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脈太想進步了 第110章

作者:风月奇闻

  眼見於此,奧托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打算和泰莎一起帶着小男孩先回到羅克珊家裏再說。

  小男孩一路上不哭不鬧,似乎再也沒有剛纔的慌亂。

  但奧托卻只覺得不太對勁。

  男孩的左手有一根手指丟失了。

  那絕不是被野獸撕咬的傷口,否則男孩身上不可能沒有其他傷痕。

  而且,失去手指的部分斷面整齊,顯然是被什麼利器切斷的。

  保持着這樣的疑惑,奧托將男孩帶到了羅克珊家裏。

  此刻羅克珊正在和狼女嬉戲打鬧,而梅芙則研究着奧托的火焰。

  看到奧托回來後,梅芙還有些納悶。

  “這麼早就回來了?”

  梅芙只聽奧托說要去村子裏四處走走、幹些農活,沒想到天還沒黑他就已經回來了。

  只是在看到奧托身邊的男孩時,梅芙的眼神卻微微一眯,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奧托將孩子帶入房中,小心翼翼地爲幾人介紹了情況。

  一旁的泰莎也覺得有些疑惑。

  “一個小男孩是怎麼從那個村子來到這兒的?”

  兩人本打算繼續詢問小男孩的姓名,但梅芙卻只是露出了邪魅的笑意。

  “男孩?

  在你們眼中,這是一個孩子嗎?”

  此言一出,奧托只覺得背後一涼,他立刻鬆開了男孩的手。

  而男孩的嘴巴卻是猛地擴張,猶如一個黑洞般,作勢便要將奧托吞進去。

  可也就在這時,幽綠火焰在虛空之中化爲了法陣,將男孩徹底困入其中,死死束縛了起來。

  梅芙緩緩來到男孩身邊,俯下身子,隨手摘下了他手上的手環。

  這一刻,在手環離體的瞬間,男孩竟是變了一副樣子。

  乾枯的皮膚裹着某種黑色的絲線,彷彿某種充滿惡趣味的玩偶出現在腥嗣媲埃�

  “呵呵,人皮巫偶啊,黑薩滿的勾當。”

  梅芙一邊說着,一邊將手中的手環丟給了奧托。

  “這東西恐怕是用這孩子原本的身體部位製成的護符。

  只要手持這個手環,尋常人便無法看穿這人皮玩偶的異狀。

  能看出來的,恐怕只有羅克珊那種層次或是我這樣的死靈法師了。”

  梅芙拍了拍奧托的肩膀,已經走到了門口。

  她轉過頭來,滿臉興奮的看向了奧托。

  “還等什麼呢小傢伙們,我們該去冒險了。”

  至於那人皮巫偶,在失去了手環後,當即逐漸化爲了濃煙,一點點消散,只剩下原地的一灘碎屑了。

  看到這樣的一幕,奧托只覺得很是疑惑。

  這東西明顯是衝着自己來的,但奧托可不記得自己接觸過什麼所謂的黑薩滿啊。

  奧托一邊思索着,一邊穿戴好了月銀雕花戰甲,跟上梅芙的腳步一起出門了。

  連帶着泰莎也跟了上來。

  有那手環在,梅芙很輕鬆就能找到紅石村的位置。

  只是,看着奧托略有所思的表情,梅芙卻是平靜地解釋道。

  “你昨天爆發的火柱很是驚人,恐怕附近村莊的人都看到了,若是有心懷不軌之人上門,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那是龍之焰吧,這樣的奇物足以引來貪心的惡徒了。”

  正如奧托所想的那樣,梅芙在觀察之後,很快便窺探到了淨魂火種的端倪。

  只是,梅芙說到這裏,倒是告誡起了奧托。

  “龍之焰很強大,幾乎可以和元素之靈的火焰一起並列爲火焰奇物的頂點。

  但想要馴服龍之焰,並徹底掌握它的力量,你還需要很長一段路要走。

  我會儘可能打聽你昨天提到過的二階宗師職業的。”

  梅芙只覺得,眼前的奧托資質不錯,還有龍之焰傍身,真是越看越順眼。

  雖然她確實是想爲自己的孫女找到一位合適的夥伴,但作爲奶奶,提前替她嚐嚐味道也不是不行嘛!

  就在梅芙已經快要流口水的時候,一旁的泰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下子就擠到了奧托和梅芙的中間,將兩人隔開了。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指定通緝職業(第一更,求訂閱)

  泰莎可不想奧托被這個看上去比自己還小的老太婆糾纏啊。

  只是,梅芙看着泰莎像護食的小狗一樣緊緊貼在奧托身邊,只是擺了擺手,語氣裏帶着幾分玩味的笑意:

  “別緊張嘛,老人家跟你們開玩笑的。

  好了,快走吧,我們去看看那黑薩滿究竟在搞什麼東西。

  黑薩滿可是索恩王國的指定通緝職業之一,我們說不定能大賺一筆呢。”

  此言一出,泰莎倒是有些疑惑了。

  她微微歪着頭,眉宇間浮現出一絲不解,輕聲問道:“指定通緝職業是什麼?”

  泰莎常年生活在神禮學院之中,那是一座與世隔絕的聖潔殿堂,高牆之內只有經卷、祈杜c聖歌,對於外界這些冷僻而血腥的條文,她並不瞭解。

  她的世界曾經很簡單,信仰、學業、同伴,還有現在的奧托。

  如今踏上旅途,許多東西對她而言都是嶄新的,甚至帶着某種令人不安的陌生感。

  眼見於此,趁着還有些時間,梅芙當即向她解釋起來。

  年長的法師放慢了腳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是在給初入學堂的孩子講述一堂必要的黑暗歷史課。

  “某些超凡職業或宗師職業,其特性往往充斥着血腥與暴力的一面。

  它們的力量來源不是勤勉的修行,也不是虔盏钠矶,亦或是神明的試煉,而是從痛苦、死亡與瘋狂中榨取養分。

  因此,索恩王國對這些充滿負面要素的職業展開了通緝,不問出身,一經發現,任何人都有狩獵他們的資格。

  無論是冒險者、賞金獵人,還是路過的旅人,只要你能夠割下他們的頭顱或者帶回足以證明其身份的信物,就能在王國的任何一家正規機構領取賞金。”

  梅芙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繼續道:

  “黑薩滿就是其中之一。

  這個宗師職業不會提供任何像樣的職業法術或是正統的戰技,它只有一個職業特性,巫偶屋。

  那是一個只屬於黑薩滿的異質空間,如同一個隨身攜帶的工坊,會自主汲取周遭的負面氣息並儲存起來。

  在那裏,黑薩滿能夠進行一種令人髮指的巫偶創作。

  至於素材嘛。”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看向了泰莎。

  “基本上,跟我們剛纔看到的那隻大同小異。”

  直到此刻,泰莎終於明白了指定通緝職業的含義。

  她的臉色微微發白,握着錘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那隻人皮巫偶的模樣還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腦海裏,那曾經是一個孩子,或許還活着的時候有着明亮的眼睛和柔軟的臉頰,如今卻只剩下縫線、腐臭與空洞的眼窩。

  她感到一陣惡寒從脊椎底部升起,像是有一隻冰冷的手沿着她的後背緩緩向上攀爬。

  顯然,這些危險人物,光是存在本身,就是禍患,是人類之敵!

  他們不是誤入歧途的迷途者,而是主動選擇與邪惡爲伍的掠食者,他們的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意味着一個無辜靈魂的湮滅。

  而就在梅芙向兩人講述與黑薩滿有關的事情之時,暮色漸沉。

  天空像是一塊被緩慢浸染的舊布,從橙紅變成暗紫,最後化成一片沉甸甸的墨藍。

  紅石村也逐漸出現在了三人的視野盡頭。

  當最後一縷陽光沉入山脊背後的瞬間,整個村莊卻看不見哪怕一丁點兒燈火,沒有人聲,沒有炊煙,沒有任何活人聚居地本該有的生氣。

  它像是一具被遺棄在荒野中的巨大屍骸,靜靜地伏臥在夜色裏,等待着迷途者踏入它張開的空洞口腔。

  梅芙停在一棵枯死的老橡樹旁,抬手用蒼白的手指在空中緩緩滑動着,像是在撥弄一根看不見的絲線。

  她的動作輕柔而精準,指尖劃過空氣時留下一道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銀灰色軌跡,那些軌跡在空中短暫停留,隨即如同融化的霜一般消散。

  這是一種探查術式,以最細微的魔力波動感知前方的異常。

  緊接着,奧托便嗅到了一股腐臭的皮革味,其中混着若有若無的魔力殘渣。

  那種味道他有些熟悉,是死亡被褻瀆後的氣息。

  不同於戰場上屍體的自然腐爛,而是一種經過了某種扭曲加工後留下的、帶着儀式性的污穢。

  那些奇異的氣息在梅芙的指尖縈繞了片刻,而後緩緩飄蕩向了村莊深處。

  “就在裏面。”

  梅芙的聲音很輕,像是枯葉飄落石板時發出的細微聲響,但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語調。

  “那股人皮巫偶的氣息比之前遇到的那個男孩時要濃得多。

  看來,這裏確實是那黑薩滿的大本營。”

  梅芙一邊說着,一邊從空間口袋之中取出了兩隻小巧的飾品,交給了奧托與泰莎。

  那是由兩枚蒼白色骨片打磨而成的掛墜。

  上面刻着極爲細密的紋路,隱隱有微弱的魔力波動從其中滲出。

  觸碰皮膚的瞬間,會感到一絲輕微的涼意。

  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手輕輕按住了胸口。

  “這個是護身符,你們拿好。

  或許會爲你們帶來一些好摺!�

  梅芙的嘴角扯出一個不算溫柔的笑容,眼底卻是一片冷靜。

  “我們該進去了。”

  就在梅芙行動之時,奧托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側。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沉默地調整着自己的位置,右手已經按上了鐵劍的劍柄,五指微曲,隨時準備出擊。

  奧托的身材高大,肩寬背厚,身上那一套銀質的鎧甲在暮色之中泛着微弱的冷光,像是一尊精雕細琢的戰士雕像。

  他沒有說話,只是雙眼微微眯了起來,緊接着,便在心中誦唸着燈火女神菲麗希緹之名,那是他燈火靈眼的力量來源。

  這一刻,一縷極細的金色火焰在他的雙眼之間蒸騰而起,緊接着,燈火靈眼也被點亮了。

  那是一層覆蓋在瞳孔表面的淡金色光膜,讓他的視野在瞬間變得不一樣,世界在他的眼中剝去了表象的僞裝,呈現出氣息與情緒的本來面目。

  如今情況比較棘手,奧托向來謹慎,用燈火靈眼用來防身再合適不過。

  至於梅芙的防禦,奧托與鍊金法師烏娜接觸過,那是一位手段奇妙、實力強大的施法者,但鍊金術的準備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施展。

  奧托想來,同爲法師,梅芙應該也是如此,她的術式需要咒文、手勢、觸媒,需要準確的時機和恰當的距離。

  因此,他這才站在了梅芙的身側,以自己高大的身軀作爲一面盾牌,確保在梅芙完成準備之前,沒有任何威脅能夠觸及她。

  至於泰莎,她握緊了手中的錘杖,年輕的神官深吸一口氣,同時來到了奧托的身側。

  她的腳步很輕,靴底踩在泥土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但她的聲音裏卻是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泰莎試圖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鎮定,卻無法完全控制聲線末端那一絲細微的波動:

  “這座村子不太對勁,我感受不到任何活物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