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當她的死訊傳來,本就恨鬼入骨的不死川更是封閉內心,再也不想和別人過多深交。
就是害怕再體驗到像粂野匡近,香奈惠一般....自己重視的人離自己而去的那種心痛。
後來,他也會有意無意地找蝴蝶忍搭話,算是同爲傷心人的互相關心吧。
過了很久,實彌才猛地轉過頭,避開了飛鳥的目光。
他用沙啞的聲音低吼着:
“.....知道了。這種事,沒必要專門跑來說一遍。”
他大步離去,走得很快,彷彿在逃離什麼。
但走了幾步後,他又定了下來,側身道:
“多謝。”
隨後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庭院中。
飛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遠去的背影,腦海中想到蝴蝶忍交代自己,要把這件事告訴不死川實彌時的表情。
這個傢伙,到底怎麼了?
第92章 打破信息差
“飛鳥大人,主公大人已經在書房等候了。”
次日一早,飛鳥纔剛剛從客房中出來,就看到了早已恭候多時的隱部隊員。
他攏了攏碎髮:“....主公每天都起這麼早?”
“是的....主公大人因爲病痛的原因....睡眠都是間歇性的。”隊員恭敬的回覆着:“身體痛的時候,就起來辦公,不痛就抓緊睡一會....”
真是堅強啊,飛鳥感嘆。
“帶路吧。”
書房內的光線有些昏暗,帶着一股濃郁的藥草味。
產屋敷耀哉今天的身體狀況還算平穩,正靜靜地坐在榻榻米上,聽着黑髮的孩子輝利哉給他背誦課文。
感覺到推拉門被打開,他望向飛鳥的方向,輕聲笑道:“是誰來了?這個腳步和呼吸,是飛鳥吧。”
“日安,耀哉大人。”
“不必客氣,坐吧。”
他那雙雖然失明卻透着深邃智慧的眼眸,好奇的望着飛鳥:“單獨找我,想必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說吧。”
昨天因爲太晚了,飛鳥聽說耀哉已經休息就放棄了和對方會面的想法,沒想到這一大早就安排上了。
“是關於援軍的事情。”飛鳥挺直了脊樑,他不是那種喜歡委婉辭令的人:“最終決戰,我們應該需要用上一切有用的力量。”
耀哉微微側頭:“是這麼說沒錯,不過飛鳥你所說的援軍是指?”
“上弦之三,猗窩座。”
啪嗒。
輝利哉的課本因爲過於喫驚而掉在了榻榻米上,目光中盡是不解。
即使是見慣了大風大浪、胸有丘壑的產屋敷耀哉,此刻也微微睜大了那雙空洞的眼眸,臉上的表情凝固了足足數秒。
“喔?和鬼月合作嘛....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上弦之三,那是存活了數百年、殺害了無數柱級劍士的惡鬼,是無慘麾下最核心的戰力之一。
“可以仔細說明一下嗎?”
“他已經背叛了鬼舞辻無慘.....”
飛鳥將自己斬殺童磨時,恢復了人類記憶的狛志是如何援助自己,並如何掙脫鬼舞辻無慘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
“.....他的體內,鬼的血性正在消退。雖然不知這種情況是不是永久的,但就目前來說,他對無慘的憎恨或許並不比我們少。”飛鳥沉聲道。
耀哉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着膝蓋,這是他在思考極致難題時的習慣。
“....說實話,理智讓我認爲這是惡鬼的陷阱。”他輕笑着:“他們擅長撒謊,僞裝,爲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
“但用兩個上弦鬼月來作爲誘餌....情感上我不相信無慘有這樣的膽色。既然在你和義勇親眼見證下,他完成了對無慘的背叛,那應該不會錯。”
“而且,這也不是個例。”
飛鳥略感意外,他本以爲要花費大量口舌解釋爲什麼一個食人鬼會反叛,但聽到主公的最後一句,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耀哉嘆了口氣,目光迎向窗外那片燦爛的陽光。
“飛鳥,有些事我一直沒有告訴大家,甚至連現任的柱們也並不知道。”
“你也經歷過禰豆子的事,應該清楚在絕大多數劍士的認知中,鬼與人的對立是不可調和的。一旦這種認知產生動搖,在戰鬥中出現哪怕一瞬間的遲疑,都會導致劍士的陣亡。”
飛鳥想起了曾經在炎柱之書中看到過,繼國緣一放走了一個脫離無慘控制的女鬼,因此被鬼殺隊審判除名...
“那個女鬼還活着?”
“看來你知道那件事....不錯,她叫珠世。”
“她曾是跟隨在鬼舞辻無慘身邊的近侍,但在數百年前,當無慘在繼國緣一的刀下奄奄一息時,珠世小姐抓住了這個機會,成功掙脫了那道血脈的枷鎖。”
“如今她潛伏在人類社會,尋找對抗無慘的辦法,我一直在關注着她,只是還沒有接洽。”
飛鳥本以爲自己發現猗窩座的異樣是驚天大祕,卻沒想到產屋敷一族早已在暗中進行着類似的嘗試。
“原來如此,看來我的擔心多餘了。”飛鳥松了口氣。
“不,一點也不多餘。”耀哉正色道:“珠世小姐的情況是極端的偶然,那是由於繼國緣一這種近乎神蹟的強者干預才產生的奇蹟。”
“而猗窩座的情況不同,按照你的描述,他是從內在的意志上,憑藉着人類時期的情感碎片硬生生破除了無慘的精神洗腦。這說明,鬼舞辻無慘對下屬的絕對控制,也並非堅不可摧。”
耀哉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種作爲統帥的果決與智慧在此刻顯露無疑。
“我們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你的意思是?”飛鳥問道。
“他現在叫狛志,對吧?”耀哉微微一笑,語氣中透着一種老稚钏愕母杏X:“飛鳥,我要你再次聯繫他——不需要他立刻殺向鬼巢,但我需要他的情報。”
飛鳥目光一動。
的確,鬼殺隊目前最大的劣勢就是信息不對等。
無慘到底在哪?剩下的上弦鬼分別有什麼血鬼術?弱點是什麼?無慘的藏身處是否有特殊的防禦機制?
這些機密情報是人類劍士用命才能試出來的,哪怕只得到一丁點,都能減少無數隊員的傷亡。
耀哉輕咳了幾聲,輝利哉連忙上前爲他拍背。
他擺了擺手,繼續說道:“我需要他把無慘手下惡鬼的能力、位置、特性,儘可能詳細地整理出來。可能的話,最好把無慘的能力也告知我們,這在未來的決戰中至關重要。”
“他會配合嗎?”飛鳥有些懷疑。
猗窩座那種武瘋子,即便背叛了無慘,也未必屑於做這種出賣別人的事。
“會的。”耀哉篤定地說道:“他已經記起了那些他想要守護,卻最終被鬼的身份親手毀掉的東西。”
“他現在唯一的渴求,就是給這長達百年的噩夢畫上句號。而這個句號,只有和我們聯手才能做到。”
飛鳥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明白了,我會向葉山發出鎹鴉。”
“飛鳥,這件事千萬要保密。”
耀哉叮囑着他,同時也讓輝利哉認真聽好:“即使是其他的柱,也暫時不要透露.....伊黑和不死川他們....對鬼的恨意已經深入骨髓,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們在和上弦之三接觸,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混亂。”
“在決戰之前,鬼殺隊內部必須鐵板一塊。”
“我明白。”飛鳥站起身,對着耀哉一鞠躬:“那麼,我先告退了。柱訓練那邊,我也會盡力配合。”
聽着飛鳥離去的腳步,產屋敷耀哉臉上的病態徹底爆發出來。
他靠在坐墊上,劇烈地咳嗽着,鮮血染紅了手中的絲帕。
“父親大人....”身邊的孩子擔憂地輕呼。
“沒關係,我還能撐住。”耀哉喃喃自語:“百年的宿命,終於要在這一代徹底了斷了....”
而在幾百裏外的某處深山老林,一個穿着鬼殺隊服,黑髮青目,脖子上帶着勾玉掛墜的青年正坐在懸崖邊。
“嘖...聽說那個廢物和別人一起打敗上弦了?真是可笑啊....”
“搞什麼大集訓....豈不是要眼看着那廢物在我面前蹦躂?真夠噁心的....”
他不滿的看着夜空中的月亮,心裏的怨念越來越強。
一陣寒風吹過。
青年突然感覺身後升起一股濃重的殺意,不安地回過身來後,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那是一個留着高馬尾的高大劍士,身上的殺氣幾乎能滴出墨來....
最恐怖的是,這傢伙居然有六隻眼睛??
在看到那猩紅眼珠中的紋路後,青年顫抖着,連日輪刀都拔不出來了,下意識地就想跪地求饒。
這高大劍士俯視着他,用帶着濃重古音的腔調開口:
“汝,想要進一步變強嗎?”
“那位大人正需要手下,成爲鬼吧。”
第93章 晉升的鬼月們
今天的無限城格外熱鬧。
強大的鬼月,遊離在外的惡鬼,被慾望支配的鬼僕們在這超越了空間邏輯與地理常識的扭曲之地,齊聚一堂。
鬼舞辻無慘此刻正站在一處懸空的露臺上。
今天的他沒有了往日那種儒雅的僞裝,慘白的皮膚上青筋暴起,猩紅的豎瞳中燃燒着足以焚燬一切的怒火。
猗窩座的叛逃、童磨和墮姬的陣亡。
這種失去掌控而帶來的屈辱感,比身體的傷痛更讓他無法忍受。
“鳴女,人都到齊了嗎?”無慘的聲音低沉,卻如同悶雷般在無限城的每一個角落迴盪。
坐在陰影中的鳴女微微垂首,修長的手指撥動琴絃。
錚——!
隨着這一聲清冽的音律,幾道氣勢恐怖的身影閃現在了露臺之下的錯亂臺階上。
“可怕啊....太可怕了....”
在臺階的陰影裏,一個蒼老而猥瑣的身影正縮在邊緣。
他有着佈滿皺紋和隆起大包的額頭,眼睛赤紅一片。
由於極度的恐懼,他的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嘎嘎響個不停。
“無慘大人的怒火....就像雷鳴一樣,要把老夫這把枯骨給震碎了....”
“是童磨那個蠢貨....是他太無能了,才讓大人如此煩憂,這可不是老夫的錯啊....千萬不要遷怒於老夫....”
他一邊唸叨着,一邊用那雙渾濁且帶着上弦刻印的眼睛偷偷瞄着上方的無慘。
那副卑微如螻蟻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他是位列第四位的上弦鬼月。
“閉嘴,半天狗。”
無慘的聲音並不大,卻讓半天狗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收住了聲音。
“嘿嘿嘿,半天狗殿下還是這般膽小如鼠,真是讓人看不厭的滑稽戲呢。”
另一個聲音從不遠處的瓷瓶中傳出。
上弦之伍·玉壺扭動着他那如畸形魚類般的身體,從細窄的瓶口緩緩旋出。
眼眶的位置並沒有眼球,而是一對不斷蠕動着的嘴巴,語氣中透着一股病態的諂媚:“比起那個懦夫,大人,您看看我爲您新燒製的這一尊哀悼之壺!”
“爲了紀念那兩位同僚的離去,我可是採集了數十個工匠的指骨作爲裝飾,這光澤,這線條....”
“你也閉嘴,玉壺。”無慘側過頭,紅色的豎瞳收縮閃動:“我召集你們來,不是爲了聽這些毫無意義的廢話,讓你展示你那廉價的藝術的。”
“正是如此,汝等應恪守臣子的本分,不要多嘴多舌。”
一股沉重到窒息的肅殺之聲,在二鬼的身前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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