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脈太想進步了 第101章

作者:风月奇闻

  他們如今的行動,也算是響應女神的神諭了,可不能有什麼閃失。

  而隨着奧特克揮手示意散會,高層們紛紛起身,在投影消散的瞬間,離開了議事廳。

  此刻,火種燈的火焰依舊靜靜燃燒,映着長桌上那份攤開的冒險者檔案,彷彿在無聲地預示着,那個出身偏遠鄉村的少年,已經逐漸來到了王國的舞臺之上。

  就在王都的燈火修會總部爲一份情報暗流湧動之時,洛特村也迎來了三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十一月的北境已經有了不少涼意,伴隨着夜幕降臨,村裏的炊煙裊裊升起,混着松木與麥餅的香氣,在晚風裏飄得很遠。

  勞作了一天的村民們正收拾農具往家走,孩子們追着一隻花狗在土路上跑,笑聲撒了一路。

  就在這時,村口的土路上出現了三道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身形挺拔,肩上穩穩扛着一個木製的架子,脖子上還掛着一塊磨得發亮的鐵牌。

  那是冒險者公會的等級標識。

  而在他身旁則是跟着一位穿湴咨窆倥鄣墓媚铮盅Y握着沉甸甸的錘杖,步履略顯疲憊,眼神卻帶着幾分好奇,忍不住打量着四周。

  “是奧托!”

  田埂上一個扛着鋤頭的村民先認出了少年的臉,當即直起腰,驚喜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像是開了閘,原本各自歸家的村民們紛紛圍了過來,臉上都帶着真切的笑意。

  “奧托?

  真是你小子!”

  “出去才半個月,看着壯實了不少啊!”

  “等等,你脖子上這鐵牌,是鐵鋒級?

  你成三級冒險者了!”

  人羣裏爆發出一陣驚歎。

  村裏人有許多都是冒險者出身,對等級門檻再清楚不過。

  從原木級到鐵鋒級,尋常冒險者少說要熬兩三年,還要接連通過兩次公會正式考覈,難度不小。

  可奧托這孩子離家才短短半個月,居然就跨過了這道門檻?

  腥擞煮@又喜,圍着奧托七嘴八舌問個不停,眼神裏滿是欣慰與驕傲。

  奧托看着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緊繃了一路的神經也放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湹σ猓瑪[了擺手:

  “邭夂枚眩瑒偤米采狭撕线m的任務,算不上什麼。”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村民們哪裏肯信。

  冒險者這一行,邭鈴膩矶际菍嵙Φ囊徊糠帧�

  能在半個月內連升兩級,這孩子的天賦,恐怕比他們預想的還要驚人。

  就在腥藝艎W托寒暄之時,也有人注意到了他身邊的兩個陌生人。

  被他掛在架子上的女孩似乎深受重傷。

  而旁邊的神官姑娘顯然不太習慣這樣熱鬧的場面,被圍在人羣裏顯得有些侷促,指尖微微攥緊了錘杖。

  幾個膽子大的小孩子湊到泰莎身邊,仰着腦袋好奇地打量她。

  其中一個扎羊角辮的小丫頭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手裏垂下來的錘杖杖身,脆生生地問道:

  “姐姐,你是戰士嗎?

  這個棍子看着好重呀。”

  童言無忌,泰莎一下子被問住了。

  她張了張嘴,剛想解釋自己是神官,錘杖是用來施展法術或是主持儀式的,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跟小孩子說清楚,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大部分神官都會用重型武器,既是爲了保護自己,也是爲了保護同伴。”

  一個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人羣后方傳來。

  腥讼乱庾R讓開一條路,就看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緩緩走了過來。

  她穿着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手裏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柺杖,碧綠的眼眸清亮得很,半點沒有老年人的渾濁。

  她走到孩子們身邊,粗糙的手掌挨個摸了摸小傢伙們的腦袋,語氣帶着幾分笑意: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把客人堵在村口算怎麼回事?

  回家吧,晚了麥餅都涼了。”

  孩子們嘻嘻哈哈應了一聲,一舳ⅰ�

  村民們也笑着跟奧托打了招呼,紛紛識趣地離開了。

  都是冒險者出身,什麼該問什麼不該看,心裏都有數。

  奧托背上的女孩顯然不方便見人,沒人會不識趣地追着打聽。

  看着人羣散去,老婦人這才轉過身,看向奧托,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半個月不見,看着精神多了,回來就好。”

  老婦人正是羅克珊奶奶。

  奧托小時候雙親便將他放在了洛特村,奧托沒少受她照顧,說是半個親奶奶也不爲過。

  奧托聽到這聲問候後,只是點了點頭,當即說起了此行的目的。

  “羅克珊奶奶,這位是跟我同行的神官泰莎。

  還有,這是我冒險時遇到的一個女孩,受了傷,想在村裏休養一陣子。”

  羅克珊的目光掃過奧托肩上的斗篷,在露出的那截毛茸茸灰黑色耳尖上頓了一瞬,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點了點頭:

  “先去我家再說,站在村口吹風,傷員也受不了。”

  她說着便轉身帶路,步履穩健,絲毫不見老態。

  奧托與泰莎連忙跟上。

  走在村裏的土路上,兩旁都是熟悉的木屋,籬笆院裏種着蔬菜與藥草,偶爾有探出頭打招呼的村民,語氣都熱絡得很。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咬不到(第三更,求訂閱)

  泰莎看着這一切,眼裏閃過幾分詫異。

  她出身王都神禮學院,原以爲偏遠山村會閉塞落後,可一路走來,她發現不少村民似乎並不意外自己與奧托的到來。

  看向他們的眼神也沒有尋常鄉下人對冒險者的畏懼與好奇,反而平和得很。

  就彷彿是早就見慣了風浪。

  就在泰莎思索之時,他們很快就到了羅克珊的家。

  那是一棟不大的兩層木屋,外牆爬着常春藤,院子裏曬着一排草藥,推開門就是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氣。

  一樓是會客廳、廚房和洗漱間,陳設簡單卻收拾得一塵不染。

  木質樓梯通向二樓,是幾間整潔的臥室。

  “以前啊,你總跟村裏那幫孩子們往我這兒跑,擠在客廳裏聽冒險故事。”

  羅克珊推開房門,回頭看了奧托一眼,語氣帶着幾分懷念。

  “就你性子最怪,說什麼都不肯留下過夜,可把我愁壞了。”

  奧托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的笑意,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

  重活一世,他的靈魂早就是成年人了,哪裏還能像小孩子一樣擠在長輩家裏過夜。

  只是這件事沒法跟人說,村裏的老人們只當他是從小孤苦、性格孤僻,這些年變着法子想讓他開朗些,沒少在他身上花心思。

  想到這裏,奧托心裏也泛起幾分暖意。

  “好了,把這孩子放沙發上吧。

  我來看看她的傷。”

  羅克珊指了指客廳裏的沙發,轉身走到櫃子旁,拉開櫃門拿出了一個半舊的木質急救箱。

  泰莎見狀,連忙上前一步:

  “羅克珊奶奶,我來幫您吧。

  她,她脾氣有點怪,不太安分。”

  這一路過來,她可是見識過這狼女的鬧騰樣子,生怕老人家喫虧。

  但羅克珊卻擺了擺手,一邊打開急救箱拿出一瓶深褐色的藥水擦拭雙手消毒,一邊溫聲道:

  “小姑娘,你一路跟着也累了,去旁邊歇會兒。

  我就簡單檢查一下,不礙事。”

  她說話語氣平和,卻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沉穩。

  泰莎愣了愣,下意識地退到了一旁。

  奧托小心地將狼女放在沙發上,解開了她臉上的斗篷兜帽。

  灰色的狼耳軟乎乎地立着,少女臉色蒼白,眉頭緊鎖,即便在昏睡中也帶着幾分警惕的神色。

  羅克珊剛伸手想去碰她胳膊上的繃帶,原本閉着眼的狼女驟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琥珀的眸子裏滿是野性與警惕,她幾乎是本能地張開嘴,露出尖銳的犬齒,朝着羅克珊的手腕就咬了過去。

  動作又快又狠,帶着野獸的兇悍。

  泰莎心裏一緊,剛想上前,就看見羅克珊手腕微微一偏,輕而易舉地躲開了這一口。

  緊接着,她手掌一翻,穩穩地按在了狼女的頭頂,力道不大,卻任憑狼女怎麼掙扎都動彈不得。

  “好了好了,乖一點。”

  羅克珊語氣慢悠悠的,像在趑[脾氣的小狗。

  “等會兒奶奶給你做燉肉喫。”

  狼女喉嚨裏發出威脅的嗚嗚聲,可就是碰不到對方分毫。

  折騰了沒一會兒,她大概也知道掙不開,氣鼓鼓地扭過頭,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羅克珊也不在意,指尖輕輕拆開她創口處的繃帶。

  當看到繃帶內側繪製的淡金色符文時,她挑了挑眉,語氣帶着幾分讚許:

  “這符文不錯,是治癒與穩定的符文,對傷口恢復很有好處。

  看樣子,給她處理傷口的人,是個懂行的。”

  她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的癒合情況,隨即重新將繃帶纏好,動作熟練利落,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這類傷勢。

  “不用擔心,沒什麼大礙,養一陣子就能自己再生長好。”

  羅克珊蓋上急救箱,隨口說道。

  這話一出,奧托跟泰莎都愣住了。

  “可是,橡木鎮的醫師麥卡和路維亞都說,她傷勢太重,需要長時間靜養,還說常規的治癒術效果都有限。”

  奧托連忙開口,把之前在醫館得到的詳嗾f了出來。

  羅克珊聞言,一邊整理着繃帶一邊慢悠悠地笑了:

  “他們說得也沒錯。

  尋常戰鬥職業的超凡者,很少會把生命能量分散到自愈能力上,那等於自損戰力。

  但這孩子不一樣。

  她是月裔,而且是血脈純度相當高的月裔狼人。”

  羅克珊耐心的解釋道。

  “不同的月裔混血有不同的天賦能力,而血脈越純,能力越強。

  這孩子的血脈純度很高,她天生就能汲取月華來修復自身傷勢,也就是所謂的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