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脈太想進步了 第129章

作者:风月奇闻

  一旁的邁卡見奧托和泰莎看得出神,便放緩了車速,耐心地向這兩個年輕人解釋起來:

  “那便是地火熔爐。

  是鐵錘兄弟會聯合索恩王國的騎士們,一起引燃了此處地脈的魔力之後,才建造起來的大型熔爐。

  可以說,北風鎮的一切,都是因這座地火熔爐而生的。

  這裏也是整個銀霜地區,乃至整個北境最大的裝備集散地。

  冒險者、商團、甚至是王國的騎士團,都會到這裏來下單訂製武器甲冑。

  鐵錘兄弟會在北風鎮的威望,甚至隱隱壓過了索恩王國本地的駐軍一頭呢。”

  聽到這話,奧托的心裏不由隱隱生出幾分期待。

  他不禁在想,等邁卡把自己那面月銀大盾交到這裏的鐵匠手中,再融入那對首領牛角之後,最終會呈現出怎樣令人驚豔的效果。

  倒是一旁的泰莎歪着頭,露出些許疑惑的神情:

  “鐵錘兄弟會嗎?

  我好像聽說過他們。

  那是一羣工匠們的組織對吧?”

  邁卡點了點頭,一邊嫺熟地駕着馬車穿過熙攘的街道,一邊解釋道:

  “沒錯,鐵錘兄弟會的確是工匠們的組織。

  不過,他們的成員裏也不乏技藝精湛的藝術家和雕刻大師。

  畢竟,一件真正優秀的武器裝備,光是性能出羞遠遠不夠,造型與外觀同樣是需要傾注心血的地方。

  所以,鐵錘兄弟會還出資贊助了不少學校與藝術機構。

  鐵鍔他以前就很喜歡泡在鎮上的畫廊裏。

  每次看到他想伸手去觸摸那些油畫,卻又礙於自己指縫裏嵌滿了洗不掉的炭灰,不敢真的碰上去的時候,我都覺得特別有意思。”

  說到鐵鍔,邁卡的聲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了下去。

  他輕嘆了口氣,緩緩道:

  “鐵鍔他,算是鐵錘兄弟會在北境的負責人了。

  多虧了他,我才能被引薦加入兄弟會。

  只可惜,我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

  說到這裏,邁卡的心情顯然有些低落,那張被爐火與風霜刻滿溝壑的面龐上,少見地浮現出一絲落寞。

  見狀,泰莎不由得心生歉意,覺得自己似乎又不小心勾起了邁卡的傷心事。

  她張了張嘴,正想出聲安慰,但邁卡卻猛地抬起頭來,用力吸了一口氣,神情再度恢復了平日裏那副沉穩平靜的模樣。

  他用下巴朝前方揚了揚,揚聲道:

  “看,前面那座鍛造工坊就是鐵鍔的家了。

  走吧,我們去看看。”

  邁卡說着,輕抖繮繩,催促着馬匹加快腳步。

  很快,馬車便在那座佔地頗廣的鍛造工坊前穩穩停住。

  然而,令腥祟H感意外的是,工坊內外並沒有想象中的悲傷氣氛,沒有黑紗,沒有靈帳,只有一羣剃着光頭、臂膀粗壯的大漢正忙碌地搬咦懦林氐木仆啊�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濃郁的酒香與煤炭的氣息,夾雜着金屬淬火時特有的焦灼味。

  其中一位鬚髮皆白的光頭老人,在瞧見馬車上跳下來的邁卡之後,當即放下酒桶,熱情洋溢地揮舞着粗壯的手臂,大笑着迎了上來。

  “喲!這不是邁卡老爺嗎?

  你也來參加鐵鍔的葬禮啦?

  我從其他鎮子搬來了不少好酒,今天咱們可要好好地喝上一杯啊!”

? 第一百八十九章 鐵匠的葬禮(第二更,求訂閱)

  奧托看到對方後,只覺得男人似乎是邁卡與鐵鍔共同的熟人,而邁卡見狀,只是走下了馬車,向對方打起了招呼。

  “卡爾,你們也來了。”

  “是啊,在聽說了鐵鍔這邊的事故後,附近鐵錘兄弟會的同伴們都趕了過來。

  我們都已經待了兩天了,就等你呢。”

  但看着卡爾搬叩木仆埃谑帐榜R車的泰莎有些疑惑。

  她小心地湊到了戈倫的身邊,好奇地問道:“戈倫大哥,鐵匠們的葬禮都是這樣的嗎?”

  在泰莎的記憶之中,葬禮應該是一種莊嚴肅穆的儀式纔對。

  死者將會葬在他們信仰的神明懷抱之中,也就是各個教堂聖所的公共墓園內,亦或是各個家族建立的家族墓園。

  緊接着,神官們會在墓園之前舉行淨化儀式,而家人們則是在儀式之中掩面哭泣,用淚水帶走悲傷。

  可現在呢?

  比起葬禮,泰莎更覺得這像是一羣許多年沒有見面的老友聚在一起開辦酒會而已。

  但戈倫卻只是點了點頭道:

  “鐵匠們是這樣的。

  我聽說鐵錘兄弟會信仰的神明赫格林,正是矮人王國的那位鍛造之神。

  至於儀式我就不太懂了。”

  戈倫也沒有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因此也無法爲他們解釋更多。

  他只是牽着馬車,準備去後院休整。

  至於烏娜,則是接過了戈倫的話頭,繼續解釋道:

  “你們應該聽說過吧,那位工匠之神也是酒神。

  他們的信徒在舉行葬禮之時,比起哀傷的悼詞,更願意用酒來說話。

  我想很快你們就會明白了。”

  伴隨着無奈的話語,泰莎與奧托只是跟隨在了邁卡的身邊,等待着下一步的行動。

  這一夜無話。

  奧托早早地在邁卡的安排下和泰莎一起去休息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葬禮開始了。

  葬禮就在北風鎮後山的公共墓園中舉行。

  鐵鍔沒有子女,沒有妻子,可以說他這輩子娶了熔爐,嫁給了礦石,最終的歸宿是迴歸山體的深處。

  整場葬禮之上,來的只是鐵鍔的親朋好友,以及爲他關照過的諸多後輩們。

  大夥的臉上雖然偶爾會出現一絲哀傷,但很快卻被歡笑聲所替代。

  泰莎看着眼前這些強顏歡笑的壯漢們,心裏不知道爲什麼,總是酸酸的。

  直到棺木長眠於墓穴之中,腥诉@才端起酒杯,排隊走向了墓穴。

  根據昨夜的叮囑,泰莎知道他們似乎是要將酒杯中的麥酒倒入墓穴之中,算是爲死者送行,祝願他前往聖釀之父的國度,與酒神共飲一杯。

  泰莎第一次經歷這種儀式,因此有些緊張。

  不過周圍的壯漢們雖然看上去凶神惡煞的,但在聽說泰莎是神官後,都紛紛表示如果是信仰的問題,她完全可以不參與其中。

  眼看着腥说年P懷,泰莎卻只是搖了搖頭道。

  “卡勒姆對於一切的非邪神信仰都是平等對待。”

  泰莎長出了一口氣,可不想因爲自己的緣故讓卡勒姆蒙羞。

  她端起酒杯,小心地跟在了奧托的身後。

  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泰莎只覺得感受到了一些安全感。

  彷彿不論身處何處,只要有奧托在她的身邊,她都可以放鬆下來。

  就在泰莎思索之時,兩人已經來到了墓穴的邊緣處。

  奧托和泰莎一起將麥酒倒入了墓穴之中,輕輕說了幾句送別的話語。

  他們不認識鐵鍔,但卻是跟隨着邁卡來到了這裏,也算是一種緣分了。

  “感謝您讓我們與邁卡相遇。”

  奧托長出了一口氣,示意泰莎他們可以離開了。

  只是在離開墓穴之時,奧托看到了那石碑之上的墓誌銘:

  “此地長眠者,生前火中行。”

  這應當是對一位工匠最標準的敬語了。

  只是看着那石碑之上的字跡,奧托卻覺得有些熟悉。

  這好像是邁卡的字跡。

  想到這裏,奧托小心地湊到了邁卡的身邊。

  他剛想說些什麼,邁卡卻似乎已經猜到了。

  “那是我刻上去的。

  作爲鐵鍔的弟子,我需要爲他寫下墓誌銘,這也算是儀式的一部分吧。”

  邁卡長舒了一口氣,似乎所有的悲傷都在刻下墓誌銘的瞬間煙消雲散了。

  “好了,葬禮過後還有最後的儀式呢。”

  此言一出,泰莎當即愣住了:

  “儀式?

  可我看陵墓已經開始埋土了呀。”

  在泰莎的意識裏,將墓穴進行填埋之後,儀式應當就結束了。

  但邁卡卻是搖了搖頭:“我們的儀式可沒有那麼簡單。”

  就在鐵鍔的陵墓建成的瞬間,卡爾舉起酒桶,向身後大喊道:

  “好了,小的們,把酒桶都搬出來吧!

  今天沒有一個人能醒着離開這片墓園!”

  此言一出,泰莎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這一羣大漢竟是從空間口袋之中拿出了無數的酒桶,簡直就像是要喝死在這座墓園,去給鐵鍔陪葬似的!

  這便是邁卡所說的最後的儀式。

  所有參與葬禮的人,都要在墓碑前好好地喝上一杯。

  尤其是邁卡,他的眼中露出精光,甚至已經將襯衫脫下,赤裸着上身坐到了卡爾的面前:

  “今天就讓你們看看矮人的本事!”

  腥四阋谎晕乙徽Z的,將酒桶的蓋子掀開,端起酒桶便痛飲了起來。

  如此兇悍的喝法讓泰莎只覺得很是驚恐。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只覺得裏面恐怕連幾杯酒都裝不下吧。

  泰莎眼淚汪汪地看向了奧托,用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像是在撒嬌似的:

  “奧托,怎麼辦哪?

  我,我早上喫多了。”

  看着泰莎可愛的表情,奧托只是無奈地笑出了聲來:

  “放心好了,我們是客人,不需要喝太多的。”

  奧托一邊說着,一邊從角落拿了兩隻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