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從鬼滅之刃開始卍解 第51章

作者:宝批龙院长

  在他們對面開口說話的,是一位看上去約莫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子。

  他坐在兩個身材魁梧,滿臉胡茬的莊稼漢子中間,瘦弱的身子上披着件深棕色西裝,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人鼻樑上架着一副圓框眼鏡,留着八字須,目光溫和:“抱歉打擾二位談話了。”

  他坐得比旁邊兩位壯漢要端正得多,雙手有些侷促地交疊放在膝蓋上,手底壓着一本厚重的、硬皮封面的醫學書籍,努力在擁擠的環境中保持着體面:

  “我坐在這邊,無意間聽到二位提到噩夢什麼的,又看到這位小兄弟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

  “作爲一名醫生,或許有些職業病,看到有人因病痛不寧就忍不住想多問幾句....”

  飛鳥深深望了他一眼,有些警惕地看着這突然搭話的陌生人。

  “是嗎?您是醫生?”蝴蝶忍倒是反應不同,聲音裏帶着敬重。

  她也是藥屋世家出身,對醫護人員有天生的好感。

  對方微微頷首,小心翼翼的從內袋裏掏出一個樣式簡單的皮質證件夾。

  這個動作讓他戳到了旁邊的大漢,使他有些尷尬的連連抱歉,隨後將證件夾攤開給蝴蝶忍看:

  “抱歉,還沒自我介紹吧,在下藤野嚴九郎,算是一個鄉野醫生吧。”

  “看兩位的裝束和氣度....是外出遊歷的年輕伴侶?”

  這話一出口,飛鳥沒什麼反應,蝴蝶忍倒是怔了怔,溫柔的笑顏上竄了抹緋紅,連一邊的香奈乎都不動聲色的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蝴蝶忍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您誤會了,我們...我們是同僚好友,不是的....”

  藤野醫生覺得自己可能說錯話了,不好意思的將證件收好後看向飛鳥:“那是我唐突了,對了,這位小兄弟,我想問問你的病況可以嗎?”

  “嗯。”飛鳥看了眼蝴蝶忍,隨後點點頭。

  “你的噩夢會伴有心悸、盜汗或者疲憊不堪的情況嗎?睡前有沒有覺得腸胃不適,發熱,或.....”

  他詢問的很細,多是從西洋臨牀醫學的角度出發,連蝴蝶忍都感覺又學到了些知識,連忙記在隨身攜帶的小本本上。

  “....嗯,我大概知道了,我建議除了漢方藥外,最好去設備齊全的新式醫院檢查一下。”

  “這段時間你可以試着睡前喝些甘菊茶,也有安神的作用。”他招牡慕ㄗh着,並用隨身的便籤紙寫了一份鬼畫符一樣的藥單:“到了東京之類的大都市,你可以去藥房給他們看一下我的詳啵苍S對你有幫助。”

  “這真是太感謝了。”蝴蝶忍接過藥單,莞爾一笑:“我會督促他注意的,話說您也是到信越去嗎?”

  藤野醫生溫和的收好紙筆:“不錯,這次也算是趁着難得的閒暇,前往長野縣探訪親戚。”

  “我以前一直在仙台、東京討生活,還沒怎麼去過信越地方。聽說那裏的雪景很好,想着順便呆些日子,看看當地的風土人情。”

  他的語氣帶着一種嚮往自然的寧適,儘管身體仍被兩個壯漢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那真是緣分啊,我們也是打算去那邊的妙高山。”

  “妙高山?那可真是不錯的選擇,都說那裏是‘小富士’,還有着雪女的傳說,值得一去!”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拉着家常,原本枯燥的乘車時間就這麼飛快流逝。

  打開了話匣的蝴蝶忍微微前傾身體,帶着一種分享祕密般的口吻,巧妙的引導着話題:

  “藤野先生,既然您的親戚在那邊,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那邊有一個叫【萬世極樂教】的教派?聽說還挺流行的。”

  “萬世極樂教?!”

  藤野嚴九郎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消失,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的眉頭緊緊鎖起,嘴角向下撇去,原本溫和的眼神驟然變得異常複雜。

  目光裏混合着明顯的厭惡,還有深切的憂慮。

第73章 採風走訪的三人

  藤野嚴九郎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手肘頂到了一邊正在打鼾的壯漢。

  對方不滿的朝他看來,卻發現這個瘦弱的中年人目光有些不善,便也不想生事,煩躁地嘟囔了一聲後側過身去。

  “你們打聽這個幹什麼?”他有些奇怪的開口。

  這不尋常的反應自然逃不過三人的注意,蝴蝶忍感覺自己可能抓到了什麼線索,連忙追問:“藤野先生似乎...對這個教派的觀感相當不佳?”

  “何止是不佳,簡直是誤人子弟!”

  “我本人沒有接觸過他們的僧人,但多多少少從家裏人的信件中窺得一二:”

  “這些人整天宣揚一些什麼‘活着就是爲了享受,覺得艱難的事就不做了。’‘不要承擔辛勞痛苦的責任和義務,以恬靜之心快樂生活’之類的歪理邪說.....”

  “如果只是宣傳這種自我放棄的怠惰教義也就算了,其根本目的恐怕還是用這些來吸引涉世未深的年輕人、逃避現實的可憐人,讓他們追隨教主的腳步,追求死後的永生吧!”

  作爲學者,他厭惡這些裝神弄鬼,蠱惑人心的把戲。

  作爲醫者,更是對什麼永生不死,往生極樂的說法深惡痛絕。

  藤野的話語在搖搖晃晃的列車中迴盪,即便聲音不高,也還是吸引到了附近一些目光的打探,這讓他有些尷尬的平復了下心情。

  他緊皺着眉頭,言語間的厭惡不加掩飾:“不管是爲了斂財還是害命,這些人都不是正途!我也奉勸二位,對這樣的東西最好敬而遠之!”

  看他這般模樣,三位鬼殺隊員的心裏確認了一件事。

  萬世極樂教,一定有問題。

  蝴蝶忍的笑容略帶歉意,低聲道:“藤野先生誤會啦,我們不是要加入那個教派,我們只是採風!”

  “採風?”藤野眼中的疑慮並未消散。

  “沒錯,其實我們是產屋敷會社下屬小報的記者,正在做一些關於地方民間信仰的田野調查,只是想收集些不同的聲音。”

  她的解釋渾然天成,就好像真的是做這一行的女記者。

  再看看她身邊始終一言不發的天真少女,還有這冷冰冰的,說是做噩夢的年輕男人。

  確實不太像那種逃避現實,追求虛無的頹廢之人....藤野嚴九郎的目光也就柔和了些。

  他推了推眼鏡,原本嚴厲的目光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點‘原來如此’的瞭然:“這樣麼...抱歉,我失態了....”

  “若只是調查走訪倒也無妨,不過那地方終究是烏煙瘴氣,最好不要牽扯太深。”

  “而且你們就算想去調研,其實也是蠻困難的。”

  “這話怎麼說?”

  飛鳥開口詢問,藤野便解釋道:“萬世極樂教雖然一直兜售他們的消極教義,但其實很少真正發展核心信徒,最多就是接受一些居民的供奉和諮詢參拜....”

  “我家裏人就是這種類型,他們其實也不完全信奉這教派。但老人麼,年紀大了什麼都會信一點....偶爾就會招待這些極樂教的僧人。”

  “他們有需要的時候,自己就會出現在鎮子上,平時倒也不知道他們的廟宇在何地,你們就算想去採風也無處可去啊。”

  “既然你們在做這類調查,不如隨我一同回鄉吧?家裏長輩在本地住了幾十年,或許能提供些更具體的情況,總好過你們無頭蒼蠅般亂撞。”

  這提議正中下懷。

  飛鳥和蝴蝶忍相視一眼,這位演技卓絕的蟲柱眼中恰到好處地亮起感激的光:“真的嗎?那真是幫了大忙了!太感謝您了,藤野先生!”

  香奈乎的目光在腥四樕蠠o聲流轉,最終落回車窗外急速倒退的、染上濃郁秋色的山林。

  深秋的暮色來得格外早。

  當列車帶着金屬的摩擦聲駛入長野站時,灰濛濛的雲層已沉沉壓了下來,將天光徽帧�

  下車的人流湧向出口,蝴蝶忍藉着整理衣襟的動作,不動聲色地落後幾步。

  一隻羽色漆黑的鎹鴉如同幽靈,悄無聲息地落在她抬起的小臂上。

  她快速將自己需要交代的情報告知對方,包括藤野所說的萬世極樂教線索,以及自己一行人即將改變路線,前往長野縣的鄉間一事盡數說清。

  “富岡先生應該在新潟站的匯合點等待,你讓他來長野站吧,我們一起行動!”

  “嘎——!!”

  鎹鴉烏黑的眼珠在昏暗中一閃,振翅無聲,瞬間被蒼茫的暮色吞沒。

  飛鳥的目光追隨着那消失的黑點,直到藤野的聲音在前方催促才回過神:

  “幾位,這邊走。”

  藤野嚴九郎的親戚家在鄉下,還得坐着馬車在盤繞的山道上吱呀前行一段時間,也是難得的欣賞山野風光之時。

  此時夕陽的餘暉灑落山腰,照耀着大片大片的鮮紅楓林,引得藤野嚴九郎詩興大發:

  “深谷殘陽照,紅葉逐流戲湠o聽松子落~”

  說着,他將目光投向蝴蝶忍三人,期待着最後的點睛之筆。

  沒有藝術細菌的飛鳥處在茫然中,蝴蝶忍則揣摩着詩境,斟酌詞句。

  一直閉口不言的慄花落香奈乎倒是望着遠方高山上的孤雁,淡淡開口:

  “鳥歸山....”

  “妙啊,妙啊。”藤野嚴九郎愣了愣,隨即撫掌大笑:“沒想到小姑娘也通俳句?”

  香奈乎笑了笑沒有作答,更顯文學少女氣息。

  馬車最終在一個岔路口停下,前方窄窄的土路已不容馬車通行。

  給車伕付了酬勞後,藤野嚴九郎指了指前面被高大櫸樹和楓樹夾道形成的小徑:“到了,就在前面不遠,幾分鐘路。”

  小徑蜿蜒向上,隱入一片更濃密的山林陰影之中。

  三人跟着藤野踏上小徑,腳下是厚厚的腐殖質和落葉,踩上去鬆軟無聲。

  飛鳥突然感覺一股寒意徽诌^來。

  這不是因爲深秋的山風很冷,而是通過他的靈壓感知,感受到了一絲不適。

  “小心,有問題。”

  他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蝴蝶忍的手背,給對方遞了個眼色。

  指尖已放在腰間的刀柄。

  走了一段後,藤野指着前方林木掩映間隱隱露出的、深色木料構築的屋頂輪廓:

  “瞧,就那兒了。老房子,地方偏了些,但還算清淨。”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令飛鳥警鈴大作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

  飛鳥拔刀出鞘,日輪刀身閃爍起深綠色的光輝。

  “戰鬥準備!有鬼!”

第74章 爲虎作倀

  靈壓感知瞬間覆蓋了整個大宅,飛鳥只感覺靈魂一陣戰慄。

  鬼氣,很強的鬼氣,幾乎要和那天的上弦一樣!

  飛鳥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掃向帶路的藤野嚴九郎。

  這個自稱醫生,主動提供線索的男人,真的沒問題嗎?

  “藤野先生。”他聲音低沉的壓向藤野,深綠色的刀身開始泛起幽光:“這裏面的人,當真是你的親戚?”

  原本正在絮叨着親戚家情況的藤野嚴九郎,被飛鳥這冰冷的語氣和突然地動作驚得一怔,還沒說完的話也噎在了喉嚨裏。

  他驚恐地發現,此人身邊的兩個女伴,也從隨身備着的包裹中抽出了閃爍着寒芒的武士刀,這讓他頓感不妙!

  “你!你們做什麼!”他看着那位溫柔的女記者蝴蝶忍小姐,此刻的笑容是那麼深不可測,令他脊背發涼:“爲...爲什麼會帶着刀?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浪人?強盜?”

  藤野醫生顯得激動又困惑,本能地張開手臂想護住身後緊閉屋門的大宅。

  情況緊迫,飛鳥沒時間解釋,更沒心思安撫一個疑點重重的外人。

  “香奈乎!看住他!”

  香奈乎應聲而動,動作迅捷如風,只是身形一晃就貼到了藤野身邊,將手扣在了他的肩頭。

  藤野心中驚慌想要掙脫,可這小姑娘的力道比自己想象中大得多,讓他這個成年男子根本動彈不得!只能驚駭莫名的看着飛鳥快速逼近大宅!

  他想要高呼警告,卻讓香奈乎用手絹塞住了嘴,只能發出嗚嗚的嗚咽聲。

  在香奈乎做出控制藤野嚴九郎的舉動時,飛鳥已經衝到了木門前。

  他不做絲毫猶豫,抬腳就是狠狠一踹!

  砰——!!

  門栓竟被他的巨力直接崩斷!木門洞開,揚起一片塵埃!

  只見院落內正有幾人盤腿坐在蒲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