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從鬼滅之刃開始卍解 第4章

作者:宝批龙院长

  他不安的四處尋找,這纔在身後的角落裏看到了那把孤零零靠在牆邊的破刀。

  飛鳥掙扎着起來,想把長刀攏在懷裏,但渾身上下的劇痛和撕裂感讓他眉頭一跳,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剛積蓄起來的力氣瞬間消散。

  他跌坐在地,強撐着身體,一點點挪動着朝長刀爬去。

  流魂街教會他的最重要一課就是:不要輕易相信無緣無故的善意。

  他就是因爲相信了那些黑衣人的鬼話,爲了幾頓食水纔會被那人害得受盡折磨,最後流落到了這鬼地方...

  如果當初不是實在沒力氣反抗,他也不會任由那老人救助自己,哪怕對方真的是好心。

  這世道人喫人,不想被人喫,就得變得渾身帶刺。

  咔噠!只是還沒等他爬到長刀邊上,和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哎呀,這是幹什麼?”

  “聽到動靜以爲怎麼了,你可不能亂動啊!你的傷可不輕!”

  一個穿着溇G色劍道服,看起來比他略大一兩歲的少年驚訝的高呼,身旁另一個端着冒熱氣陶碗,留着一頭烏黑長髮的少女亦是關切的朝飛鳥趕來。

  少女清澈的眼眸裏盡是擔憂,她輕輕將陶碗放在榻榻米上,試着扶起掙扎爬行的飛鳥“你纔剛止血沒多久,快躺回去吧!”

  飛鳥的動作瞬間僵住,不是因爲少女的關心,而是他看見了那個闖入的少年身上的溇G色劍道服。

  雖然顏色不一樣,但是看上去的確很像當時把自己從流魂街抓走,實行非人折磨的黑衣劍士!這瞬間讓他的內心警鈴大作!

  “滾開!”

  他怒喝一聲,肩頭的繃帶因爲他劇烈的揮臂而滲出殷紅。

  飛鳥忍着渾身劇痛,猛地向後蜷縮,將後背死死抵在牆面上,眼神兇狠的瞪着闖入的二人。

  “你們是誰!這裏是哪!”

  他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就好像少女再靠近他一點,就要和她拼命一樣。

  劍道服少年被這突如其來的敵意弄得一頭霧水,腳步頓在原地,和麪前的少女愕然對視。

  “你這傢伙!”

  他們沒想到飛鳥會如此抗拒他們的好意,少年有些無名火起,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趕忙起身的少女拉了拉袖口,示意他稍安勿躁。

  少女向後退了兩步,保持着安全的距離,輕聲開口道:“請不要緊張,我們沒有敵意....”

  “這裏是葉山,是專門培育對抗鬼的劍士的地方。我叫梨花,他是健一。”

  她指了指牆壁上的紫藤花紋:“是鬼殺隊的隊員們在雪林中發現了重傷昏迷的你,並把你帶到了這裏。”

  “鬼殺隊?”飛鳥聽着這個陌生的名詞,眼中的警惕並未消散,他仍緊盯着面露不耐的健一。

  “鬼是什麼?”

  “什麼?你不是因爲殺死了鬼,才被他們破例帶進培育所的嗎?”健一接過話頭:“他們發現了人類的遺體和濃郁的鬼氣殘留,結合現場的戰鬥痕跡判斷,是你斬殺了一隻惡鬼。”

  說到這,健一又補充道:“鬼就是一種喫人的怪物!不老不死,只有陽光和日輪刀才能殺死他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怪物....這下飛鳥明白了。

  看來那個扭曲的食人怪物,就是這些人口中的鬼了。

  不過聽到健一說起另一個人的遺體....飛鳥的眼神黯淡了下來,身上的敵意稍稍減弱了些。

  感覺到了飛鳥身上的情緒波動,梨花輕輕嘆了口氣,再次端起那碗湯藥。

  “不管怎樣,你現在需要好好治療和休息...你的傷勢非常嚴重,能活下來都是奇蹟了,要珍惜自己的身體.....”

  梨花將湯藥靜靜放置在了飛鳥的面前,沒有逼迫他的意思,而飛鳥亦是警惕的看着梨花,沒有接過湯藥的打算。

  和室內的氣氛就這麼尷尬的定格了,直到健一有些煩躁不耐的再度開口。

  “喂!我說你啊!梨花姐辛辛苦苦給你煎的湯藥,你不說聲謝謝就算了,幹嘛用防俚难凵窨醋潘 �

  “....放我走”飛鳥不知道什麼是真相,但他只想先離開這個陌生的地方,哪怕傷痕累累。

  “你小子.....!!”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渾厚,帶着剛毅氣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健一,在吵鬧些什麼?”

  三人同時轉頭看去,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和室外。

  那是一個年紀五十歲上下,面容如刀劈斧鑿般冷硬,留着一頭鋼針般濃密短髮的老人。

  他穿着深綠色的樸素和服,外面隨意套着一件深色羽織,深刻的法令紋和眉間的傷痕在他臉上留下歲月的痕跡,空蕩蕩的左袖管被整齊的別在腰間。

  老人只是站在那,並沒有任何威脅和攻擊性的動作,卻讓飛鳥渾身汗毛倒豎。

  又是那種感覺....極度的壓迫感和不安感,彷彿這人只要站在那裏就是一柄沒有出鞘的利刃,隨時會爆發出令人恐懼的力量!

  而看見老人的瞬間,方纔情緒還有些上頭的健一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雞,瞬間臉色漲紅,連忙帶着敬畏恭敬地低下頭來:

  “嵐崎老師!”

  梨花也連忙躬身行禮:“老師。”

  老人用那深邃平靜的眼睛掃了掃屋內,立馬就明白了發生的情況。

  他沒有斥責飛鳥的無禮和敵意,只是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健一和梨花先離開房間。

  隨後自己一個人平靜的走進和室,拉上房門,緩步走到飛鳥的面前,盤膝坐下。

  “名字?”

第6章 嵐崎鐵心

  飛鳥心中的不安更甚,一時間有些不想開口。

  但他也清楚,面前的老人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不是自己可以反抗的。

  流魂街教會他第二重要的一課就是:在沒有實力之前,不要和大狗叫囂。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飛鳥”

  “有姓氏嗎?”

  “七十八。”

  “嗯....”

  老人沒有追問名字的事情,這個世道,無名無姓的流浪兒跑遍大街小巷,不是被鬼喫掉就是被那些黑透了心肝的人抓去賣掉,有沒有姓氏都無所謂。

  “飛鳥,你身上的傷,是鬼造成的....三道致命傷居然都沒殺死你,你的生命力很頑強,不要浪費它!”

  說着,他又將那碗湯藥遞給了飛鳥。

  看着飛鳥仍舊不信任的眼神,他沉聲道:“我能感覺到你和他們的氣質不一樣,我知道這就是街頭浪兒和平民百姓的不同,但在這裏大家都是一樣的。”

  “如果我要殺你,不需要這麼麻煩的方式。”

  聽老人這麼說,飛鳥抽了抽嘴角,內心也覺得這有些道理。

  於是他也不再堅持,小口小口的將已經有些溫的苦藥一飲而盡,連一滴都沒流出嘴角。

  老人點點頭,用僅剩的右手指了指自己。

  “老夫名叫嵐崎鐵心,這裏是我的培育所——葉山,專門爲鬼殺隊培養劍士的地方。”

  “鬼是什麼,相信你已經見識過了。這一點是我的過失,沒想到葉山附近竟然有鬼出沒我卻沒有發現....”

  “正常來說,想要成爲培育所的弟子,是需要經過一些基礎的考驗的....但作爲能夠殺死鬼的普通人,我相信這些考驗就沒有必要了。”

  嵐崎鐵心又指了指飛鳥,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鬼殺隊說,在現場發現了成片的撕裂刀痕....小子,你是怎麼做到的?”

  飛鳥的瞳孔劇烈收縮,而嵐崎老人也捕捉到了這一點,面色凝重的看着對方。

  怎麼辦,應該說嗎?飛鳥快速的思考着,該怎麼編故事。

  他已經想起來了一部分,他手中的破爛長刀,是一柄名爲湸虻奶厥馕淦鳎瑫袘褂谜叩膬刃氖澜纾瑏K釋放出特殊的力量。

  雖然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已經掌握了這種力量,但很顯然,這種力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他如果告知對方真相,會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就在飛鳥快速思考的時候,嵐崎鐵心替他做出了回答:

  “老夫活了幾十年,也聽說過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能領悟呼吸和劍勢的奧妙....難道你也是這樣的人?”

  “呼吸....”飛鳥張了張嘴,狡猾和謹慎給他迅速組織起了一套說辭,語無倫次的努力回憶着“....我不清楚,我只記得當時...想給老頭子報仇,憤怒之下亂揮亂砍...”

  “有時候,刀上會帶着....狗叫一樣的狂風,完全不受控制....有時候就只是感覺力氣憑空大了點...”

  嵐崎鐵心靜靜聽完了飛鳥斷斷續續和混亂的描述,眉頭緊皺着。

  “不受控制的狂風....”

  他能感覺出來一個人身上氣息的流動。

  眼前的少年在說謊,但又不像是完全的虛構,更像是有些誇張的比喻。

  是在誇張他的力量來威懾我麼?是因爲單純的不信任,所以在強調自己的力量,生怕我會對他不利...

  他盯着飛鳥看了許久,一直感受着他身上氣息的流動,那是一種淡紅色的氣浪,說明他仍抱有敵意,但並沒有惡毒的算計。

  自保麼...嵐崎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罷了...”他的聲音沉穩而平靜,內心做出了決定。

  也許這只是一種罕見的,未經雕琢和培育的戰鬥本能吧,這或許是最合理的解釋。

  “不管那是什麼,你能殺死鬼都是事實,利用好它,那會是支撐你活下去的重要倚靠之一。”

  “之一?”飛鳥疑惑的重複着這個詞,而嵐崎鐵心此時已經站起了身子。

  他走到和室門口,輕輕拉開門,並沒有回頭只是留下一句話:

  “葉山不是混亂的街頭,不會有人來搶你的食物,無緣無故的傷害你。”

  “等你能站穩了,老夫會讓你看看,真正的風——是什麼樣的。”

  門被關上,隔絕了飛鳥和外面的世界。

  飛鳥沉默,看着眼前不真切的溫暖和室。

  思慮片刻後,他重新爬到湸蚺赃叄瑢⑵鋼霊阎校瑏K爬到了溫熱的被窩裏,小心翼翼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

  也許是因爲嵐崎老人的話引起了他的一些好奇,也許只是想再在這裏安穩的賴上幾天。

  他再一次陷入了昏昏沉沉的夢境。

  幾日後,訓練場外。

  等飛鳥真正走出和室,才發現這裏是連成一片的建築羣,幾乎佔據了小半個山頂。

  而訓練場,也分爲室內和室外,現在梨花小姐帶他前往的,就是位於山頂西麓開闢出的一塊露天大空地。

  山頂的風更加凜冽寒冷,帶着細雪和枯葉,很快就會把人的臉吹紅。

  飛鳥站在室外訓練場的邊緣,外面隨便套着一件梨花小姐送來的,不太合身的溇G色劍道服,裏面則穿着那件光頭老者留給他的,已經洗淨縫補過的破舊棉服。

  今天的溫度很低,按理說不應該讓病號出來吹風,但飛鳥的生命力確實如嵐崎所說,異乎尋常的堅韌。

  只是短短几天就在草藥的幫助下結痂,並慢慢愈合起來了,梨花小姐也很驚訝。

  雖然動作大一些還是會有鈍痛感,但起碼可以自由行動,這就讓飛鳥很滿意了。

  他依然繫着他那柄破舊的湸颍抗饩o盯着場內那個高大的獨臂身影,嵐崎鐵心。

  老人依舊是那副裝扮,只是今天手裏多了一柄看上去很是沉重的斑駁木刀。

  他靜靜地站在那裏,面向遠處的峯巒疊嶂,彷彿與呼嘯的山風融爲了一體。

  “看好了,小子。”

  嵐崎沒有回頭,但已經感覺到了梨花和飛鳥的到來。

  “這就是——風的呼吸!”

  話音落下的瞬間,嵐崎鐵心身上的氣勢瞬間一變!

  如果說剛剛的嵐崎,就像是融進了天地之中,與山風化爲一體的無形存在。

  那現在的他,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刃,瞬間劈開了天地間的空氣,又像是平地颳起的龍捲,突兀的跳入飛鳥的感知之中!

  嵐崎鐵心握緊木刀,抬起那僅剩的右臂,身上噴湧出磅礴凌厲,撕碎一切的恐怖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