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藍染張開雙臂,背後三對骨翼猛地展開。
“而我呢?我只是這個故事裏的反派!我的存在意義,就是爲了被你打敗,爲了成就你的傳奇!”
“我的所有謩潯⑺袪奚⑺袑φ胬淼淖非�.....在造物主眼裏不過是爲了讓你這個主角顯得更加光輝的陪襯!”
他的聲音變得歇斯底里起來:“憑什麼.....”
“先是瀞靈廷的貴族,又是天之座的靈王,然後是世界的締造者....”
“憑什麼這個世界是被你們說了算的!”
“憑什麼你這種只知道用蠻力、從來不去思考世界真相的蠢貨,能夠成爲主角?!憑什麼真正看穿了世界本質、真正在追求自由的我,卻要被釘在反派的恥辱柱上?!”
藍染猛地伸手指向飛鳥,那漆黑的手指微微顫抖。
“你明明擁有打破這面虛假鏡子的力量!你明明可以和我一起,掀翻造物主的棋盤,創造真正自由的新世界!”
“可你只會用這股力量去保護那些虛假的同伴,去維護這個腐朽的世界,去扮演造物主給你安排好的英雄角色!”
“你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你只是一條心甘情願被命郀孔疟亲幼叩墓罚 �
飛鳥看着藍染,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邊笑邊吐血。
那笑聲沙啞而粗糲,帶着血腥味,卻透着讓藍染感到不適的坦然。
“說完了?”飛鳥用左手的手背擦去嘴角的黑血,站直了身體:“你說的那些什麼造物主、什麼主角反派,我聽不懂。”
“我這輩子就沒讀過幾本書,認字都是忍手把手教的。”
他的六隻眼睛同時直視着藍染。
“但關於我,你說錯了。”
飛鳥向前邁出一步,背後的巨大圓光開始加速旋轉,交織成一片刺目的白。
“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什麼‘主角’。”
他的聲音輕而有力:“我只是一個從流魂街裏爬出來的野狗。”
“如果真的有什麼造物主,我過得這麼慘,也是多虧他的關照。”
“我贏下一次次戰鬥,是因爲有太多人把自己的命交到了我手上。”
“健太、煉獄、產屋敷、竈門母女....還有忍。”
“他們信任我,把希望寄託在我身上,所以我不能死,不能輸,不能倒下。”
“就是這麼簡單。”
他舉起太刀,刀尖直指藍染的眉心。
“你問我爲什麼不反抗造物主?因爲我不在乎。”
“這個世界的真相是什麼,是誰寫了我的命撸瑢ξ襾碚f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刀身上的業火猛地暴漲。
“你傷害了我,傷害了我保護的人。”
“你已有取死之道。”
藍染看着飛鳥那雙毫無迷茫的眼睛,沉默了。
他胸口崩玉的脈動變得越來越劇烈,紫色的光暈幾乎要溢出來。
那是情緒波動的外在體現。
憤怒、不甘,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黑虛閃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真是冥頑不靈,如果你願意臣服於我,這本是可以避免的結局。”
“結束了,作爲逆反神明的代價,徹底化爲塵埃吧。”
【小子!現在放手還來得及!我可以讓你遁入斷界之中,不管怎麼樣,暫且保住一命!】
內心的聲音焦急地吶喊,飛鳥卻充耳不聞。
他同時鬆開了六條手臂中的五把武器,只留下焚罪太刀。
然後,他將那燃燒着金紅業火的刀鋒,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藍染。”飛鳥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說我從來沒有反抗過命摺!�
“那就讓你看看,我反抗的方式。”
說着,他就要將焚罪太刀的刀尖刺入胸膛。
“阿修羅·無間地獄。”
這是飛鳥最爲決絕的殺招,是只有在三首六臂形態下才能發動的終極一擊。
以自身爲祭品,徹底打開地獄之門。
將敵人連同自己一起抹除。
“飛鳥——!!”遠處的夜一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
蝴蝶忍也看到了。
她的手猛地握緊了手中的絲線,臉色發白。
她絕對不允許這種同歸於盡的結局發生!
蝴蝶忍毫不猶豫地勾動了纏繞在右手無名指上的硃色絲線。
“幕間留白——”
嗡——
天孫降織那龐大的齒輪咬合聲戛然而止。
整個時空間,在這一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藍染那即將噴發的黑色洪流被定格在了半空中。
飛鳥那刺向自己心臟的武器懸停在了肌膚之上。
甚至連半空中飛濺的碎石、飄落的業火殘渣,都彷彿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動不動。
在這靜止的時間裏,唯有蝴蝶忍可以自由行動與思考。
她只有幾分鐘的時間。
“冷靜....我必須找到破局的辦法。”
蝴蝶忍的星眸飛速轉動,大腦以一種超越常人的速度瘋狂分析着眼前的局勢。
呙翘厥獾膮d解。
在天孫降織的領域內,蝴蝶忍可以將當前的現實視爲一篇已經織好的畫卷,而她有權對這畫卷進行編輯。
當然,這並非心想事成的萬能許願,她必須遵守編輯的規則:
不能刪去已有的段落,已經發生的事,無法被抹去。
只能在空白處添筆,只能在尚未被繪製的未來上續織。
而她繪製出的新內容,必須與已經發生的畫卷劇情邏輯自洽,不能憑空出現矛盾。
這就像一位續寫他人作品的作家。
她無法改變原作,但可以在後續的空白頁上,決定故事的走向。
因此,她不能直接用織機繪製出‘藍染暴斃’這種不合邏輯的結局,天理會因爲劇情的嚴重脫節而將她判定爲不合格的織女,從而撕毀整篇畫卷。
同時她也不能利用幕間低語的時停效果,對任何一方施加傷害。
她必須在已經發生的前文中尋找線索,尋找能夠合理推導出藍染破綻的邏輯鏈條。
換言之,她的一切行動,必須圍繞畫卷本身。
用可能發生的未來,解決現在的困境。
蝴蝶忍拉動銀線:“分歧展開——”
在當前的敘事節點上,眼前的虛空中瞬間展開了無數條可能發生的樹狀分岔。
在這些閃爍着微光的故事線裏,她看到了無數個未來:
有的未來裏,飛鳥的無間地獄成功發動,兩人同歸於盡,虛圈徹底崩塌.....
有的未來裏,藍染在最後關頭利用王印的力量強行扭曲了因果,逃出了地獄的拉扯,而飛鳥則力竭而亡....
還有的未來裏,山本元柳齋強行介入,導致空間徹底粉碎,所有人全都被捲入虛空....
“不行....這些都不是我要的結局!”
蝴蝶忍強忍着大腦因爲處理海量信息而產生的劇痛,不斷地關閉着那些她不願看到的悲慘支線。
可她修剪的分支越多,剩餘的可能性就越狹窄,故事的走向就變得越發‘刻意’。
純白虛空開始劇烈地顫抖,天孫降織發出了刺耳的轟鳴聲。
那是世界本身對她這種過度干涉行爲產生的排斥反應。
“還差一點....必須要有符合邏輯的致命一擊....”
蝴蝶忍的雙瞳因爲觀測太多未來而產生劇痛,鮮血順着臉頰滴落。
突然,她的目光在一條極其微弱,幾乎要被淹沒在無數可能性中的細小分支上停住了。
在那條分支上,她看到了一個身影。
留着銀色短髮,嘴角總是掛着虛僞笑容的男人。
第547章 我聽到了世界的迴響
蝴蝶忍拉動銀線,將那條分支在面前展開。
畫面中,市丸銀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藍染身後不過幾步的地方。
是因爲戰鬥的原因,導致藍染太過虛弱?還是因爲他沉浸於對飛鳥的譏諷,對周圍的事物已不再關心。
他竟然沒有察覺到市丸銀的靠近。
“爲什麼是他?”蝴蝶忍不明白。
在她的記憶中,這個男人是藍染最忠盏淖吖罚抢淇釤o情的毒蛇。
但天孫降織的分歧展開不會騙人。
在這無數個通向毀滅的未來中,唯有這一條纖細的銀色分支裏,存在着飛鳥得以生還的氣息。
她抬起右手,纏繞在食指上的金色絲線猛地繃緊。
“伏線回收——”
這根金線,代表着翻閱過去的故事。
隨着金線的拉動,市丸銀過去百年的零碎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織機的上空顯現。
她看到了流魂街那個貧瘠的角落,看到了瘦弱的市丸銀與年幼的松本亂菊相依爲命。
她看到了藍染爲了實驗,殘忍地奪走了亂菊靈魂中的靈王指尖。
她看到了那個銀髮少年在暗處握緊的雙拳,看到了他爲了奪回亂菊失去的東西,毅然決然地戴上虛僞的面具,潛伏在仇人身邊整整百年....
“原來如此....這纔是你真正的目的。”
“你的冷酷與背叛,都只是爲了在最完美的距離,向他揮出致命的一刀麼....”蝴蝶忍喃喃,鮮血溢出眼角。
這是早已埋下的伏筆。
但還不夠。
很快,她就發現了這條分支中的致命缺陷。
在她觀測到的未來走向裏,市丸銀的確出手了。
他憑藉着對藍染絕對的瞭解,在藍染自以爲勝券在握的瞬間,用手中的刀刺穿了藍染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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