斜靠在牆上,眼神渙散地盯着黑沉沉的城外。

  就在這時,一陣風聲忽然呼嘯而過。

  那風聲來得突兀,不像是自然的風,倒像是有什麼東西以極快的速度從塔樓下方掠過,帶起了一道尖銳的氣浪。

  “什麼人!”

  兩個士兵猛地睜開了眼睛,慌忙抄起長矛,衝到塔樓邊緣四處張望。

  他們的心臟狂跳不止,生怕是什麼魔物趁着夜色襲城。

  如果讓魔物混進城裏去,他們兩個守門的可是要被砍頭的。

  然而,塔樓之下空空如也,只有被風吹得翻滾的積雪和搖曳的火把光影。

  兩人舉着火把來回觀察了好一陣,到處都看了個遍,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

  “嘖,大概是風吧。”

  其中一個士兵鬆了口氣,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

  “這鬼天氣,連風都跟人作對。”

  “別大意。”

  另一個士兵皺着眉,又仔細看了看城牆根下,確認確實沒有任何動靜之後,這才搖了搖頭道。

  “走吧,回去暖和暖和。

  這鬼天氣,再站一會兒就得凍成冰棍了。”

  兩人嘟囔着縮回了塔樓裏,重新圍坐到火堆旁,很快又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狀態。

  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一隻渾身漆黑的史萊姆正沿着塔樓的石壁悄無聲息地向下滑落。

  那史萊姆的體型不大,約莫只有一人多高,通體漆黑如墨,表面泛着一層奇異的啞光,在夜色中幾乎與黑暗融爲一體。

  它的移動方式極爲奇特,不是普通史萊姆那樣一蹦一跳,而是像液體一樣沿着牆壁流淌,速度快得驚人,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水漬痕跡,轉瞬便被寒風凍結。

  黑色史萊姆滑下城牆後,落在城外的雪地上,隨即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着遠方翻滾而去。

  它的速度快得離譜,不多時,橡木鎮那高聳的城牆便被它遠遠地甩在了身後,最終消失在無邊的夜色之中。

  這隻黑色史萊姆,正是烏娜與梅芙聯手締造的產物。

  死靈術賦予了它生命的雛形,鍊金術則重塑了它的物質結構。

  它捨棄了生命力,防禦力,攻擊力以及誕生自我意志的可能,將所有的特性全部集中在了兩個方向。

  反偵察與速度。

  它的身體由一種特殊的鍊金物質構成,能夠吸收絕大多數探測法術的波動,因此城牆上那些探測裝置根本無法捕捉到它的存在。

  再加上它的速度驚人,幾乎是在眨眼之間便衝出了探測範圍,如今橡木鎮那邊已經完全追蹤不到奧托的蹤跡了。

  黑色史萊姆一路狂奔,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金色的陽光刺破雲層時,它才緩緩地停了下來。

  溫暖的陽光灑在黑色史萊姆的身上,它那漆黑的身體開始迅速消融,像是被陽光融化的冰雪一般,從外層開始一點點化爲透明的液體,最終變成了一灘清水,滲入泥土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在史萊姆原本包裹着的核心處,兩個人影顯露了出來。

  正是奧托與那鹿裔少年。

  奧托低頭看了看腳下那灘正在滲入泥土的清水,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梅芙和烏娜聯手起來,好像真的沒有她們辦不到的事情。

  “這還真快啊。”

  這隻黑色史萊姆根據奧托的指引,朝着洛特村的方向狂奔了一整夜。

  如今他們所在的位置,距離洛特村已經不遠了,只要再走上大約一天的路程,便可以到家了。

  “好了,小子,振作一點。”

  奧托拍了拍懷中少年的後背,語氣盡量溫和。

  “你可是男子漢吶,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少年緩緩抬起頭,他的嘴脣微微發白,眼神有些渙散,一副隨時都要吐出來的模樣。

  奧托知道這小子的症狀大概跟暈車差不多。

  被塞在史萊姆裏高速翻滾了一整夜,別說是一個剛傷愈的少年,就算是奧托也覺得有些天旋地轉。

  但時間緊迫,他們可無法在這裏逗留。

  寒冬的野外危機四伏,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有飢餓的魔物循着氣味找來。

  因此奧托只能鼓勵這個少年多挺一會兒。

  好在這小子的傷勢已經被兩位法師治癒完畢了。

  有烏娜這位鍊金法師在,魔藥根本不用發愁,各種珍稀的治癒藥劑跟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灌。

  他身上的傷勢被治癒完畢後,雖然留下了一些深湶灰坏膫蹋珜渡倌陙碚f應該無關緊要,至少不影響行動。

  只是如今畢竟是寒冬,氣溫低得能把人凍成冰棍。

  臨行前,烏娜利用鍊金術爲兩人趕工了一些保暖用的厚衣服,面料中編織了恆溫的鍊金符文,穿在身上就像是揣了一個小火爐。

  奧托此刻雖然身着全甲,但也因爲這件厚實的大衣感到了一陣溫暖。

  “不愧是烏娜,手藝就是好。”

  奧托活動了一下肩膀,感受着大衣裏傳來的暖意。

  至於鹿裔少年,他的情況比較特殊。

  他的下半身是鹿身,有厚實的毛皮保護,自然不懼寒冷,但上半身卻與人類無異,因此還是需要一些保暖的衣物。

  烏娜特意爲他量身定製了一件半身的保暖外套,剛好覆蓋到鹿身與人類軀幹的連接處,既保暖又不妨礙行動。

  奧托將少年從地上扶起來,幫他拍掉身上的雪屑,然後整理了一下背上的行囊,確認所有東西都帶齊了之後,便帶着少年朝着洛特村的方向趕去。

  爲了安撫少年的情緒,奧托一邊走一邊解釋道。

  “我打算帶你回到我的村子。

  在那裏你可以慢慢休養,等記憶恢復了再說。”

  就在昨日,三人商議去處之時,奧托想來想去,覺得不如將這鹿裔少年帶回自己的村落。

  洛特村民風淳樸,地處偏僻村裏的長輩們也都是熱心腸,一定能夠幫忙照顧他,而且也不用擔心橡木鎮這邊的麻煩。

  這位鹿裔少年是絕不可能待在橡木鎮上的。

  別人暫且不提,恐怕那位老管家賈帕爾在見到少年的瞬間,就會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到時候等待這少年的結局,必然也是被捕、拷問、殺頭。

  雖然留在橡木鎮上對於他恢復記憶或許有些幫助,但至少在盧克留下的那些家臣離開橡木鎮之前,這位鹿角少年是不能待在鎮子上的。

  因此奧托這才決定帶他離開。

  “唉,沒想到我這次帶回去的伴手禮,又是一個人。”

  奧托一邊走一邊頭疼地嘆氣。

  上次他帶回去的是一個沒有名字,只會說狼語的狼衣少女。

  這回可好,直接帶回去一個失憶的鹿裔少年。

  他都不敢想羅克珊奶奶會怎麼教訓自己,老太太的柺杖敲在頭上可是很疼的。

  “又多了一張嘴喫飯,我可得多留點錢纔行啊。”

  奧托摸了摸懷裏的錢袋,裏面的金索恩已經所剩無幾了。

  他一邊想着一邊嘆氣,不知道該怎麼跟羅克珊交代。

  他最近賺了不少錢,但卻是又都花了出去,甚至還有了一些欠款,雖然確實提升了實力,但這也讓他深刻感受到冒險者是一個多麼燒錢的職業了。

  倒是一旁的少年似乎看出了奧托的顧慮,他快走兩步,輕輕拉了拉奧托的衣袖。

  少年的手指纖細而冰涼,力道很輕,像是怕弄疼了奧托似的。

  他抬起頭,用那雙小鹿一般的大眼睛望着奧托,目光裏滿是不安,似乎很擔心奧托會拋棄他。

  奧托看到他那副表情後,只是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腦袋,又揉了揉他那兩支稚嫩的鹿角,哈哈大笑着說道。

  “放心好了,村子會收留你的,他們都是很不錯的人,曾經也收留了我呢。”

  可以的話,奧托不想讓這個失憶的可憐孩子太過擔心。

  他鼓勵着少年大膽向前,兩人就這麼一邊聊着,一邊朝着洛特村的方向前進。

  少年雖然話少,但似乎很喜歡聽奧托說話。

  奧托給他講起了洛特村的事情。

  村子周圍那片茂密的森林。

  村頭那棵需要三個人才能合抱的老樹。

  還有羅克珊奶奶做的三明治有多好喫。

  鹿裔少年靜靜地聽着,蒼白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淡淡的血色,眼中也多了幾分光彩。

  然而,伴隨着時間的推移,天空漸漸暗了下來。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被厚重的烏雲所覆蓋,先是飄起了細碎的小雪,雪花落在臉上涼絲絲的,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可沒過多久,小雪便逐漸演化成了漫天的暴風雪。

  狂風裹挾着鵝毛大雪,鋪天蓋地地砸下來,視野瞬間被白茫茫的一片所吞沒。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令人不適。

  兩人雖想在夜晚繼續趕路,但如今這個情況,別說是趕路了,就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奧托倒是可以依靠提升後的生命層次硬抗,但這鹿裔少年可就不行了。

  “我們得先找一處能夠遮蔽風雪的地方!”

  話雖如此,但前往洛特村的道路之上可沒有什麼人家,也沒有什麼能夠遮風擋雨的山洞或巖壁。

  這樣的暴風雪,就算把帳篷紮在這兒也無濟於事,只怕剛立起來就會被狂風掀飛。

  就在奧托鬱悶着要不要就地挖個大坑湊合一夜的時候,新的提示出現了。

  【駿鷹提示你,遠處有燈火。】

  “難道在冬季還有旅人嗎?”

  奧托有些疑惑,要知道,寒冬是很可怕的。

  魔物們在這個時候會因爲飢餓變得異常狂暴,旅途之上的風雪更是會讓旅人疲憊不堪,因此很少有旅人選擇在冬季出發,更別說是在這種暴風雪的夜晚了。

  不過,對方既然持有燈火,想必已經就地紮營了。

  無奈之下,奧托只能帶着鹿裔少年先朝燈火的方向走去看看情況。

  如果對方不是從橡木鎮出來的旅人,那他們倒是可以在這兒借住一晚。

  暴風雪中的行走極爲艱難,狂風不斷地將兩人往後面推,積雪已經沒過了膝蓋,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奧托將少年護在自己身側,用身體爲他遮擋了大部分風雪,自己的臉頰卻被凍得通紅,睫毛上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土屋的輪廓在風雪中隱約顯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