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但現在,不是欣賞這種景色的時候。
數個暗殺者的分身,已經再度將自己團團包圍!
五百米外的居民樓頂端。
衛宮切嗣面無表情地拉動槍栓,拋出那枚滾燙的彈殼。
“確認目標沉默。”
他透過狙擊鏡,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肯尼斯,又掃了一眼驚魂未定的竈門母女。
在剛纔的那一瞬間,他做出了極其冷酷的判斷。
竈門堇雖然表現出了驚人的戰鬥直覺,但她的魔術手段太過粗糙,威脅等級評定爲D。
這樣的御主,自己通過時間加速魔術可以輕鬆擊殺,不用急着處理。
而肯尼斯作爲色位魔術師,對自己的威脅更大。
今夜,那個槍兵不在身邊,是絕佳的出手機會。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將一發珍貴的起源彈,通過特製的狙擊槍送給了肯尼斯。
“這就是....魔術師殺手的工作。”
切嗣轉動瞄準鏡,對準了竈門堇。
“那麼....接下來....”
然而,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的瞬間,強烈的危機感刺痛了他的神經。
呼——
一股強烈的殺意撕裂空氣,帶着必殺的氣勢直奔他的後心而來。
“固有時制御·二倍速!”
切嗣瞳孔一縮,本能地扔掉狙擊槍發動時間魔術,幾乎是貼着地面滾出去數米。
咄!咄!咄!
三把黑鍵深深地釘在他剛纔趴臥的地面上,入石三分。
“反應不錯,衛宮切嗣。”
一個毫無起伏的低沉聲音傳來。
切嗣迅速起身,手中的卡利科衝鋒手槍瞬間上膛,指向了聲音的來源。
在集裝箱的陰影裏,一個身穿黑色神父裝的高大男人緩緩走出。
他手中夾着數把黑鍵,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切嗣。
言峯綺禮。
“終於找到你了....”綺禮的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那個讓父親和時臣師父都忌憚不已的魔術師殺手。”
切嗣咬着沒點燃的香菸,眼神陰鷙。
他感覺得出來,這個男人很危險。
“爲什麼要救那個女孩?”綺禮突然問道,他似乎並不急着動手:“按照你的行事風格,剛纔那一槍如果打向那個女孩,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而攻擊肯尼斯,卻存在被月靈髓液自動防禦的風險。”
“你不也出手打斷了我的下一步攻擊,救下了她嗎?”
切嗣冷冷地回答:“說到底,只是因爲眼前的男人更礙事罷了。”
“有道理。”
綺禮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黑鍵閃爍着寒光:“我還以爲,你是在同情那對母女呢,是我想錯了。”
噠噠噠噠!!
切嗣猛地扣動扳機,密集的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
綺禮不退反進,手中的黑鍵揮舞得密不透風,竟將射來的子彈盡數彈開。
他那經過千錘百煉的身體在魔力的加持下,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
砰!
兩人的身影在居民樓頂端狠狠撞在一起。
魔術與體術,槍械與黑鍵。
宿命的對決,正在爆發。
第227章 斬殺·迪爾姆德
“主君.....?!”
正手持殘存的黃薔薇與飛鳥苦戰的迪爾姆德,動作猛地一滯。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劇痛。
並非是他自己受傷,而是那條連接着從者與御主的魔力通路,此刻正像是被燒紅的刀刃強行攪動。
肯尼斯體內的魔術迴路被起源彈大片摧毀,那毀滅性的衝擊,正順着魔力契約排山倒海般灌注進迪爾姆德的靈體內。
“呃.....啊!”
魔力的斷崖式下跌,讓迪爾姆德的靈體出現了劇烈的震顫。
原本優雅敏捷的槍兵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哼,他甚至因爲這種魔力紊亂而出現了瞬間的透明化。
他那雙總是帶着憂鬱與忠盏捻樱丝桃驯惑@駭完全填滿,視線猛地轉向肯尼斯倒下的方向。
“肯尼斯大人!”
忠義的騎士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吶喊。
這聲吶喊中,也充滿了自責。
他本來就對聖盃沒有什麼渴望,來到這個世界也只是發誓要爲這一世的主君贏得戰爭。
明明發誓要在此戰中洗刷前世污名的他,現在,竟然讓主君遭遇瞭如此慘重的傷害!
“你又在分心了,這可是會丟掉性命的,槍兵。”
飛鳥的聲音不帶一絲多餘的情感。
唰——!!
他一刀斬開了迪爾姆德的肩頭。
這一次,沒有了紅薔薇的破魔效果,他的貉奪可以肆無忌憚的吸食迪爾姆德傷口處的魔力。
“讓開!我要去救我的主君!”
迪爾姆德發瘋般地揮舞着手中的黃薔薇,試圖強行衝破飛鳥的阻攔。
他的槍法已經亂了,曾經如藝術般精準的突刺,此刻充滿了破綻。
飛鳥腳步轉動,身形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漆黑的殘影。
再次出現,已經是在迪爾姆德身後。
藉助轉化來的魔力,他的速度比剛纔更快了。
手中的斬魄刀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迪爾姆德想要回身格擋,但就在兩柄兵刃即將碰撞的一瞬間,那金黃色的槍身竟然像是遇到了某種強酸一般,被那股黑色的靈壓瞬間侵蝕出了一道缺口。
咔!
貉奪的刀尖霸道的切開了黃薔薇的防禦,掠過了迪爾姆德的胸膛。
噗呲——!
鮮血噴湧,無數魔力流順着鮮血從傷口中飛散。
斬魄刀本就是能對靈體產生特攻的武器,在這些英靈面前和針對性的寶具無異。
飛鳥順勢前衝,轉動刀勢貫穿了迪爾姆德的胸膛,將其整個人釘在了河灘的礁石之上。
“....結束了。”觀戰的伊斯坎達爾判斷道。
飛鳥凝視着迪爾姆德那雙不甘的眸子,手中又加了幾分力,生怕這個英靈又有什麼起死回生寶具之類的底牌。
他不會同情這個男人,他給了男人想要的決鬥,任何理由的遲疑都是對戰士的不尊重。
“呃....啊....”迪爾姆德抓着飛鳥的肩膀,鮮血大口大口噴吐而出。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滿是不甘的看向肯尼斯的方向:“這一戰...未能...取勝....”
“主君....對不起....”
飛鳥看着他的雙眼:
“我叫飛鳥。槍兵,你叫什麼名字。”
“.....迪爾姆德....奧迪耶...”
迪爾姆德的身軀在月光下徹底崩解,化作無數光點飄向天際。
聖盃戰爭的首位犧牲從者,退出舞臺。
伊斯坎達爾站在神威車輪上,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了一眼槍兵臨死前都在望着的方向,猛地一拽繮繩:“喂,小鬼,抓穩了!”
“迪爾姆德......”
不遠處的阿爾託莉雅喃喃着。
作爲同樣懷揣騎士精神的英靈,她目睹了迪爾姆德的消亡,目睹了那個復仇者乾淨利落的戰鬥,自然心緒複雜。
伊斯坎達爾沒說錯,他不是惡毒的小人。
不過.....
阿爾託莉雅的手在微微發抖。
對方的失敗固然是技不如人,但最後那突然的魔力崩潰,顯然是御主受到了傷害所致。
回想起早些時候在愛因茲貝倫城堡的戰術商討,她只覺得一陣神傷。
“他明明已經無法戰勝另一個從者了,爲什麼還要對御主趕盡殺絕....”
“衛宮切嗣.....這就是你的做法嗎....”
.....
“哈哈哈哈!大家都很努力嘛!”
天空中,巨大的黑色飛艇上,弗朗西絲卡幾乎要笑得背過氣去。
她趴在護欄上,眼中全是病態的狂喜之色。
“槍兵死掉啦!”
“肯尼斯先生也要死掉啦!”
“那個殺手大叔和神父先生正在玩捉迷藏!”
“太棒了!這纔是冬木市該有的夜晚!!”
她轉過身,對着身後和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年弗朗索瓦撒嬌般地說道:
“可是弗朗索瓦,這種程度的混亂還是太....人類了。”
“我想要的是那種,連英靈都會感到惡寒的....那個!快用那個!”
少年弗朗索瓦壞笑兩聲,優雅地翻開手中那本由人皮縫製的魔導書——
《螺湮城教本》。
“如你所願,我的弗朗西絲卡。”
他輕巧的跳到欄杆上,似乎一點也不害怕會被高空的颶風吹落。
“難得在這片惡意的天空下進行戰爭,怎麼能不好好利用一番呢?”
少年口中吐露出的不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某種足以讓精神脆弱者瞬間發狂的低頻共振。
那是來自遠古的褻瀆詠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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