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龍之介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又懂了!”
“馴服猛獸怎麼能不準備繮繩呢?如果沒有束縛,惡魔先生出來肯定會跑掉的!”
他興奮地撿起刀,目光貪婪地轉向了角落裏的竈門堇。
“吶,小姑娘,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這樣好不好,我在你身上刻下能夠馴服惡魔先生的咒印,如果成功了,你也能有個惡魔手下,這不是很好嘛~”
龍之介一步步逼近,臉上的笑容愈發狂熱。
竈門堇一言不發,並沒有坐以待斃。
雖然迷藥的殘留依然讓她的四肢沉重不已,但她仍在嘗試掙脫束縛。
全集中呼吸....
她在心中默唸,爭分奪秒抓住每一次呼吸的機會。
氧氣深入血液,原本僵硬的肌肉正在一點點恢復知覺。
“別亂動哦,刻歪了就不神聖了。”
龍之介撲上來,用膝蓋死死頂住竈門堇的腹部,左手鐵鉗般卡住她的手腕,將其強行按在地板上。
“唔!”竈門堇悶哼一聲,卻死死咬住牙關沒讓自己叫出聲。
冰冷的刀尖刺破了她手背的皮膚。
龍之介並沒有像之前那樣亂塗亂劃,而是神情專注,近乎虔盏啬7伦艜系膱D案,在竈門堇的手背上切割着。
鮮血湧出,他卻視若無睹,甚至用手指蘸着血,試圖將其塗抹進傷口深處。
劇痛鑽心。
但這股劇痛,卻成了竈門堇衝破藥物枷鎖的最後一把火。
就是現在!
在龍之介全神貫注於藝術創作,刀尖剛剛劃完最後一筆的瞬間。
竈門堇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積蓄已久的力量瞬間爆發。
原本被壓在地上的雙腿猛地蜷縮,隨後狠狠踹在龍之介的小腹上!
“咳啊!”
龍之介完全沒料到這個被迷暈的少女竟然還有反擊的力氣,整個人被蹬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鐵架子上。
嘩啦一聲,架子上的瓶瓶罐罐砸了一地。
“呼....呼....”
竈門堇狼狽地翻身而起。
她的手背鮮血淋漓,刀刻的傷口正散發着灼燒般的痛感。
但她顧不得這些,立刻踉蹌着衝向出口。
“你這....不懂藝術的傢伙!!”
身後傳來了龍之介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像是頭被激怒的野獸,從地上一躍而起,隨手抓起一根生鏽的鐵棍就揮了過來。
棍聲呼嘯。
竈門堇本能地想要閃避,但剛纔那一腳耗盡了她積攢的大半體力,動作終究慢了一拍。
砰!
鐵棍狠狠砸在她的肩膀上。
“啊!”
竈門堇發出一聲痛呼,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側方跌去。
而她跌落的方向,正是那個早已吸飽了鮮血,散發着腥臭味的召喚法陣。
噗通!
她重重地摔在法陣中央那堆屍體旁。
口袋裏的木雕蝴蝶也在這一刻滑落出來,正好掉在了一灘尚未凝固的血泊之中。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龍之介拖着鐵棍,一步步逼近,眼中的狂熱已經徹底變成了殺意:
“既然不願意接受我的好意,那就變成爛肉吧!!”
他高高舉起鐵棍,對着竈門堇的頭顱狠狠砸下!
竈門堇抬起流血的雙手,迅速抓住了龍之介的鐵棍。
“去死!去死!去死!”
龍之介騎在竈門堇身上,雙眼赤紅,唾沫橫飛。
“該死的是你這種渣滓!”
兩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旁邊的桌子,那本記載着召喚儀式的古舊書籍也掉落在地,沾染了污穢的血跡。
“我沒看錯,你的生命氣息很旺盛嘛!那就強行把你獻祭好了!”
龍之介又是一棍落下,砸中了竈門堇的小臂,立刻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關上吧關上吧關上吧關上吧,每次重複要四次——哦不對,是五次?”
他用鐵管架住竈門堇脫力的肩頭,口中唸唸有詞:
“那個,等到被填滿的時候....就要打破,是這麼說的嗎?”
只不過他對這個召喚惡魔的咒語明顯很不熟練,幾乎是錯漏百出,每一句都要想半天。
而那木蝴蝶和古書,在二人沒注意的視野之外,正隨着他的吟唱,不斷閃動着異樣的光弧。
“閉上....你的嘴!”竈門堇抓起手邊一個死去女孩的髮卡,用盡全力刺向了龍之介的手背——
嗤。
“哎喲!!”
雖然髮卡並不鋒利,但在竈門堇的蠻力下還是插進了對方的肉裏,這讓他架着女孩的鐵棍不自覺的鬆開了些。
少女再次試圖逃走,手掌按在了血泊中的木蝴蝶上。
就在這一瞬。
嗡——
彷彿是某種古老的開關被觸動。
木蝴蝶突然原地崩解,化作了一股純粹的而帶着凜冽氣息的力量,順着鮮血的紋路,直接衝進了竈門堇手背上那個剛剛被刻下的傷口中!
她體內似乎有無形的迴路被激活,陌生而強大的氣息在體表下湧動。
龍之介刻下的雖然是拙劣的失敗品,但在冬木市靈脈活躍的今夜,在竈門堇特殊的體質以及這特殊蝴蝶遺物的作用力下。
僞物,被轉化爲了現實。
轟——!!!
原本死氣沉沉的地下室,毫無預兆地炸開了一股黑紅色的氣浪。
這股氣浪之強,竟直接將龍之介連人帶棍掀飛了出去,狠狠拍在了牆壁上。
“什....什麼東西?!”龍之介驚恐地滑坐在地,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法陣中央的空間,被看不見的力量粗暴地撕裂了。
那是極其不詳的,連光線都能吞噬的黑色裂縫。
裂縫周圍跳動着暗紅色的電弧,發出滋滋聲響,像是某種可怕的存在正在強行擠入這個世界。
一種沉重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的壓迫感,瞬間充斥了整個地下室。
竈門堇蜷縮在法陣中心,她感覺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正在頭頂凝聚。
那氣息冷冽如冬日的寒風。
卻又帶着一種她在木雕上感受過無數次的,讓她安心的感覺。
咔嚓——
黑色的裂縫徹底崩碎。
一個身影,重重地砸在了法陣中央。
煙霧瀰漫。
並沒有什麼華麗的登場臺詞,那個身影落地後甚至踉蹌了一下。
他單膝跪地,一隻手撐着地面,似乎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或暈眩。
“這裏是....”
沙啞的聲音響起,帶着困惑和疲憊。
他緩緩抬起頭。
黑色的碎髮亂糟糟的,雙眼的瞳孔有些渙散,看樣子還沒從時空亂流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死霸裝破破爛爛,身上沾滿了黑泥和污穢,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爬出來的。
那是飛鳥。
是在這個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被錯誤的方式強行從時空亂流中拉扯出來的——
從者(Servant)。
第177章 躁動的命咧�
今夜的冬木市,被一層粘稠而壓抑的魔力濃霧所徽帧�
聖盃戰爭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
在普通人看不見的暗影中,奇蹟的儀式正以此起彼伏的咒言作爲引線,逐一引爆。
郊外的森林中。
瘦弱的青年韋伯·維爾維特正渾身顫抖地站在那簡陋的祭壇前。
作爲時鐘塔的學生,他本該在課堂上埋頭苦讀魔術理論,卻因爲一次又一次的質疑,決定鋌而走險。
“肯尼斯教授,我會證明給你看的!弱小的魔術師憑藉努力,一樣可以登臨頂峯!”韋伯咬牙切齒地低喃。
他手中緊緊攥着一塊紅布,據說那是征服王·亞歷山大大帝生前披風的殘片,在今夜月光下顯得格外沉重,彷彿還殘留着征服天下的豪情。
這,就是他從肯尼斯教授實驗室中偷來的,可以進行從者召喚儀式的【聖遺物】。
“以銀與鐵爲基,以我之大師斯賓諾莎爲祖!”
“降臨之風化爲壁壘。四方之門緊閉,自王冠而出,通往王國的三叉路循環不息。”
“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
“再跨越五個階段滿盈吧!”
隨着咒文的詠唱,大氣中的魔力開始暴走,狂風捲起落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央,是他用銀粉和自己的鮮血精心繪製的召喚法陣,此刻正閃爍着幽藍的光芒。
法陣由三重圓環組成,外圈刻滿約束英靈的符文,中圈是連接現世與英靈之座的橋樑,內圈則是聖遺物的安置位。
披風碎片被他固定在中央,正隨着韋伯的魔力注入而微微顫動。
韋伯的聲音起初還有些顫抖,但隨着咒文的推進,他的語氣漸漸堅定:
“吾爲成就常世一切善行之人,吾爲誅盡常世一切惡行之人。”
“更於此圓桌之上,汝爲身纏三大言靈之七天,抑止之輪、天秤之守護者啊―――”
魔力如潮水般從他的迴路中湧出,注入法陣。
銀粉線條亮起,先是幽藍,然後轉爲熾熱的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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