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他故意邊喫邊嘟嘟囔囔，表達着自己的不滿。
千手丸看着飛鳥那副餓鬼投胎般的喫相，眉頭抽動，滿是嫌棄。
“身爲三界的支柱，用餐時應當保持應有的儀態。”千手丸放下筷子，不冷不淡：“就算不考慮自己，也應該考慮靈王的顏面。”
“在自己家裏喫飯還要端着架子，那不是有毛病嗎？”
飛鳥嚥下嘴裏的肉，毫不客氣地反脣相譏：“你要是嫌棄我這裏的人沒規矩，大可以回你的靈王宮去。”
“那裏靈子純淨，風景優美，沒人逼着你在這裏看我喫飯。”
千手丸絲毫不爲所動，優雅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在你徹底放棄那個愚蠢的念頭之前，妾身哪裏都不會去。”
飛鳥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理她。
好好一頓飯，就在這種尷尬的氛圍中草草結束。
而接下來的這幾天，也是一天比一天讓人煩躁。
飛鳥清晨去庭院裏帶孩子們做揮刀練習，千手丸就坐在遊廊的美人靠上，一邊用骷髏手臂飛快地編織着散發着靈壓的布匹，一邊用餘光鎖定着他。
飛鳥去書房和耀哉一起看現世社會的資料，千手丸就端着一杯茶，坐在書房的另一個角落裏，像一尊雕像一樣一言不發。
甚至就連飛鳥去後院泡溫泉的時候，千手丸都會搬張椅子坐在溫泉外面的拉門處。
雖然沒有直接看進去，但那股徽衷跍厝戏健⒚懿煌革L的靈壓網，還是時刻提醒着飛鳥——
我一直在看着你。
這簡直是精神折磨。
“不行....得想個辦法，不能總讓人這麼看着。”
躺在蝴蝶忍身邊的飛鳥，感受着無處不在的靈子絲線，睡覺都睡不踏實。
蝴蝶忍側過身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是啊，這樣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親近你了....”
看到美人顰眉，更堅定了飛鳥要改變這種困境的想法。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一個陰沉的下午。
當天，飛鳥正躺在庭院的躺椅上閉目養神，千手丸照例坐在幾米外的地方編織。
一股熟悉的靈壓，從門外飄了過來。
飛鳥睜眼一看。
是涅繭利來了。
第827章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說實話，如果是在戰時狀態，這應該算是飛鳥最信任的幾道靈壓之一了。
涅繭利這個人.....雖然看上去總是讓人那麼不舒服，感覺時時刻刻都在算計什麼，但真的成爲隊友的話還是挺靠譜的。
特別是在絕境之中，他和浦原喜助總是能想出常人沒有思考過的方向，逆轉局面。
但現在是和平的日常，飛鳥就不那麼想看見對方了。
“呼呼呼呼.....看來你的日子過得很充實啊，靈王代理。”
預料中的陰森笑聲伴隨那不懷好意的目光一起落在飛鳥身上，讓他感到一陣惡寒。
飛鳥無奈地看了看遠處的千手丸，對方似乎沒有搭理涅繭利的想法，便朝着涅繭利揮了揮手，算是打了招呼。
“看你的表情，似乎對本局長的到來並不感到高興啊。”涅繭利走到側廊前，用那雙泛着黃光的雙眼俯視着飛鳥：“真是傷心啊，明明不久前還是並肩作戰的隊友。”
“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涅局長。”
飛鳥站起身來，將雙手攏在袖子裏：“你和姦商都是一個德行，每次來我這都沒什麼好事。”
涅繭利眯了眯眼睛，笑而不語。
他掃了一眼遠處的千手丸，側身道：“借一步說話？”
也是這會兒飛鳥才注意到，他身後還跟着身材姣好，沉默不語的涅音夢。
這個十二番隊的副隊長飛鳥也見過好幾次了，但現在都沒搞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情況。
每次都跟個幽靈一樣神出鬼沒，也不怎麼跟人說話，飛鳥曾一度以爲對方是個啞巴。
三人進了茶室內，拉上了紙拉門以隔絕千手丸的視線。
雖然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但多少是求個心安了。
“——既然你這裏說話不方便，那我就這麼說吧。”
飛鳥剛剛坐下，突然感到腦海中傳來涅繭利的聲音，打了一個激靈。
看着飛鳥愕然的樣子，涅繭利得意地笑了笑，依舊雙脣緊閉看向飛鳥：“不要緊張，這是我以武藤遊戲那個小傢伙爲原型，新研發的心電感應裝置。”
“只要在十米的距離內，我的聲音就能在靈壓鎖定之人的心中響起，神奇嗎？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也做一個。”
飛鳥上下摸了摸身子，確認沒被對方改動過後連連擺手。
“好了，爲了節省時間，我就簡短說明一下情況吧。”涅繭利陰惻惻地笑着：“本局長今天來，是聽到了一個非常有趣的消息——你這只不安分的鳥，似乎正準備徹底離開三界，去往那些不在三界輪迴之內的異維世界？”
飛鳥沒有否認，只是默默聽着對方又要幹什麼。
只見涅繭利的眼中流轉着狂熱的科學家之光：“果然嗎？真羨慕你啊......”
“三界之外的維度.....未知的物理法則.....未曾記錄過的異界靈子結構與生物樣本.....現在只有你能一窺其中奧祕，真是暴殄天物啊.....”
“說實話，時空甬道的關閉真的很可惜....很多數據我都還沒來得及收集呢.....”
說着，他一把拽過身旁面無表情地涅音夢：“所以，我希望你在前往異界的旅途中能帶上這個傢伙。”
涅音夢的面色依舊沒有任何起伏，只是微微躬身：“飛鳥大人。”
飛鳥看了看音夢，又看了看一臉理所當然的涅繭利，滿臉寫着問號。
“意思很簡單。”涅繭利伸出一根手指，熟練地捏住音夢的後頸：“本局長已經對音夢的核心記錄儀與內部感知器官進行了全方位的特別升級！在她體內，內置了目前技術開發局最尖端的異維數據採集模塊！”
“異界的環境千奇百怪，必然充斥着未知的危險、高濃度的毒素或者惡劣的物理常數。”
“音夢擁有極強的環境適應力與超速再生能力，你可以把她當成前置偵察兵、毒素採樣器或者移動數據庫。”
說到這裏，涅繭利的嘴角咧得更大，語氣就像在介紹一個工具箱：“至於使用方式....隨你的便。”
“無論是幹髒活累活，還是去最危險的異界廢墟里搬咧匚铮M情支使她就行。”
“就算在過程中肢體損毀，器官衰竭也無所謂，只要你將她的核心存儲單元完好帶回來，本局長隨時可以重新造一個一模一樣的軀體給她。”
“只不過最好還是完整地帶回來，也能節省一些成本。”
聽着這一套喪心病狂的發言，飛鳥愣在原地，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深深的震撼與無語之中。
這老小子.....真特麼不是人啊！
明明是自己的副隊長，好歹也是個有血有肉、長相清秀的聽話妹子，怎麼到了涅繭利這貨嘴裏，就跟個塑料工具人沒有半點區別？
只要核心沒毀就能重造？
這已經不是當牛馬用了.....這是把人家當成一次性耗材使用啊！
成天被這樣迫害，任誰看了都會連夜打電話報警好嗎！
飛鳥忍無可忍地翻了個白眼，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我說涅隊長，就算是現世最黑心的老闆，也沒你這麼使喚人的吧？”
“再怎麼說也是個實實在在的人，你這樣的行爲在我這裏是很容易下地獄的。”
面對飛鳥的誅心之言，涅繭利卻連半點羞愧的意思都沒有，反而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白了飛鳥一眼。
“飛鳥，你在說什麼不可理喻的蠢話？音夢本來就是本局長傾注了畢生心血創造出來的傑作！你怎麼能用普通人的價值衡量她呢？！”
“能夠作爲本局長延伸到異界去的眼睛和雙手，爲偉大的科學研究做出貢獻，這本就是她存在價值的最大體現！難道不是嗎，音夢？”
音夢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低頭回應：“是的，隊長...能爲隊長的研究做出貢獻，是音夢存在的最高意義。”
“無論飛鳥大人交給我怎樣危險的任務，音夢都會全力執行，不會有半分遲疑的。”
看着這配合默契的奇葩主僕二人，飛鳥眉頭抽搐了半天，最終只能長嘆一口氣。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自己這個外人在這打抱不平反而顯得像個小丑了。
飛鳥擺了擺手，打斷了涅繭利準備展開的科學長篇大論。
他用便攜手機打了一行字：“要讓我帶上音夢倒也不是不行....多個人手，還能幫忙記錄點東西，我倒不介意，不過....”
他用手機指了指門外的那位：“但你是不是忘了眼下的實際情況？”
涅繭利挑了挑眉。
飛鳥繼續寫道：“零番隊那幾個老傢伙，正沒日沒夜地盯着我呢，每天上個廁所都感覺有人盯着....我這幾天正愁着該怎麼悄無聲息地開溜呢。”
第828章 代理證？監控證！
飛鳥原以爲涅繭利聽到零番隊的名號，多少會給點建設性的，能避開監視的技術建議。
比如給個靈壓遮蔽器，給個替身義骸之類的。
卻沒想到，涅繭利聽完之後竟沒有半點擔憂。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再次發出了刺耳的怪笑聲。
“呼呼呼.....我當是什麼了不起的大難題，原來你是在爲這種小事發愁？”
涅繭利不屑地揮了揮手，眼神裏充滿了對零番隊的輕蔑與對飛鳥的戲謔：“飛鳥，你可是一個屢次把三界固有秩序攪得稀巴爛、連虛圈和地獄都能強行打穿的不可控變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畏首畏尾了？”
他站起身，直接向着院門外走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對於你這種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的危險分子來說，區區零番隊的看管怎麼可能看得住你？”
“本局長倒是一點也不擔心你會被困在這裏，你肯定會有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怪異辦法甩掉他們脫身的....”
涅繭利定在門口，目光和千手丸對上，聲音卻在飛鳥心中響起：“如果你連這點小麻煩都解決不了，那也就不配替本局長去收集異界數據了。”
“總之，音夢我就留在你這裏了，等你想出那個出乎預料的辦法準備開溜時，帶上她就行。”
“可別讓本局長失望啊，飛鳥。”
說完，他連和千手丸打招呼的意思都沒有，便揣着袖子走出了飛鳥宅，只留下涅音夢像個安靜的守護者一樣，默默坐在茶室內。
看着涅繭利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安靜如水的音夢，飛鳥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真不知道這算是誇獎還是捧殺呢，真是讓人頭疼啊。”飛鳥嘀咕了一聲，轉頭對音夢說道：“那你就去找小忍吧，看看她有什麼需要你幫忙的....到時候我再叫你。”
“是的，飛鳥大人。”音夢恭敬地應道，隨後邁着標準的禮儀步態走出了茶室。
夜幕降臨，月華如水。
今晚，飛鳥一人獨自坐在庭院內，感受着月光灑在身上，微風拂面。
他雙目微閉，調勻呼吸，將自身的意識逐漸沉入到了那片廣袤而神祕的精神世界之中。
光芒閃爍間，眼前的場景驟然變換。
“阿德奈斯！你這個老混蛋又耍賴！”
天地間，傳來了白狼暴躁的抱怨聲：“你的大象憑什麼能喫本大爺的鼠？！你到底會不會玩！”
走近一瞧，飛鳥看到這白狼竟跟個人似的坐在石凳上，張牙舞爪地對着面前的棋盤指指點點。
在白狼對面，坐着一位面容英俊，眼神深邃如星海的四瞳青年。
他穿着一身隨性的古樸長袍，正悠哉遊哉地捏着一枚用靈力凝結而成的石質棋子。
面對白狼的咆哮，臉色沒有半點波瀾。
【哈？小小貉奪可笑可笑，竟然質疑我的鬥獸棋水平嗎？】
阿德奈斯優哉遊哉地摸了摸下巴，用一種理所當然的無辜語氣說道：【我記得我開天闢地的時候，鬥獸棋的規則裏，大象就是能喫老鼠的啊？】
“你這不是胡扯嗎？鼠喫象是鐵律！你個老傢伙輸不起就直說！”
【咳咳.....喂，再怎麼說我也是靈王，你是不是要對我客氣一點。】
“王王王，狗腳王！看我拔了你的頭髮！”
看着眼前這兩個心中之靈爲了局鬥獸棋吵得面紅耳赤，甚至準備真人快打.....剛進來的飛鳥頓覺額頭青筋暴起。
外面就夠吵了，裏面居然也是如此。
說起來，阿德奈斯這個傢伙自從尋回自己的心之後，變得話多了不少。
還是之前的謎語人狀態討喜一點.....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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