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靈王代理,我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
“偉大精神的核心。”曳舟桐生指了指天穹深處那個正在緩慢轉動的暗紫色巨大輪廓:“你應該也知道了,這場騷亂的源頭就在那裏。”
“我感知到千手丸的靈壓正在消失,這件事和那個核心脫不了干係.....你體內有....有三界的楔子,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
飛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人。
五條悟還在檢查自己的傷口,麻倉葉和露琪亞坐在他旁邊,和真則安靜地站在稍遠處,像是隨時準備跑路又不知道該往哪走的樣子。
然後他看了一眼痣城雙也。
對方迎着目光,從人羣邊緣的陰影裏走出來,面無表情。
曳舟桐生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眉頭微動:“痣城雙也?”
“是我。”
曳舟桐生沒擺出戒備姿態,只是眯起眼睛認真地看了他幾秒:“我在靈王宮的時候看過關於你的記錄....無間逃犯,藍染的盟友,虛夜宮的反佟!�
“那些都沒錯。”痣城雙也說。
“那你怎麼會站在這裏?”
痣城雙也沉默了一下:“因爲有人讓我幫他一個忙,就跟他一起來了。”
他看向飛鳥,補了一句:“我不是他的部下,也不是他的盟友,只是暫時的合作者。”
飛鳥點點頭:“他現在不跟藍染混了,不過也沒什麼別的去處。”
“這場比賽亂七八糟的,多一個人多份力,我就和他聯手了。”
曳舟桐生看着痣城雙也,又看看飛鳥,表情從懷疑慢慢變成一種微妙的神色:“能讓一個無間逃犯變成臨時隊友,沒想到你還有這種能耐。”
“行了,不多問了,你的事回去再處理。”桐生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現在既然你站在這邊,就跟着走吧,關於你的刑期,我會出面解決的。”
說完,她轉身就朝偉大精神的方向邁開腳步,同時朝飛鳥招了招手:“跟上。”
“另外....”她頭也不回地說道:“有些事你現在不想說可以不說,但等你準備好了,得告訴我你那力量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能感覺到它把你掏空了不少。”
飛鳥起身跟上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露琪亞:“你們自己小心,安全區應該還會收縮,別待在邊緣地帶。”
“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露琪亞說:“您也要小心。”
“我也來我也來。”麻倉葉也站起身來:“我可得好好說說葉王那傢伙。”
“試着跟上吧。”飛鳥沒有勉強他。
畢竟一旦跑起來,自己和桐生都是要化作靈力流星的,麻倉葉一介凡人,恐怕很難跟上。
最後,他看到蝴蝶忍站在幾步開外,正安靜地看着這邊。
她和他所認識的那個蝴蝶忍一樣,喜歡把情緒藏在平靜的表情後面,飛鳥能看出對方眼中的擔心。
飛鳥走過去,停在她面前。
“你....”
飛鳥知道面前這個人不是他的小忍,他不能把那些該對另一個人說的話說給她聽。
但是面對一個平行時空的小忍,他也沒辦法就這樣轉身走掉,什麼都不留。
“那個....你的傷還沒完全好,別太勉強自己。”他斟酌了半天才開口:“如果遇到應付不來的情況,就往後站。”
“有那個白色頭髮的傢伙頂着,應該不會有大問題,活着比什麼都重要。”
“還有,分開之後,我們可能再也不會見面了....你回去之後也一定要小心。”
“至於那個紫藤花毒....”他說出這話的時候,蝴蝶忍的眉心一跳:“不要再喝了,對你的身體有很大的傷害。”
“香奈惠在天之靈,也不會忍心看到你這樣傷害自己的。”
蝴蝶忍看着他,目光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完全不明白這個男人爲什麼會對她露出這樣的神情,又爲什麼會知道這麼多她身上的事。
那目光裏面有擔憂,有一點點溫柔,還有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我記住了。”她點了點頭,聲音輕輕地:“飛鳥閣下也是,請務必保重。”
臨別之際,飛鳥強行攥住了她的手。
蝴蝶忍下意識地想抽回手,但飛鳥的力氣很大,她根本反抗不了。
“你——”
她的聲音被截斷了。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飛鳥的掌心湧出,順着她的手腕向上蔓延。
他將自己體內的靈力分出了一小部分,強行注入了蝴蝶忍的體內。
蝴蝶忍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那股力量經過的地方,疲憊感在消退。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那些她以爲只是疲勞而忽略的暗傷,那些在高強度奔襲中積累下來的經絡破損,那些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損耗....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被修復。
不止如此,她感覺自己一直以來作爲九柱中最弱的氣力部分有了明顯提升。
此時的她,感覺肉身強度已經完全不是曾經的那種纖弱感了。
硬要說的話....簡直和行冥先生一樣有力.....
“飛鳥閣下,這是在幹什麼?”
“給你留點東西。”飛鳥平靜地解釋道:“不管是在這裏遇到無法對付的敵人,還是回去之後陷入生死危機,你都用得上。”
“這力量雖然不多,但也足夠你拿來滅殺無慘四五次了,省着點用。”
“記住,童磨也好,無慘也好....這些渣滓不值得你付出生命。”
飛鳥松開了手,語氣不容反駁,霸道的讓蝴蝶忍有些錯愕。
她抬起頭看着飛鳥,嘴脣動了動,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
他是怎麼知道香奈惠的,是怎麼知道紫藤花毒的,又是怎麼知道無慘和童磨的?
但最終她什麼都沒問。
“....謝謝。”
算了....在這詭異的世界裏,發生什麼都不奇怪了....
飛鳥已經得到了想要的回應,便也不再耽擱,徑直朝着曳舟桐生離開的方向趕去。
蝴蝶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地平線上。
她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殘留的靈力還在緩慢地流轉,像是一盞被點亮的小燈。
那熾熱的燈火,足夠讓她在黑暗裏看清腳下的路。
“....真是個奇怪的好人。”
第759章 追擊而來的EX
虛圈西南方,靈壓廢墟帶。
這裏曾經是一片風化骨林,現在只剩滿地碎骨渣和燒成琉璃狀的地面。
唰——
三道裹挾着恐怖氣壓的流光破空而過,直接將地面的骨渣捲成了一片白骨風暴!
爲首之人身軀寬大,一襲寬大的死霸裝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手中緊握着一柄巨大的黑色毛筆,正是零番隊之首·兵主部一兵衛。
在他身側,則是平日裏總是嬉皮笑臉,此刻卻面沉如水的二枚屋王悅,以及肩扛長柄金毗羅,眼神兇狠如惡徒的麒麟寺天示郎。
“就在前面了,大和尚。”
天示郎感受着空氣中越來越重的壓迫感,語氣嚴肅:“千手丸的靈壓衰退得太厲害了.....傢伙平日裏傲慢得很,能把她逼到這份上,對面的骨頭怕是硬得很啊。”
“啊呀啊呀,這可真是不妙的節奏啊。”王悅甩了甩髮型,鏡片後掠過一絲冷冽的鋒芒:“虛圈的規則被篡改得一塌糊塗,連刀的呼吸都變得有些紊亂了。千手丸那傢伙的織線,看來更是被生生扯斷了啊。”
一兵衛沒有說話。
他那張原本和藹如鄰家大叔的面孔上,此刻正散發着可怕的威壓,黑色的鬍鬚正隨着周身溢散的恐怖氣場而微微顫動。
在他的感知裏,修多羅千手丸的靈壓不僅是在衰弱,幾乎是到了生死危機了。
轟!!!
前方數公里處,虛空突兀地炸開一片慘白色的冰流與暗紫色衝擊波的混合體。
漫天白沙掀起。
在那漫天沙塵之中,一個狼狽的身影正跌跌撞碰地衝出。
那正是修多羅千手丸。
此時的她,哪裏還有半點平日裏端坐在靈王宮深處的優雅與高傲?
她背後的數只巨大的骷髏手臂已經斷裂了四隻,紊亂的靈力正順着殘破的金色絲線瘋狂外泄。
那一身華貴精緻,流轉着防禦結界的死霸裝大衣,此刻也已被撕裂得破破爛爛,露出了大片被灼傷,被某種未知法則侵蝕得發黑的肌膚。
她頭上的髮飾更是早已不知去向,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蒼白的臉頰側,嘴角掛着觸目的猩紅。
“咳咳——”
千手丸捂住嘴,指縫間滲出暗紫色的血沫。
從進入虛圈算起,她已經連續戰鬥了數個小時。
對手從最初的鹿紫雲一換成了後來的幾個人,根本就沒停下過。
鹿紫雲一被她用絲線釘死在半空中的時候還在大笑,嘴裏說這什麼‘逃避是弱者的思維’,直到靈壓徹底熄滅。
然後是騎着摩托的無頭騎士,操縱鐵砂的紅髮男子,然後是現在這三個.....
“千手丸!!”
天示郎怒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赤紅閃電。
他瞬間跨越數公里的距離,在千手丸即將栽倒在沙地上的前一秒,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
熾熱的靈壓順着天示郎的掌心湧入千手丸的體內,試圖壓制住她體內瘋狂肆虐的異種能量。
然而,天示郎的臉色在接觸的瞬間就變了。
那不是普通的傷勢。
在千手丸的傷口上,竟然同時纏繞着三種完全不同,卻又同樣高居頂點的恐怖力量——
一種是絕對禁絕、能將靈魂直接抹殺的即死魔力....一種是操縱一切物質流動、將她的靈體當成黏土般隨意重組的鍊金法則....最後一種,則是高高在上、連時間的流逝都能剝奪的浩瀚神威。
一兵衛沉穩地邁步而來:“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千手丸。”
“天示郎....還有,大和尚....”
千手丸虛弱地抬起頭,那雙一向平靜的眸子裏,此刻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虛弱:“不要大意...這三個傢伙....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常理可以衡量的。”
“他們是,EX級....”
EX?
一兵衛三人進入虛圈時,因爲趕上葉王正在調用偉大精神修復死滅迴游結界,所以並沒有被種下死滅紋,也對這裏的情況一知半解。
不等千手丸解釋,其後方,一陣空間撕裂聲便接踵而來。
暗紫色的天空下,三個散發着壓迫感的身影,緩緩從扭曲的空間裂隙中並肩走出。
走在最左側的,是一個巨大到令人產生生理不適的骸骨異形。
他身高超過兩米,渾身沒有一絲血肉,皆是由散發着白金光澤的尊貴枯骨組成。
在那空洞的眼窩之中,兩團暗紅色的星火正靜靜地燃燒着,透出俯瞰猩睦淇崤c絕對的理智。
“哦?這就是貴殿的援軍嗎?每個看起來都很了不起的樣子。”
他身披一件彷彿能將周圍光線全部吸收的漆黑法袍,法袍的邊緣流轉着暗金色的奢華符文。
十隻指骨上,戴滿了散發着各種法則波動的至尊戒指。
“各位,初次見面,我是安茲·烏爾·恭,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統治者。”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禮貌,低沉又富有磁性,和他的外表完全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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