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伴隨着鐵鏈摩擦的沉重聲響,一個身影緩緩走下了通往無間底層的螺旋階梯。
來人並沒有提燈,但那頭耀眼的金髮和身上那件象徵着副隊長的臂章,在微弱的光線中依然清晰可辯。
“哎呀,這可真是稀客呢。”
市丸銀聽着那熟悉的腳步聲,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幾分:“我還以爲,這五千年裏,除了那些毫無情趣的獄卒,再也不會有人來看我這個大罪人了呢。”
“吉良副隊長.....最近過得還好嗎?”
吉良伊鶴停在距離石柱三步遠的地方。
他的臉色蒼白,那頭原本總是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金色短髮,此刻顯得有些凌亂。
他緊緊地握着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那雙總是帶着幾分憂鬱的眼睛,盯着被鎖鏈捆綁的市丸銀。
“爲什麼....市丸隊長....”
吉良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爲什麼在法庭上,您連一句辯解都不肯說?”
“我都聽他們說了,是您殺了藍染!”
“只要您據理力爭,就算不能免罪,總隊長他們也一定會酌情減刑的!”
吉良猛地上前一步,情緒激動得幾乎要崩潰:“可是您爲什麼要承認那些兇案啊?您爲什麼要說那些死去的同僚都是您覺得礙眼才殺掉的?!”
面對吉良的質問,市丸銀只是輕笑了一聲。
“吉良啊,你還是這麼幼稚天真啊”
市丸銀抬起頭,靜靜注視着自己曾經最信任的副手:“如果我說了,又怎樣呢?”
“我的確是爲了一個女人的私怨,才潛伏在藍染身邊一百年。”
“我眼睜睜地看着他用死神的靈魂做實驗,看着他策劃篡奪三界的陰郑瑓s始終袖手旁觀,甚至推波助瀾....”
“不然我爲什麼不在他羽翼未豐時揭發他?爲什麼要在屍魂界付出瞭如此慘痛的代價後,才選擇在那一刻出手?”
“因爲我根本不在乎什麼屍魂界的存亡,我也不在乎什麼三界的平衡。”
市丸銀靠在殺氣石柱子上,真盏乜聪蚣迹骸皬氖贾两K,我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親手刺穿藍染惣右介的心臟,替亂菊報仇。”
說着,他的笑容變得有些淒涼:“至於那些在這個過程中死掉的人,那些被我利用和傷害的人.....”
“那是事實,吉良。”
“我殺了他們,這是無法抹洗的罪孽。”
“如果我用臥底和大義來爲自己的殺戮開脫,那對那些死去的人來說,纔是最大的侮辱。”
吉良伊鶴呆呆地站在原地,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捂着臉,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
“告訴亂菊....”
市丸銀的聲音出現了微弱的顫抖,但很快又被他用那副輕浮的語調掩蓋了過去。
“就說....我已經把我想做的事情做完了。”
“我不後悔。”
“也請她....不要爲一條本就該待在陰暗角落裏的毒蛇掉眼淚。”
“讓她好好地,在陽光下活下去吧。”
第555章 蠢蠢欲動的時灘
“他會死在裏面。”飛鳥說。
“也許吧。”海燕垂下眼簾:“但這是他自己選的路。”
兩人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向更輕鬆一些的事。
比如一護在回到瀞靈廷後,接受了平子真子等人的虛化特訓,試着控制體內那暴走的力量。
比如經歷了這生死一遭後,一角和弓親似乎實力又有精進,雙雙領悟了強大的卍解。
再比如....
海燕看了看門外,確認沒有人窺探後,小心翼翼地告訴飛鳥。
聽木屐帽子說,史塔克那傢伙終於是憋不住虛圈的寂寞,到現世去了。
爲了壓制他的靈壓,不讓他影響到現世平衡,浦原喜助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讓他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去打小鋼珠。
這要是讓瀞靈廷的人知道了,又該大做文章了。
庭院裏的陽光漸漸西斜,把樹木的影子拉得很長。
海燕站起身,拿起捩花重新別回腰間。
“你的禁足令,京樂總隊長正在想辦法。”他說:“零番隊對你印象不錯,都願意幫你說話,相信山老頭快就想通了。”
飛鳥沒有回應。
海燕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蝴蝶忍的方向,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我改天再來,你保重身體,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絡。”
他轉身沿着迴廊往外走。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莊園的大門方向。
飛鳥獨自坐在迴廊邊。
夕陽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邊緣。
他伸手拿起海燕留下的那包金平糖,掐起一顆放進嘴裏。
“喂。”他突然開口:“你真的死了嗎?”
樹梢沙沙。
沒有人回應。
“.....”飛鳥目光深邃,久久不語。
他把糖嚥下去,然後進屋端起那碗涼透的藥湯,走向伙房的方向。
這是他一個月來每天都會做的事。
熬藥,喂藥,守着。
等着她醒來。
....
現世,某座被遺忘在時間中的古老洋館。
月光穿過彩繪玻璃窗,映照在牆壁懸掛的古老油畫上,讓畫中人物的眼睛一閃一閃。
長廊盡頭,厚重的橡木門被無聲推開。
一個年輕男子踏入了這方靜謐之地。
他今日穿着一襲深紫色的紋付羽織,衣襟處用暗金色絲線繡着綱彌代家的家紋。
那把名爲豔羅鏡典的天養之刃,此刻正如同一件雅緻的飾品般,安靜地懸掛在他的腰間。
綱彌代時灘。
在經歷了那場幾乎讓分家滅門的所謂動亂後,這個曾經被家族視爲恥辱、被軟禁多年的男人,如今已經堂而皇之地戴上了分家家主的桂冠。
而那把他渴望已久的妖刀,此刻正穩穩地懸掛在他的腰間。
禁足令已然取消,他現在是這天地間最自由,也是最危險的執棋者之一。
“真是令人懷念的氣息。”
時灘的目光掃過洋館內的陳設,嘴角浮起溞Α�
前方,道羽根阿烏拉穿着一襲純白連衣裙,恭敬地等候着。
她的短髮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頸間那枚晶瑩的掛墜隨着步伐輕輕晃動。
“時灘大人。”
阿烏拉微微欠身,聲音空靈:“深夜到訪,不知有何吩咐。”
時灘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伸出手指輕輕撥動那盆盛開的白色薔薇的花瓣。
“好久不見了,阿烏拉。你這裏的植物,總是養得很好。”
“因爲我會傾聽它們的聲音,便知道它們需要什麼。”阿烏拉平靜地說:“聽聞您已正式繼任分家之主,阿烏拉在此向您表示祝賀。”
時灘收回手,走到沙發前,慵懶地坐了下去:“祝賀什麼的就免了吧。”
“那些愚蠢的老東西以爲給了我一個家主的頭銜,就能讓我像狗一樣爲家族的利益賣命。”
“他們根本不明白,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那個腐朽家族的什麼榮光。”
他用手指輕輕叩擊着沙發的扶手,眼中流露出愉悅之色:“不過,這個身份確實給了我很大的便利。”
“至少現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街道上,而不必擔心六番隊那些煩人的蒼蠅。”
阿烏拉走到一旁的吧檯,熟練地爲時灘倒了一杯紅酒,輕輕放在他的面前。
“時灘大人這次親自降臨現世,想必不僅僅是爲了享受自由的空氣吧。”阿烏拉依舊直來直去,輕聲問道。
時灘端起酒杯,輕輕搖晃着裏面猩紅的液體。
他看着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掛下的痕跡,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
“阿烏拉,你雖然一直在現世,但想必也感覺到了吧?”時灘的目光透過酒杯,看向阿烏拉:“前幾天,空間所發出的那聲悲鳴。”
阿烏拉點了點頭:“是的,大人。”
“那是極其劇烈的次元震盪,甚至波及到了重靈地的靈力場。”
“呵呵....那是發生在虛圈的事。”時灘耐心解釋道。
“藍染那個自命不凡的蠢貨,帶着崩玉去了虛圈,還妄圖利用王印的力量打破世界的界限。”
“結果呢?他不僅沒能成爲新世界的神,反而被人逼入了絕境,最終被地獄的大門徹底吞噬。”
聽到地獄二字,阿烏拉清冷的眼眸中閃過細微的波瀾,但她依然保持着沉默。
“藍染雖然像個小丑一樣退場了,但他卻留下了很有意思的東西....”
時灘的聲音帶着種病態的興奮:“那場大戰,撕開了一個通往諸多異界的時空黑洞,每天都有不同世界的怪物從裏面爬出來。”
“虛圈,現在熱鬧極了。”
阿烏拉沉默了片刻。
“這似乎,與我們並無直接關聯。”
“恰恰相反。”
時灘挑着眉,語氣陰冷:“混亂是最好的階梯,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王印碎裂後的力量殘留,崩玉破片,異界漏出的法則,甚至可能是那些在亂流中掙扎求生的異界生物本身....”
“無論哪一樣,都足以讓任何一個勢力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佔據先機。”
阿烏拉在他身後的會客椅上坐下,手指輕輕撫過掛墜的表面:“所以您打算介入那個黑洞。”
“不是我。”
時灘笑了:“是我們。”
他站起身,走到阿烏拉麪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我今天來,就是爲了這件事。”
“先告訴我,Xcution的那些人,現在怎麼樣了。”
第556章 瀞靈廷的影子
阿烏拉沉默了片刻。
“銀城空吾最近的行蹤很隱祕。”
她緩緩開口:“他似乎在籌劃什麼,和他的心腹月島秀九郎經常在密室中商議,我的人不被允許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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