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脈太想進步了 第132章

作者:风月奇闻

  艾琳並不關心那些被她殺死的人或物,她害怕的是,這個瘋女人會在這裏惹出什麼連她都兜不住的巨大禍端來。

  然而,當她徹底走出房門,藉着庭院中清冷的月光看清眼前的景象時,艾琳頓時愣住了。

  院子裏躺着的,是一具無比龐大、令人靈魂戰慄的魔物屍體。

  那怪物的主體結構像是一隻巨鳥,但它的周身並沒有羽毛,反而密密麻麻地覆蓋着一層閃爍着幽冷青光的鱗片,每一片都至少有巴掌大小。

  它的翼展攤開來,幾乎遮蔽了半個院子,翼骨末端生有尖銳的骨刺。

  而它的頭顱,則如同一隻被放大無數倍的蜥蜴,猙獰的口中還探出數枚匕首般的獠牙,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頂居然生着兩隻向後彎曲的、如同惡魔般的黑色犄角。

  艾琳認得這魔物。

  它在冒險者公會發布的危險物種圖鑑中排名極高,是天空中的強大魔物風鱗翼龍。

?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二合一4K大章)狂熱(第三更,求訂閱)

  這魔物是亞龍種。

  不僅飛行速度極快,耐力驚人,能夠跨越大陸進行長途遷徙,而且性情兇猛,極具領地意識。

  即便是經驗豐富的冒險者們組成的小隊,在野外遭遇它時也往往九死一生。

  “你是靠它來到這裏的?”

  艾琳怎麼說也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聖騎士,在看到這具龐大屍骸的瞬間,一個極其瘋狂但又極其符合眼前女人作風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讓她瞬間理解了一切。

  尤彌爾點了點頭,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語氣平淡地說道:

  “是啊,我的邭獠诲e。

  在剛離開王都不久後,便在灰燼山脈上空遭遇了它的襲擊。

  所以我順手就把它打了一頓,騎着它一路飛到了橡木鎮。

  然後,作爲對它的獎勵,我就將它送去了吾主的國度。”

  尤彌爾一邊說着,一邊自然地走到了那具風鱗翼龍猙獰的頭顱旁邊。

  她伸出右手,握住了從龍首眼眶中深深插入的某樣東西的柄部,然後手臂輕輕一提。

  伴隨着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她將自己的武器拔了出來。

  那武器的整體構造與泰莎使用的錘杖有些相似,但在錘頭部分進行了極具象徵意義的改造。

  那不是一個實心的金屬錘頭,而更像是一盞由黑鐵鑄造的古老提燈。

  透過那鏤空的金屬外殼,可以看到一團橙紅色的、如同心臟般不斷搏動跳躍的燈火在其中燃燒。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彷彿能穿透世間一切黑暗,給人一種奇異的安寧與指引感。

  尤彌爾雙手緊握錘杖,將它豎在胸前,然後微微低頭,對着死去的風鱗翼龍,用吟唱聖歌般的語調,輕聲祈镀饋怼�

  她的神情是如此的虔张c悲憫,彷彿眼前這頭被她親手殺死的魔物,並非敵人,而是一位蒙主寵召的迷途羔羊。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狂信徒。”

  艾琳看着她這副模樣,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腹誹。

  她沒有多言,只是走上前去,默默地幫着尤彌爾一起收容眼前這具龐大的屍骸。

  在處理完畢後,院子裏再次變得空曠,只剩下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做完這一切,尤彌爾這才轉過身,用那雙依舊微眯的眼睛看向艾琳,直入正題:

  “遵從吾主的旨意,我來爲那位持有火種的迷途羔羊指引方向。

  你知道他在哪嗎?”

  聽到這話,艾琳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呵呵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有些突兀和無奈。

  “你來晚了。”

  她攤了攤手,語氣裏帶着一絲幸災樂禍。

  “他已經離開了橡木鎮,似乎是出去執行某個難度頗高的遠征委託了。”

  此言一出,周遭裏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尤彌爾那一直微眯着的雙眼,終於緩緩地睜開了。

  那是一雙極爲罕見的、如同最上等翡翠般碧綠眸子。

  然而此刻,這雙翠綠的眸子中,卻染上了一抹濃重得化不開的陰霾。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如同猛獸鎖定了獵物,一股冰冷而磅礴的氣息從她身上瀰漫開來,瞬間填滿了整個院落。

  燭火在這無形的壓力下劇烈顫抖,幾乎都要熄滅了。

  “哦,是嗎?”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彷彿帶着千鈞的重量。

  “艾琳·紐特勒騎士,他是真的離開了?

  還是說,你只是在用一個蹩腳的理由來搪塞我?”

  感受到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敵意與壓迫感,艾琳只覺得頭皮發麻,體內的魔力在對方的威壓下竟隱隱有咿D不暢的跡象。

  她猛地抬起手,做出一個防禦的姿態,厲聲喝道:

  “夠了!夠了!你這個瘋女人!

  給我冷靜一點!”

  艾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懼,語速極快地解釋道:“我只是想爲王國拉攏一個潛力無限的年輕人,又不是想引發教會之間的內戰!

  我再怎麼不知輕重,也不會爲了一個僅僅只有一階的超凡職業者,就去徹底得罪你們這羣提燈之女的瘋子!”

  在聽到艾琳這番有理有據的解釋後,尤彌爾身上的氣息這才如同退潮般緩緩收斂回去。

  房間內的壓力驟減,燭火也重新穩定下來。

  她歪了歪頭,看着艾琳,臉上那陰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爲純粹的、哀傷的神色。

  “教團長傳遞了吾神的旨意。”

  尤彌爾平靜地說道,但聲音裏卻包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虔眨骸芭裥枰襾碇敢莻迷茫的年輕人。”

  她說到這裏,臉上的哀傷之色更濃,彷彿陷入了某種痛苦的回憶:

  “教團長告訴我,那個名叫奧托的少年自小便失去了雙親。

  他獨自一人在那樣偏僻的村子裏長大,想必生活一定非常、非常痛苦吧。”

  她抬起手,輕輕按在自己豐滿的胸口上,感受着心臟的跳動。

  “我擁有與他相同的經歷。

  所以,我能夠理解他的孤獨,他的無助,他內心深處那無法填補的空洞。

  我相信,這就是女神選擇我的原因。

  我會給予他過去從未感受過的所有關懷與溫暖。

  我會引領他徹徹底底地理解提燈修會的包容。

  他註定要接受吾神菲莉西緹那偉大、無私、如同永恆燈火般的愛意。”

  女人的話語戛然而止,她再次看向了艾琳,那雙碧綠的眸子裏,充滿了無可動搖的決心和一絲冰冷的警告:

  “所以,如果有人想要破壞我拯救那少年的行動,干擾他靠近女神的神聖意志的話,那麼,我會不遺餘力地清除掉一切障礙。”

  顯然,這個女人如此心急火燎地第一時間找上艾琳,絕不僅僅是爲了跟老朋友敘舊。

  她在提燈修會中的地位極高,自然也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情報網絡。

  她當然明白,像奧托這樣擁有恐怖潛力的苗子,一旦在其他勢力的評估報告中揚名,將會引發何等激烈的爭奪。

  艾琳·紐特勒,這位來自異端審判庭的聖騎士,無疑是她計劃中第一個需要排除或確認的變數。

  “艾琳·紐特勒騎士。”

  女人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說道,彷彿在宣判一個囚犯的結局。

  “我想,你在這橡木鎮的駐守任期應該快到了吧。

  你可以提前回去了,你的假期,結束了。”

  但眼看尤彌爾在自己的地盤上如此囂張跋扈,甚至直接下達了驅逐令,艾琳內心的那股屬於聖騎士的驕傲與憋了許久的怒火再也無法忍耐下去,徹底爆發了。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石板應聲碎裂,銀白色的聖光如同燃燒的火焰般從她體內噴薄而出,瞬間凝聚成一套華麗而厚重的銀色鎧甲,將她全身包裹。

  同時,她右手在虛空中一握,一柄閃耀着聖光符文的長劍自光芒中凝聚成形,被她拔出,劍尖直指眼前的女人。

  “夠了!

  你這個被信仰火種燒壞了腦子的狂信徒!

  不講規矩的瘋女人!”

  艾琳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抖。

  “你真的以爲,我會怕你嗎?

  我們早就從神禮學院畢業了!”

  面對艾琳全副武裝、劍拔弩張的姿態,尤彌爾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意。

  那笑容裏沒有絲毫敵意,反而充滿了欣慰與寵溺,就像是一位看着頑皮的孩子終於鼓起勇氣反抗自己的母親。

  “老友,我們確實已經很久沒有對練過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也舉起了手中那盞提燈般的奇異錘杖。

  橙紅色的燈火瞬間光芒大盛,將半個庭院都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

  “我想,今晚的夜,會很長。”

  伴隨着艾琳一聲怒吼,磅礴的魔力如同風暴般在整個院子裏湧動開來。

  兩位在整個王國都堪稱強大戰力的宗師級強者,因爲一個遠在北方邊境小鎮、對此毫不知情的少年,在橡木鎮的這處僻靜小院裏,正式開戰了。

  審判與燈火的力量互相碰撞、湮滅,照亮了橡木鎮的夜空。

  而那個攪動了這片風雲的火種鐵衛,此刻又在做什麼呢?

  時間緩緩流淌,已經來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溫暖的陽光透過旅店房間那並不算嚴實的窗簾縫隙,頑強地照在了奧托的臉上。

  在地火熔爐旁的這家旅社內,奧托正盡情享受着難得的休息日。

  他原本打算好好地睡個懶覺,以此來犒勞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辛苦。

  如今,他已經成功掌握了熔爐冥想法的訣竅,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時刻緊繃精神、小心翼翼地維持其咿D。

  他那忠盏膭游锱笥言螺x靈犬,會自動在夜晚吸收月華,幫他維持體內的能量平衡,這着實爲他省了天大的麻煩。

  如今,他終於可以體驗一下許久未曾有過的睡眠。

  但遺憾的是,奧托這個小小的偷懶計劃,還沒開始執行多久,就宣告徹底失敗了。

  就在他迷迷糊糊,介於半夢半醒之間,思索着稍後早餐是該喫燻肉三明治還是淋了蜂蜜的鬆餅時,他房間那扇同樣不怎麼結實的木門,便砰的一聲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開。

  “奧托!奧托!你快看看!

  你看我穿這一身去參加今晚的拍賣會怎麼樣?”

  這充滿活力與興奮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泰莎。

  奧托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掙扎着從牀上爬起身來,揉着惺忪的睡眼向門口看去。

  結果,他看到的是一個身穿一襲華麗長裙的泰莎,正像一隻快樂的鳥兒一樣在自己的房間裏轉着圈。

  那長裙採用了北地流行的修身剪裁,主體爲深藍色,裙襬上點綴着星星點點的如同鑽石般閃耀的碎晶,隨着她的轉動而盪漾開一片璀璨的光點。

  顯然,這位貴族出身的神官小姐,因爲久違地要參加拍賣會這種她所熟悉的社交活動,此刻正興奮得有些忘乎所以。

  不僅是這套,泰莎手邊還提着兩套晚禮服,顯然是在猶豫選擇哪套。

  但比起衣服,泰莎更感興趣的還是晚上的大餐。

  “我聽說今晚的拍賣會結束後,還有一場盛大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