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從鬼滅之刃開始卍解 第514章

作者:宝批龙院长

  她剛要開口問,便感覺到一股濃稠的惡意從沙丘後方滲透過來。

  沙丘後方,灰白色的骨板在暗紫色的天幕下反射出冷光。

  一隻,兩隻,五隻,十隻....

  越來越多的扭曲機械體從白沙中爬出來,灰白色的骨板覆蓋着暗紅色的肌肉纖維,關節處發出生鏽齒輪般的咔咔聲響。

  它們的形態各異,有的像是放大到牛犢大小的獵犬,有的像是揹負着炮管的蜘蛛。

  有的乾脆就是一團不斷變形的、嵌着人臉的肉球。

  飛鳥掃視了一圈數量,大概三十隻,還有更多在爬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露琪亞拔出了袖白雪,刀身上凝結出一層薄霜。

  “不清楚,但能在這種殺人比賽裏集結這麼多,肯定不是普通角色。”飛鳥把貉奪從鞘中抽出,刀身翻轉間帶出一蓬金紅色的火星:“你退遠一點。”

  露琪亞提着袖白雪向後退了十幾步,在一座低矮的沙丘後面蹲下身來。

  飛鳥活動了一下脖子,將貉奪平舉至身前。

  “既然來了,就出來打個招呼吧?”

  沙丘頂端,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身形不算高大,穿着一件極不合身的白色禮服,領口繫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他的左手提着一把南瓜傘,圓框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反着暗紫色的光。

  “哎呀呀——”他露出一個讓人後背發涼的詭異笑容,嘴巴的弧度幾乎裂到了耳根:“沒想到這麼快就會碰到這麼危險的小夥子呢咧囉。”

  此人,便是千年伯爵。

  他在偉大精神降臨前就已經踏足了這片時空,目睹了黑洞的誕生,歷經了撕裂的次元亂流,開始籌備自己的計劃。

  如今,又被扣上了EX玩家的大帽子。

  雖然他本無意和這種一眼就不好惹的生人糾纏。

  但就在幾秒鐘前,他的惡魔兵器自發地躁動了起來。

  那些嵌在灰白骨板中的靈魂核心,正在因爲飛鳥身上散發出的地獄氣息而瑟瑟發抖。

  那種恐懼,不僅僅是面對強者的戰慄,更像是羔羊聞到了屠夫的味道時,刻在靈魂裏的恐懼。

  換句話說,他的孩子們對眼前這個黑髮男人怕得要死。

  這也激起了千年伯爵的興趣。

  “讓我猜猜——”伯爵歪着頭,南瓜傘在手中轉了一圈:“你是死神?”

  飛鳥沒說話。

  “還是說,你是這個時空中來自地獄之類冥府的存在?”

  飛鳥仍然沒說話,但貉奪的刀刃上,金紅色的火焰已經騰了起來。

  “啊,這個反應~”伯爵科科直笑:“看來我猜對了呢,咧囉?”

  他退後半步,將南瓜傘的傘尖在沙地上輕輕一頓。

  嗡——

  傘尖觸碰沙面的瞬間,一圈暗紫色的波紋以他爲中心向四周擴散。

  波紋所過之處,那些伏在白沙上的惡魔兵器同時發出一陣嘶鳴,軀殼表面的灰白色骨板開始迅速膨脹變形。

  獵犬形惡魔的背部裂開三道縫隙,伸出新的、覆蓋着鱗甲的觸肢;炮管形惡魔的炮口從一根變成三根,在空氣中凝聚出幽藍色的能量光球。

  那隻人面肉球更是直接炸開,從中爬出一個體型接近亞丘卡斯,渾身覆蓋着厚重骨甲的爬行巨獸,口中噴吐着黑紫色的毒霧。

  “小傢伙們對你很感興趣呢。”伯爵坐在南瓜傘上,姿態閒適:“原本打算繞着你走的,但它們實在太餓了,我實在是不忍心呢。”

  飛鳥終於開口了:“是嗎?那就讓它們來喫。”

  話音剛落,他腳下的白沙炸開一個坑,整個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金紅色的刀芒劃破空氣,直取千年伯爵的面門。

  嘭!!

  一隻獵犬形惡魔從側面撲來,用覆蓋着骨板的身軀強行擋住了刀芒的去路。

  金紅色的業火切開骨板,將那隻惡魔從中間一分爲二。

  殘骸在半空中就燃燒起來,還沒落地就化成了灰燼。

  但飛鳥的刀勢也因此被擋住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周圍的惡魔兵器已經從四面八方向他圍攏過來。

  炮管形惡魔噴吐出暗紫色的能量彈,在飛鳥腳下炸開,將白沙熔化成滾燙的玻璃體。

  獵犬惡魔從煙塵中撲出,利齒咬向他握刀的手腕。

  那隻爬行巨獸更是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團濃稠到幾乎液化的毒霧,腐蝕着沿途的一切。

  飛鳥將貉奪一振,火焰猛地暴漲,形成一個球形火環。

  “修羅道·羅睺——!!”

  撲上來的獵犬惡魔在接觸到火焰的瞬間就被蒸發,飛鳥的刀繼續斬向伯爵,卻又是幾隻惡魔主動撲上來替他擋刀。

  飛鳥皺了皺眉,一腳將擋路的惡魔踢飛出去,更多的惡魔又填滿了伯爵與飛鳥之間的空間。

  “你就只會讓這些雜魚來替你擋刀嗎?”

  “呀,這樣說話很過分誒。”伯爵沒有被飛鳥的氣勢嚇住,輕飄飄躲過飛鳥劈出的靈壓斬擊,依然帶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的孩子們只是在替我探明你都有什麼招式罷了。”

  飛鳥無奈,一刀斬碎了撲上來的爬行巨獸的前肢,那東西慘嚎一聲向後踉蹌。

  其實這些惡魔兵器的戰鬥力不算多麼逆天,每一隻的個體強度大概也就是普通席官的水平,個別大個頭的能摸到隊長的門檻。

  他們有的遠程轟炸,有的近身撕咬,有的噴吐毒霧,有的直接用自己的軀體充當肉盾擋住飛鳥的攻擊路線。

  對他來說,這種程度的攻擊就算是再多幾十只,也不會對他有什麼影響。

  但所謂癩蛤蟆爬腳面上,不咬人它噁心人啊。

  這一來二去的,飛鳥只感覺煩不勝煩。

  炮管型惡魔在後方列陣,三根炮管同時噴吐出暗紫色的能量彈,覆蓋了他閃避路線上的每一個落點。

  他也懶得躲了,乾脆左手向前一推,將畜生道的灰黑色靈力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旋轉的吞噬旋渦。

  能量彈撞入旋渦,連爆炸都來不及發生,就被整團吞下,化爲飛鳥靈壓的一部分。

  “你的孩子們胃口不小,可惜消化能力不太行啊。“

  飛鳥的聲音從旋渦後方傳出,貉奪上的業火從金紅轉爲熾白,溫度急劇攀升。

  他將刀高高舉起,一刀斬下,刀鋒前方的空氣直接裂開。

  一道白線向前延伸,所過之處,惡魔兵器齊齊炸裂。

  獵犬形的、炮管形的、爬行巨獸型的....

  白線所及,全部化爲一蓬灰白色的粉末,被虛圈的風一吹就散了。

第726章 露琪亞·奮起

  千年伯爵依然坐在南瓜傘柄上,看着那道白線筆直地朝自己蔓延過來。

  直到白線距離他不到三米時,南瓜傘才輕輕一頓,展開傘面。

  暗紫色的護盾在身前張開。

  白線撞上護盾,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護盾表面裂開蛛網狀的紋路。

  “哎呀呀,好可怕的力量咧。“伯爵將南瓜傘重新合攏,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那張滑稽的圓臉上依然掛着那副標誌性的笑容,但鏡片後的眼神已經變得認真了幾分。

  “看來普通的孩子們果然對付不了你呢。“

  他打了個響指。

  空氣中響起一連串金屬摩擦的聲音。

  那些還沒被飛鳥清理的惡魔兵器同時停止了攻擊,開始變形融合。

  獵犬形的拆解成零件,炮管型的碎裂成碎片,爬行巨獸的骨板一塊塊剝落,所有的部件都在半空中重新組合。

  十幾只惡魔兵器在短短几秒內拼合成四隻靈壓波動接近瓦史託德的巨型個體——

  LV5級的戰爭兵器。

  它們的外形不再像動物或機械,更像某種扭曲的儀式造物。

  灰白色的骨板覆蓋全身,關節處鑲嵌着暗紫色的能量核心,頭部不再是骷髏狀,而是化作一張嵌在胸腔正中央的巨大面孔,五官扭曲,口中不斷溢出暗紫色的霧氣。

  每一隻的靈壓波動,都超出了普通隊長的範疇。

  “LV5級惡魔的製造要消耗不少靈魂材料的,平時我也捨不得用咧。“伯爵用南瓜傘點了點其中一隻的頭顱:“不過既然是面對你這樣的對手,那就不算浪費了。“

  飛鳥看着那四隻龐然大物,不屑地撇撇嘴。

  對方沒有親自出手的意思,依然站在後面,讓這些惡魔兵器替自己衝鋒陷陣。

  這說明要麼他謹慎,要麼他的近身作戰能力遠不如他製造惡魔的本事。

  “你就繼續躲着吧。“飛鳥說:“我把你的玩具拆完再找你。“

  金紅色的光芒劃破沙原,直撲最近的一隻LV5惡魔。

  那東西的反應極快,胸前的巨口猛地張開,噴出一團濃稠到近乎凝固的暗紫色毒霧。

  毒霧所過之處,白沙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化爲黑色的泥漿。

  飛鳥沒有停下,畜生道的吞噬旋渦再次張開。

  毒霧撞上旋渦,大部分被吞入虛空,少部分濺射到兩側,在沙地上腐蝕出大片冒着白煙的坑洞。

  他穿過毒霧,斬向惡魔胸前的面孔。

  刀鋒劈入巨口的瞬間,暗紫色的能量從傷口處噴湧而出,將飛鳥向後推了幾步。

  但貉奪上的業火已經順着傷口滲了進去,在惡魔體內開始燃燒。

  骨板下的肌肉組織在業火炙烤下碳化,從內部迅速崩解。

  那隻LV5惡魔嘶吼着向後踉蹌,胸口的巨面開始劇烈扭曲。

  幾秒後,整個軀體從中間裂開,化作兩半燃燒的殘骸墜落在地。

  一隻。

  “動作真快咧。“伯爵拍了拍手,語氣依然輕快:“不過你的同伴好像有點喫力了呢。“

  飛鳥的眉頭動了一下,回頭看去。

  此時,露琪亞正站在一座低矮的沙丘後方,袖白雪的刀身上凝結着厚厚的冰霜。

  她的面前,十幾只低階惡魔兵器正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它們似乎得到了伯爵的指令,將主要戰力集中對付飛鳥,而把餘下的雜兵用來對付露琪亞。

  雖然它們數量不多,個體戰力也不強,但對於露琪亞來說,這依然是一場嚴酷的考驗。

  她剛剛經歷過和艾斯德斯的苦戰,靈壓尚未完全恢復。

  袖白雪的寒氣雖然能凍結這些惡魔的關節,讓它們的動作變慢,但它們的核心動力來源於那些被囚禁的人類靈魂,不管是初舞還是次舞,寒氣都無法徹底摧毀核心。

  一隻獵犬形的惡魔從側面撲來,露琪亞斬向它的後腿。

  冰霜沿着刀鋒蔓延,將獵犬的關節凍結,那東西失去平衡摔在沙地上。

  她補上一刀,刀尖刺入背部的骨板縫隙,寒氣灌入內部,將核心凍裂。

  獵犬化作一尊冰雕,碎裂成無數細小的冰晶。

  但代價是她分心了。

  另一隻炮管形惡魔從斜後方射來一道暗紫色的能量彈,她來不及完全閃避。

  能量彈擦過她的左臂,死霸裝的袖子被腐蝕出一道焦黑的缺口,皮膚上傳來了燙傷般的刺痛。

  她悶哼一聲,腳下一軟,單膝跪在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