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月奇闻
梅芙正說着,便將燃魂書隨手丟了過去。
烏娜下意識的接住,燃魂書入手冰涼,封面上的符文像是活物一樣微微蠕動。
梅芙的嘴角勾起一個湹幕《龋Z氣裏聽不出多少真心。
“我的好妹妹啊,姐姐今天是來帶奧托去賺錢的。”
此言一出,烏娜當即露出了一個毫不掩飾的嫌棄表情。
“死靈法師的賺錢路子?”
烏娜可再清楚不過這羣死靈法師們的行徑了。
死靈法師們最大的賺錢路子不就是擺弄死靈造物嗎?
就算是有別的路子,烏娜也不認爲梅芙能帶着奧托去做什麼正經事。
想到這裏,烏娜的手指已經翻開了燃魂書的內頁。
她仔細的檢查着書頁上的每一道符文、每一處契約條款,鍊金法師的嚴謹讓她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掉以輕心。
好在,這份燃魂書內的符文結構完整,條款清晰,沒有隱藏的陷阱,違約代價也僅限於保密這一項。
確認沒有疏漏後,烏娜從腰間的空間口袋裏摸出一根銀針,在指尖上輕輕一刺,將滲出的血珠按在了書頁末尾的空白處。
血液觸碰到紙面的瞬間,符文驟然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好了。”
烏娜將燃魂書扔還給梅芙,高傲的揚起下巴。
“我們走吧,我倒想看看你那賺錢的路子,有什麼能讓你如此大費周章的。”
烏娜可不想將自己的真名用在和死靈法師的交易之中。
至於梅芙,她只是接過燃魂書,收入了空間口袋,終於願意讓烏娜加入他們的談話。
“說實話,如果有你的加入,或許會更加順利。”
說罷,梅芙當即帶着兩人離開了那家寶石商鋪,徑直前往了冒險者公會。
她拉着兩個人穿過大廳,徑直走向二樓。
這裏原本是用來接濟新手冒險者的地方。
剛入行的年輕人常常會因爲疏忽、或是趕不上時間而缺少住宿之處,因此冒險者公會常常將二樓的房間借給他們暫住。
當然,資深的冒險者也可以向公會申請自己的單人房間,只是價格要比尋常的旅店貴上一倍不止。
只是,一枚銀幣一晚的價格對於梅芙這樣的宗師來說,這個數字甚至不配在腦子裏過一遍。
她在二樓最裏側的一扇門前停下,從空間口袋裏摸出一把銅鑰匙,開門,側身讓兩人進去,然後反手關上了門。
房間不大,一張牀、一張木桌、兩把椅子,牆角立着一個簡易的衣櫃。
窗戶被厚厚的窗簾遮的嚴嚴實實,偶爾只有幾縷光線從縫隙中擠進來,在地板上切出幾道細長的亮痕。
空氣中還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梅芙走到門前,從斗篷裏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靜音護符,掛在了門把手上。
隨着梅芙指尖一點微光閃過,符文悄然亮起。
然後她轉過身,隨便拉了把椅子坐在兩人面前,目光在奧托和烏娜臉上緩緩掃過。
“感到慶幸吧二位。”
她的聲音低沉而幽緩,帶着一種刻意營造的神祕感。
“我是來帶你們做大生意的。”
烏娜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奧托則安靜的坐着,等待梅芙的答案。
梅芙似乎對兩人的反應並不意外,她只是向前傾了傾身子,鄭重其事的說道。
“我們要去執政官的宅邸,盜取他的寶物。”
此言一出,房間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烏娜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她二話不說,站起身,一把拉起奧托的胳膊就往門口走,這個瘋女人究竟在說些什麼?
盜取執政官的寶物?
且不說執政官身邊有多少護衛,單是那座宅邸的防禦法陣就不是隨隨便便能闖進去的。
這種事情一旦敗露,等待他們的可不是絞刑那麼簡單。
烏娜又不是什麼窮途末路之人,犯不着這麼冒險。
“等等。”
梅芙站起身來,快步擋在了門前。
她的身形並不高大,但站在那裏的姿態卻像一堵牆,將唯一的出口封的嚴嚴實實。
“先別急,聽我說完嘛。”
梅芙的語氣恢復了先前的從容,甚至帶着一絲哄勸的意味。
眼見於此,烏娜只是冷着臉,拉着奧托重新坐了回去,她倒要聽聽,這個女人能說出什麼花樣來?
直到這一刻,梅芙這次重新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擱在膝頭,緩緩吐出一口氣。
“對於執政官的家族,你們瞭解多少?”
烏娜當即擺了擺手,語氣裏滿是不屑。
“我爲什麼要了解一個人類的家族?
我跟他們又沒什麼關係。”
烏娜可是來自學園都市的鍊金法師,那是真正的大地方,她可不認爲自己有必要去了解一個管理窮鄉僻壤的執政官所屬的家族。
對此,奧托也是點了點頭附和着。
他之前確實和碎龍之刃小隊的成員們一起接取過執政官的委託。
但那只是一次尋找被盜物品的任務,老兵哈維通過關係找到了他們,報酬還算豐厚。
但任務結束後,他們就和那位執政官再沒有任何聯繫了。
但梅芙似乎對兩人的回應早有預料。
她露出了一個邪魅的微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的勾起,既顯的神祕,又帶着一絲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那位執政官的姓氏是畢肖普。”
她緩緩的向兩人解釋道。
“這算是一個相當古典的家族。
該家族的家主,也就是這位執政官的祖父,只不過是個男爵。
他的母親是家族中不太起眼的一員,但他的父親略有不同。”
梅芙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着兩人臉上逐漸浮現的好奇,這才接着說道。
“他的父親,是海伍德家族的一員。”
此言一出,烏娜當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個王國三大商會之一的海伍德家族嗎?”
難怪你會盯上他。
看來這確實是一隻肥羊啊。”
要知道,王國的商會多如牛毛,但站在所有商會頂點的只有三家。
其中一家便是艾琳所在的紐特勒家族,他們以拍賣行和遠洋貿易著稱。
另外一家便是海伍德家族,據說專門經營礦石生意,從鐵礦、銅礦到稀有魔晶礦,幾乎壟斷了王國西境半數的礦脈。
一旁的奧托在聽到兩人議論那位執政官的過程中也明白了過來。
之前那次任務結束時的報酬,除了約定的金索恩之外,報酬之中還額外給了一張礦石免稅許可證。
當時奧托只感覺這位執政官出手闊綽,現在想來,不只是闊綽,恐怕他本身就有相關的人脈和渠道。
只是就在奧托思索之時,烏娜卻是皺起了眉頭。
“只是,如果他是海伍德家族的一員,爲什麼會到這個偏僻的鄉下做執政官呢?
而且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露出來。
要知道,王國實行的可是推薦制。
以海伍德家族的人脈與財富,再加上他母系家族的古老貴族資質,怎麼着也能去一個大地方做些要緊的職位吧?
跑到這裏做執政官跟養老差不多了。”
但聽到這話的梅芙卻只是擺了擺手指,故作深沉的說道。
“年輕的半精靈啊,這你就不懂了。”
梅芙似乎找到了一些隱祕的情報,頗爲享受這種分享獨家消息的感覺。
“根據我的情報來源,這位執政官的父親,也就是那位海伍德家族的一員,在家族之中因爲爭奪某個重要的職位失敗而被流放。
因此這位執政官也受到了牽連,無法收穫多少來自家族的資源,這纔來到這個小地方成了執政官。”
梅芙說到這裏,站起身來,走到窗前,一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梅芙朝兩人招了招手,悠哉的問道。
“看到了嗎,城鎮最中央的那座豪宅就是執政官的家,周圍房子跟那比起來簡直格格不入,對吧?”
奧托和烏娜順着梅芙手指的方向望去。
城鎮中央的那片區域,一座佔地極廣的宅邸拔地而起。
純白色的石牆、鎏金的屋頂裝飾、修剪整齊的花園、甚至還有一座小型的噴水池,這一切與周圍那些灰撲撲的平民建築形成了極其刺眼的對比。
這座豪宅便是那位執政官的家了。
他們在鎮上生活,自然知道這一點,只是,烏娜有些意外,梅芙居然爲了觀察執政官的豪宅,特意租下了這個位置。
烏娜只感覺,梅芙恐怕在這次的計劃上下了不少功夫。
就在烏娜猶豫之時,梅芙的聲音緩緩響起,甚至帶着一種煽動性的誘惑裏。
“想想看,他究竟將納稅人的多少稅金花在了自己的身上?
相信我,這個傢伙絕不是什麼好人。
我們索性當一次遊俠,去劫富濟貧如何?”
此言一出,烏娜當即對着梅芙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這傢伙說的好聽。”
她小聲嘟囔了起來,
“說白了這還不是去打劫嗎?”
但看着與烏娜激情辯論的梅芙,奧托卻認爲事情沒這麼簡單。
奧托的聲音平靜而清晰,似乎是打算進行一場談判。
“梅芙女士,如你所見,我只是一個超凡職業者。
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您這位宗師需要我在這次劫富濟貧的任務中做些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着梅芙,鄭重其事的問道。
“你真的只是想去打劫執政官嗎?”
奧托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房間裏的氣氛微妙的變了。
烏娜也意識到了異樣。
梅芙似乎很執着於奧托,硬拉着他也要加入這次任務,這意味着在梅芙的計劃之中,奧托應當會擔任什麼重要的角色。
一個宗師級的死靈法師,爲什麼需要一個剛剛踏入超凡世界沒多久的年輕冒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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