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脈太想進步了 第214章

作者:风月奇闻

  “詭計之紅與另外兩位原初惡魔不同,比起惡魔,祂其實更像人類。”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奧托的肩頭,望向遠方漸漸暗下來的天幕,聲音低沉的像是從地底傳來。

  “年輕人,不要放鬆你的警惕。

  根據已有的記錄,詭計之紅的化身永遠只會在自己確認勝利時纔會出手。

  異端審判庭至今沒有成功捕獲詭計之紅化身的記錄。”

  哈維爾皺起了眉頭,似乎在整理着自己的記憶。

  他站着沉默了好一會兒,呼出的白氣在面前凝成一團又一團。

  最終,他的眉頭終於舒展,似乎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他從自己的空間口袋之中拿出了一枚靜音護符,將它握在掌心。

  護符表面亮起了一層光膜,以兩人爲中心向外擴散開來,將周圍三步之內的空間完全徽郑嵫杆偻该骰�

  在確認護符被激活後,哈維爾這才緩緩開口。

  “王國曆222年時,索恩王國的王族血脈之間爆發了一場瘟疫。”

  他的聲音壓的極低,即使有靜音護符的保護,依然下意識的朝四周望了一眼。

  “在那一次的瘟疫之中,與索恩家族有關的貴族血脈死亡超過九成。

  那時整片大陸都在爲索恩王國哀悼,是疾病與瘟疫的女神降下了自己的聖子,這才幫助索恩王國度過了那場厄難。”

  聽到這話,奧托倒是表示,對此事有些瞭解。

  “我聽我們村子的村長提起過這件事。”

  他回憶着說道。

  “村長說,那時的索恩王國行政體系幾乎都荒廢了。

  索恩王國實行的是推薦制,能否成爲一地的執政官,看重的是你的人脈、財富以及家族。

  因此,當那場瘟疫帶走了超過九成的索恩王族血脈之後,大半重要樞紐的行政體系便幾乎約等於無了。

  那時候可以說是大動亂時期了。”

  “是啊。”

  哈維爾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那是一個極其混亂的時代。

  如果不是有一位地上聖靈在協助,索恩王國恐怕真的要滅國了。”

  他停頓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回憶起了什麼糟糕的記憶。

  “但這只是在外界流傳的記錄。”

  哈維爾的聲音變的更加低沉,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寒意。

  “在吟遊詩人們的總部,存放着一本名爲禁忌之書的存在。

  它沒有記錄任何強大的禁咒,亦或是威力無窮的戰技,甚至也沒有魔力現象逸散,它只是一本書,記錄了人類歷史之中那些絕不該被提起的故事。

  我曾有幸看過那本書,其中對於那場瘟疫的描述可不是這樣的。”

  奧托屏住了呼吸,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而哈維爾只是繼續解釋了起來。

  “根據那本禁忌之書的記載,在那一年,索恩王族所經歷的根本不是瘟疫,那是一場正神聯合的屠殺!”

  奧托猛的睜大了眼睛,下意識的提高了音量。

  他慌忙看向四周,確認聲音沒有逸散出去後,這才壓低聲音向哈維爾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奧托並非不相信哈維爾的說辭,只是這樣的言語太過詭異,讓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正神聯合,那是整片大陸上所有正神的聯盟,是秩序與善良的代名詞。

  他們怎麼可能對一個人類王國的王族展開屠殺?

  但哈維爾似乎早有預料,只是平靜的解釋道。

  “根據禁忌之書的記載,詭計之紅曾在某個時刻成爲了索恩國王的皇后。

  她沒有任何疏漏之處。

  對於國王來說,她無比忠眨瑴厝豳t淑。

  她與國王恩愛無比,誕下了不少子嗣,而那些子嗣又與各大貴族聯姻,誕生了更多的子嗣。

  沒有人懷疑過她,哪怕是最敏銳的神官,在她身上也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惡魔氣息與不對勁的地方。

  她就像是一滴融入清水的墨汁,無聲無息的將自己擴散到了整杯水之中。”

  哈維爾看着奧托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能想象嗎?

  詭計之紅僅僅只是完完全全的將自己僞裝成了人類,便將惡魔的血脈播撒到了大半個王國的高層。

  公爵、侯爵、伯爵、執政官,騎士……那些流淌着惡魔之血的子嗣身居要職,把持着王國的每一根命脈。

  而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爲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人。”

第二百四十五章 告別,失敗與詭計(8.3K,求月票,求訂閱)

  這一刻,奧托只感覺詭計之紅的邪異正伴隨着一陣寒冷逐漸侵染了自己的整片脊背。

  而哈維爾卻只是沉默的看向了奧托似乎是在確認什麼,直到好一會兒後,才接着講述起了那個被塵封在禁忌之書中的故事。

  他的聲音低沉的像是在唸誦一段古老的悼詞。

  “是疾病與瘟疫的女神恩塔娜率先發現了這場災難。”

  祂連忙降下了自己的聖子。

  作爲地上聖靈與女神之使徒,他有資格統御整個正神聯合。

  藉助無數神官與聖騎士們的力量,那些惡魔血脈被一個個拔除。

  那是一場持續了整整三年的清洗,表面上是瘟疫,實際上是審判。

  聖騎士們隱祕的搜查,神官們用聖光甄別每一個貴族的血脈。

  據說那一年的索恩王城,就連河水都是紅色的。

  索恩王國也是在恩塔娜的幫助下這才避免了亡國之禍。”

  他頓了頓,目光變的幽深起來。

  “但這場清洗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在那之後,索恩王族對於地方上的統治力下降了很多,甚至還爆發過內亂,這纔有了後來的四大公國。

  他們都是在那場內亂之中貢獻了不少力量的功臣,只是如今又有人叛變就是了。”

  哈維爾長出了一口氣,白霧在他面前升騰又消散。

  “人類從歷史之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永遠也不會學會教訓。”

  就在哈維爾感慨之際,兩人已經來到了冒險者公會的門前。

  溫暖的燈光從窗戶裏透出來,隱約能聽到裏面傳來的喧鬧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響。

  哈維爾伸手按在了奧托的肩膀上,微微用力,長出了一口氣道。

  “我所言之事,不過是故事而已。”

  他看着奧托的眼睛,語氣中帶着一種說不清的重量。

  “我當一個故事來說,你當一個故事來聽,明白了嗎?”

  奧托當即猛的連連點頭。

  他明白哈維爾的意思,這個故事,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他會讓這個故事永遠爛在肚子裏。

  畢竟索恩王族的血脈被惡魔所污染,這實在是太詭異了,一旦傳出去,足以掀起整片大陸的動盪。

  不過,奧托也因此對那位詭計之紅有了更深的理解。

  誰能想象,一個惡魔居然能全心全意的扮演賢良淑德的妻子角色,直到化身死亡?

  沒有驚天動地的陰郑瑳]有血雨腥風的殺戮,只是扮演一個人類,便將整個王國的高層玩弄於股掌之間。

  詭計之紅所擅長的詭計,對於人類來說簡直就是防不勝防。

  這個惡魔太瞭解人類了。

  就在奧托思索之時,哈維爾已經推開了公會的大門,向櫃檯後的招待員詢問泰莎的去向。

  不多時,泰莎便從後院走了出來,來到了兩人面前。

  她穿着一件洗的有些發白的舊棉遥^髮簡單的紮成了一條辮子,臉上帶着一絲倦意。

  最近她一直暫住在冒險者公會後院的客房裏,幫着公會做些雜務順便接受艾琳的指導。

  但在知曉旅館那邊準備了晚餐後,泰莎便什麼都明白了。

  她知道,時間到了,恐怕萬能靈藥已經煉成。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點了點頭,回房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囊,便跟在兩人身後,一起回到了旅館。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撲面而來。

  莉莉安與邁卡已經準備了豐盛的料理。

  滋滋冒油的肉排、熱氣騰騰的燉菜、切成薄片的奶酪、溫熱的蜜酒,還有花樣繁多的麪包和果醬,滿滿當當的擺了一桌子,令人垂涎欲滴。

  壁爐裏的柴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將每個人的臉龐都映的暖洋洋的,甚至連日來積壓在腥诵念^的些許悲傷氛圍,都被這些暖意衝散了不少。

  這時,泰莎才發現,哈維爾、莉莉安與烏娜面前擺放的似乎不是酒杯,反倒是某種水晶瓶。

  泰莎想來,那裏面裝着的,應該便是萬能靈藥了。

  “那麼,讓我們開始宴會吧!”

  烏娜迫不及待的拔開了瓶塞,一股清冽而幽遠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那香氣難以用言語形容,像是雨後森林中第一朵綻放的花,又像是雪山之巔終年不化的冰,聞上一口便讓人感覺通體舒暢,彷彿連靈魂都被洗滌了一遍。

  “舉杯吧,各位。”

  伴隨着邁卡的宣告,大夥各自舉起了自己的杯子,準備豪飲一番。

  只是,哈維爾卻沒有舉起水晶瓶,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在趕路之時似乎感染了一些風寒。”

  他揉了揉鼻子,擺出一副有些虛弱的模樣。

  “我想等身體完全康復之後再飲用,以求達到最佳的效果。”

  見狀,腥说故菦]有多說什麼,只是爲他準備了一個酒杯,斟上了蜜酒。

  “乾杯!”

  水晶瓶與酒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大夥碰杯之後當即進行了一番豪飲。

  這一刻,烏娜與莉莉安終於服下了萬能靈藥。

  靈藥入口的瞬間,沒有想象中的辛辣或苦澀,反而像是一口融化的冰雪,順着喉嚨滑下,化作一股溫暖的清流,瞬間湧向四肢百骸。

  那感覺奇妙至極,彷彿有一束光從身體內部亮了起來,所過之處,所有的陰暗、腐朽與痛苦都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這一刻,莉莉安與烏娜的身體正在發生着奇妙的變化。

  幾縷黑氣逐漸從她們的周身逸散而出,像是被陽光驅散的晨霧一般,迅速消弭無蹤。

  那黑氣在離開她們身體的瞬間,發出了細微的嘶嘶聲,彷彿充滿了不甘與怨毒,但在萬能靈藥的力量面前,卻如同冰雪遇驕陽,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緊接着,烏娜嘗試性的站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