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這裏是......”
飛鳥的心臟一跳。
他快步向前,走過一個個熟悉的拐角。
“飛鳥先生!你回來了!”
一個令人驚喜的聲音傳來。
飛鳥回頭望去,發現在那紫藤花樹下,站着一個嬌小的身影。
她穿着那件熟悉的蝴蝶羽織,臉上帶着他最熟悉的微笑。
“忍......”
飛鳥扔下手中的刀,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想要拉住那個身影。
他觸碰到了她。
那是真實的溫軟觸感,還帶着淡淡的體溫。
“歡迎回來,飛鳥先生。”蝴蝶忍抬起頭,那雙紫色的眸子裏滿是柔情:“大家都在等你呢。”
“大家?”
飛鳥順着她的目光看去。
在紫藤花林的深處,一個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竈門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富岡義勇、煉獄杏壽郎......
那些死去的,活着的戰友們,此刻都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裏,對他微笑着。
“我們一直相信你會回來的。”炭治郎笑着說道。
蝶屋內,一個帶着條紋漁夫帽的男人走出來:“哎呀哎呀,這不是店員小哥嗎,好久不見啊。”
“喜助?你也在?”
“這說的是什麼話,你不就在我的店裏嗎?”
畫面一轉,飛鳥注意到自己所在的街道竟然變成了浦原商店。
夜一小姐正化作黑貓,趴在櫃檯上舔毛:“喲,飛鳥少年。”
飛鳥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身後又傳來一聲急喝:
“飛鳥!快跑啊!那些傢伙又來搶水了!”
飛鳥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回過頭。
一個瘦小的男孩正向他跑來,臉上髒兮兮的,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
“......健太?”
飛鳥的聲音顫抖着,念出了那個早已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名字。
那是他來到流魂街後,結識的第一個夥伴。
也是在他面前,被活活打死的夥伴。
“你發什麼呆啊!快走!再不走就要捱揍了!”
健太一把拉住飛鳥的手,拽着他向巷子裏跑去。
飛鳥被動地跟着他跑,腦海中一片混亂。
這是夢嗎?
還是說......聖盃把他送回了過去?
不,不對。
飛鳥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
這一切都不對。
街道看上去和記憶裏的很像,但一段是大正時代的街景,一段又是空座町的現世。
天空中的雲層,如果仔細看,也會發現那些雲是靜止不動的。
而且,空氣中除了熟悉的窮酸味,還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
腐爛的味道。
嗡嗡.....
大腦一陣發脹,飛鳥竟然立刻從中抽離出了自己被矇蔽的意識。
“幻境嗎......”
飛鳥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反手握住了健太的手腕,讓他停了下來。
“怎麼了?飛鳥?”健太回過頭,一臉疑惑地看着他。
“別裝了。”
飛鳥看着眼前這個曾經的摯友,眼中只有冰冷的殺意。
“把我放出去,我沒空和你在這演戲。”
聽到這句話,原本一臉焦急的健太,表情突然凝固了。
他的嘴角裂開,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了裏面黑漆漆的口腔。
【嘻嘻嘻......你是怎麼發現的?我還沒來得及扭曲你的夢呢。】
飛鳥指了指周圍的場景,又指了指對方自身。
“炭治郎不可能和姦商出現在同一個場景,看來你雖然能讀取我的記憶,卻不能理解這其中的差別。”
“更理解不了,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樣的願望。”
“而且.....雖然你裝得很像,連手心的繭子都一模一樣。”
“但健太從來不會叫我飛鳥。”
“在他口中,我永遠都是‘狗哥’。”
健太哈哈大笑,身體開始融化,變成了那種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黑泥。
【真沒意思......本來還想多陪你玩一會兒溫馨的過家家呢......】
周圍的景色也開始扭曲,原本真實的流魂街景象,像是一幅被火燒焦的畫卷,開始剝落,崩塌。
隨後出現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荒原。
在荒原的中央,佇立着一個巨大的,由黑色物質構成的杯子。
【歡迎來到......聖盃的內部。】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杯子裏傳出。
那聲音聽起來既像是愛麗絲菲爾,又像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邪惡的存在。
【在這裏,所有的願望都會實現。】
【在這裏,所有的痛苦都會終結。】
【來吧,異界的復仇者......讓我看看你內心深處,最害怕的噩夢是什麼......】
黑泥翻湧,化作無數只觸手,朝着飛鳥席捲而來。
“害怕?”
“別讓人發笑了。”
飛鳥將手放在腰間,雖然那裏什麼都沒有。
“.....既然你想看我的噩夢,我就讓你看個夠。”
在飛鳥強大願力的作用下,即使是黑泥製造出的幻境也開始顫抖。
黑色荒原上升起無數裝着死屍的玻璃罐,裏面盛滿了不知名的液體。
悽慘的哀嚎此起彼伏,無數生命的氣息消散後化爲靈子,被吸入飛鳥的身體之中。
在荒原的天穹之上,冰冷鏡片後的眼神注視着一切,連黑泥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冷漠。
【我還好奇爲什麼你會和我如此貼合,原來這就是你身爲復仇者的原動力.....】
【沒想到你的心中,亦是有着毀滅世界的狂怒啊!】
飛鳥沒有理會聖盃的狂呼,一步踏出。
“說起來,這是我自己的夢是嗎?”
“那在我自己的夢裏,應該不存在魔力或者靈壓的限制吧。”
唰——!!
他迎着那漫天的惡意,揮出了那並不存在,卻又無處不在的一刀。
“焚盡諸相,吞滅天地吧——業火喰狼。”
夢境的破碎聲,在這一刻驟然響起。
第250章 抉擇
刀鋒在虛空之中斬落。
那一瞬,整個夢境都發出了直擊心靈的碎裂聲。
業火喰狼。
這是飛鳥自靈魂深處尋得的,貉奪的名字。
吞噬他人靈力的力量,只是來自於這把斬魄刀的一部分能力,完全是基於飛鳥那顛沛流離的過去,展現出的最野性的一部分。
時至今日,他也已經知道了這名字只是他和貉奪之間的相互理解,是完全基於他自身的願力而誕生的假名。
不過也夠用了。
也許真正的名字,只有那天的白影知道,而它並不願意告訴飛鳥。
但那些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現在很火大。
刀刃劃破天穹,釋放出吞噬一切虛妄的烈焰。
黑色的荒原如崩解玻璃般迅速消散,聖盃的低語化作扭曲的迴音,漸漸遠去。
在這死寂得令人窒息的瞬間,飛鳥的意識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粗暴地從深海拽回了水面。
眼前驟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飛鳥本能地眯起眼睛,讓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繃緊,準備迎接未知的衝擊。
但什麼也沒有到來。
當視野清晰時,他發現自己仍舊站在柳洞寺的廣場上。
或者說,是這片廣場的殘骸上。
黏稠的黑泥將寺廟的臺階、柱子乃至遠處的山門都浸沒成一片泥沼,如活物般緩緩蠕動,無聲而詭異。
金色的光柱依舊連接着天穹上的空洞,但那空洞如今更大了。
黑紅色的漩渦在其中翻滾,彷彿隨時會墜落地面。
“......嘖。”
飛鳥抬手按住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迅速掃視四周。
那些原本還是敵手或盟友的人們——阿爾託莉雅、衛宮切嗣、遠坂時臣,甚至是那個老稚钏愕拈g桐髒硯....
此刻都像是失去了靈魂的蠟像,僵硬地浸泡在這片黑泥之中。
他們的表情或猙獰、或安詳、或痛苦,顯然正深陷於各自最渴望也最恐懼的夢魘裏無法自拔。
而離他不遠處,竈門堇正蜷縮在海燕身邊,跪坐在黑泥裏。
這個一直以來咬牙堅持,甚至敢於直面英靈的少女,此刻閉着雙眼,臉上掛着一種極度虛幻且脆弱的微笑。
那黑泥已經漫過了她的膝蓋,正在一點點蔓延向她的身體。
上一篇:火影:随机飞雷神?截胡暗暗果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