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從鬼滅之刃開始卍解 第174章

作者:宝批龙院长

  這一擊,匯聚了他畢生的武藝與信念。

  “給餘——退場吧!!!”

  轟——!!!

  劍光落下,大地崩裂。

  這一劍的威力之大,甚至連未遠川的河水都被劈開了一道長達數米的裂隙,河水倒灌,激起漫天水霧。

  在那水霧之中,清晰地傳來了肉體被撕裂的聲音。

  噗嗤!

  間桐髒硯那佝僂的身軀,在這一劍之下,毫無懸念地肩頭斬下,被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半!

  “成功了?!”

  岸邊的韋伯猛地站起身,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

  伊斯坎達爾落地,大口喘着粗氣,手中的短劍因爲承受不住剛纔的爆發而寸寸崩裂。

  他看着斷成兩截的髒硯,臉上卻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還是差一點嗎?”他不甘地咂咂嘴。

  “哎呀呀.....真是好險,好險。”

  那本該死去的兩截屍體,突然發出了聲音。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髒硯那斷裂的軀體並沒有流出鮮血,而是湧出了無數只黑色的蟲子。

  蟲子們迅速消散,又迅速聚攏堆疊,然後在數米開外的地方,重新凝聚成了間桐髒硯的模樣。

  原地,只留下了一張乾癟的人皮,和一堆被斬碎的蟲屍。

  “老爺子....”伊斯坎達爾握着劍柄的手微微顫抖:“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髒硯理了理衣領,臉上帶着戲謔的笑容:“只是在追求永生的道路上,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罷了。”

  “老夫的本體早就不是這具皮囊了....你剛纔那拼盡全力的一擊,也不過是踩死了幾隻蟲子而已。”

  絕望。

  徹徹底底的絕望。

  面對這樣一個殺不死的敵人,在魔力耗盡的現在,伊斯坎達爾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沉重,半分力氣都提不上來了。

  靈基在刻印蟲的攻擊下已經開始崩潰,他很快就要消逝於世間了。

  “....原來如此。”

  伊斯坎達爾長嘆了一口氣,鬆開了手中僅剩劍柄的武器。

  他輸了。

  不是輸在武藝和氣魄,而是輸在對這個魔術世界詭異手段的認知不足。

  輸在身爲英靈卻沒有英靈的自覺,白白浪費了魔力在別人身上。

  但他並不後悔。

  “老爺子,餘輸了。”

  伊斯坎達爾挺直了脊樑,哪怕是面對死亡,他依然保持着王者的尊嚴。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不過....”

  他轉過頭,看向遠處那個已經哭成了淚人的瘦弱少年。

  “放過那個小子吧。”

  “他只是個不成器的學生,沒有威脅你的能力。”

  髒硯順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韋伯,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嗬嗬....自然,畢竟老夫也不是什麼魔鬼啊。”

  “哈哈....那就多謝了。”伊斯坎達爾釋然地笑了。

  他轉過身,邁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韋伯。

  每走一步,他的身體就變得透明一分,金色的光粒不斷從他身上逸散。

  “不要走....伊斯坎達爾....”

  韋伯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想要抓住他,手卻穿過了伊斯坎達爾的身體。

  “別哭,小子,像個男人一樣告別就好。”

  伊斯坎達爾伸出大手,虛按在韋伯的頭頂。

  “這次遠征,雖然沒能看到盡頭的大海,但也算是一場不錯的夢。”

  “你要活下去,韋伯·維爾維特。”

  “帶着餘的霸道,帶着餘曾看到過的景色,代替餘....去見證這個世界的廣闊吧。”

  “嗚嗚....我.....我會記住的!”

  “謝謝你!我的王....伊斯坎達爾!”韋伯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再見了,小子。”

  伴隨着最後一聲爽朗的大笑,征服王那高大的身影徹底化作了漫天金光,消散在未遠川的夜風之中。

  Rider,伊斯坎達爾,退場。

第239章 騎士之劍不指向後背

  戰場的另一側。

  金鐵交鳴之聲依舊不絕於耳。

  飛鳥與阿爾託莉雅的身影在月光下交錯,刀劍碰撞濺起的火花如煙火般絢爛。

  鐺——!

  刀劍相擊,二人各自向後躍開,大口喘息着。

  飛鳥的身上已經多了數道劍痕。

  雖然依靠着貉奪的吞噬能力維持着魔力,但連續作戰之下,精神上的疲憊卻是無法消除的。

  對面的阿爾託莉雅也並不輕鬆。

  那身銀藍色的鎧甲上佈滿了焦黑的裂口,那是遭遇飛鳥的斬擊後,留下的無法修復的刀痕。

  “爲什麼?”

  飛鳥看着眼前這個固執的少女。

  她的眼神依舊清澈,手中的聖劍光輝不減。

  “剛纔那個機會,你明明可以解放寶具的。”

  剛纔,飛鳥爲了欺騙對方進攻,主動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如果那時候阿爾託莉雅解放誓約勝利之劍,也許能將飛鳥重傷。

  但飛鳥想賭一把,賭自己斬魄刀的吞噬能力能趕得上肉體的損傷。

  那種程度的寶具釋放一定是非常消耗魔力的,也是自己能一擊將阿爾託莉雅拿下的機會。

  “王者不需要以偷襲獲勝。”

  阿爾託莉雅回答得斬釘截鐵。

  她雙手持劍,重新擺好架勢:“你已經連續經歷了與槍兵、施法者雙子的惡戰,魔力和體力都不在巔峯狀態。”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我還要倚仗這種對城寶具來對付你,那是勝之不武。”

  “這種勝利,是對騎士道的侮辱。”

  飛鳥聽完,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人.....真的呆膠布嗎....

  “只要能贏,用什麼手段重要嗎?你剛纔對那個大傢伙用寶具的時候怎麼沒見你猶豫?”

  “因爲那隻怪物是危害城市的邪惡。”阿爾託莉雅正色道:“而你,雖然職階是復仇者,雖然手段有些粗暴....但我能感受到,你的劍是正直的。”

  “對於正直的武者,我必須給予對等的尊重。”

  “難以理解。”

  飛鳥搖搖頭,握刀的手卻不由得緊了緊。

  雖然嘴上說着討厭,但他心裏不得不承認,他對眼前這個一根筋的少女,產生了一絲敬意。

  在這種充滿了爾虞我詐、背叛與陰值穆}盃戰爭中,還能堅持這種固執的正義....

  是個讓人敬佩的傢伙。

  飛鳥不再多言,身上黑色的紋路鼓譟着,再次衝向了阿爾託莉雅。

  轟隆——!!!

  天空中傳來了一聲巨響。

  那不是雷聲,而是物體高速墜落,摩擦空氣發出的爆鳴。

  飛鳥和阿爾託莉雅同時停下了動作,抬頭望去。

  兩個身影正如隕石般墜落。

  一個是渾身金光黯淡,像是斷線風箏一樣墜向河心的吉爾伽美什。

  而另一個....

  是那個渾身浴血,骨面破碎,正在向着河灘墜落的狂戰士。

  “那是……”

  飛鳥的瞳孔猛地收縮。

  在他的感知中,那個狂戰士身上的氣息已經變了。

  那股令人作嘔的,屬於虛的狂亂氣息已經消失殆盡。

  此刻徽衷谏砩系模且还蓸O其微弱,但卻純粹而熟悉的波動。

  那是屬於死神的靈壓。

  沒有了梅塔史塔西亞的附身,也沒有了狂化咒文的強制干擾,那個名爲志波海燕的靈魂,終於重新掌控了這具殘破的身體。

  “不好!”

  飛鳥心中一驚。

  雖然不知道天上發生了什麼,但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以對方現在的狀態,哪怕是英靈之軀也絕對會摔成肉泥!

  “不打了!”

  飛鳥大喊一聲,竟然直接背對着阿爾託莉雅,朝着狂戰士墜落的方向狂奔而去。

  “誒?”

  阿爾託莉雅愣了一下。

  這算什麼?把後背露給敵人?

  只要她現在揮出一劍,飛鳥必死無疑。

  但她看着飛鳥那焦急的背影,以及那個正在墜落的狂戰士,手中的聖劍最終還是垂了下來。

  她沒有追擊。

  因爲這不是騎士所爲。

  嘭——!!!

  狂戰士重重砸向河灘的碎石地。

  飛鳥在最後一刻趕到,將其一把抄住,激起一片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