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量产型咕咕
芙蕾的發言讓米麗雅莉亞也看不下去了。
“我倒是覺得那女孩兒不像是會做出那種舉動的類型啊……”
一旁的卡茲小聲吐槽道。
“調整者的能力,單從外表可看不出來,萬一她就是那種會隨便襲擊別人的類型怎麼辦!”
“我可不會做出那種事情,芙蕾小姐。”
一個輕柔的女聲響起,拉克絲帶着笑容緩緩地走向芙蕾。
“就像雷文先生說的那樣,我並不是軍人,來尤尼烏斯7也只是爲了悼念死難者而已,我們都是被戰爭捲入的平民,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拉克絲對着芙蕾釋放着善意,伸出了她的手,但她那份善意卻並沒有得到芙蕾的回應。
芙蕾毫不留情分地甩開拉克絲的手,情緒越發激動起來。
“別碰我,怪物!我可不要和你好好相處!”
“芙蕾!你說的太過分了!”
雷文在面對學生時,一直都儘量讓自己保持平穩的心態,但這次芙蕾的態度着實惹怒了他。
但芙蕾看着雷文鐵青着臉走了上來,卻絲毫沒有被雷文的氣勢所壓倒。
“雷文老師你其實也是調整者吧?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爲她說好話,而且還能開動ms,你是扎夫特的間諜對吧!自然人的身份,都是在騙大家對吧!”
啪!
清澈的響聲過後,整個食堂安靜了下來。
芙蕾捂着還殘留着痛感的臉頰後退,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剛剛向她揮掌的雷文。
“你,你居然打我,連爸爸都沒有打過我!”
“我打你是爲了不讓你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有些話,說出來就沒辦法回頭了。”
“囉嗦,別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大人的樣子!既然你們那麼喜歡那個女人,那你們就和那個調整者女人好好相處吧!”
情緒徹底失控的芙蕾已經=受不了此時食堂的氛圍了,她趁雷文不備推開了他,彷彿是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奪門而出。
而看着芙蕾離去的背影,雷文有些後悔自己的舉動。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體罰別人,結果今天在情緒推動下,卻做出了自己最不喜歡的事情。
“抱歉,基拉,克萊因小姐,讓你們見笑了。”
“請不要這樣說,雷文先生。大概是因爲我的出現,才讓芙蕾小姐失去了冷靜。抱歉,雷文先生,因爲我輕率的行動造成了你的困擾。”
拉克絲將失落的情緒藏在心中,勸慰着雷文,而後將目光轉向有些侷促的卡茲和米麗雅莉亞。
“真是抱歉,因爲我的原因讓兩位與朋友發生了爭吵。”
雖然說出的話有些冠冕堂皇,但拉克絲獨有的氣質讓在場的腥藖K沒有對她產生惡感。
只不過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雷文也沒辦法接着帶拉克絲在食堂用餐了,只好帶上餐食把拉克絲送回了個人艙室。
“今天真的非常感謝,雷文先生。”
“沒什麼,到最後我也什麼都沒做到。如果我能夠忍住情緒,用更加柔軟點的說法的話,或許……”
“欲速則不達,這是家父非常喜歡的一句東方古語。我知道雷文先生想要跨越自然人與調整者之間被製造出來的高牆,但是這絕不是簡單的事情。”
“沒想到反而是我被克萊因小姐你安慰了啊。”
雷文感謝地笑了笑,但在臨走之前,拉克絲心底的那一絲失落,沒有逃過他的感知。
“我會找個機會把你送回去的,所以克萊因小姐安心休息就好。”
“誒?”
雷文的話讓拉克絲有些猝不及防,但還沒等她問清楚,雷文的身影就走出了她的視線。
她只好回到房間,將自己甩到了牀上。
說到底,不管再怎麼早熟,她也只是個16歲的少女,今天所發生的事情也讓她身心俱疲。
“他真是個奇妙的人啊,你說對吧,哈羅?”
拉克絲雙手捧起小巧的哈羅,自問自答道。
第16章 約定
在尤尼烏斯7殘骸帶中採集完所需的物資後,大天使號迅速離開了那個宙域,而雷文也終於從那種沉重的感覺中解放了出來。
而也在這時,大天使號終於接到了來自友軍部隊的聯絡。
第八艦隊司令官哈爾巴頓准將派遣了一支先遣艦隊,正在向大天使號的方向靠近,這一消息讓大天使號一掃多日以來的沉悶氛圍。
畢竟從赫里奧波里斯啓航以來,大天使號就一直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中,現在終於收到了有關於友軍的消息,不管是軍人還是難民,都因此興奮了起來。
而要數最爲興奮的,無疑是芙蕾。
她的父親——喬治·阿爾斯塔外務次官正搭乘着先遣艦隊的旗艦蒙哥馬利號趕來,即將與大天使號匯合。
這一消息讓芙蕾的心情好到在男友塞伊勸她主動向雷文道歉時,都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其乾淨利落的程度讓塞伊都爲之驚訝。
按照芙蕾的大小姐性格,讓她主動向某人道歉,那都要塞伊哄上大半天,就算是她做得不對也一樣。
不過當大天使號上至艦長,下至難民,全都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時,雷文卻憂心忡忡地回到了格納庫開始整備機體。
雷文記得在原世界線中,先遣艦隊與大天使號匯合的時候,會與扎夫特的追擊部隊發生一場大戰。
但雷文苦於沒有切實的證據證明這一點,最後只能提醒了幾句可能會發生變故,結果除了巴基露露以外,剩下的人仍舊是一副沒放在心上的樣子。
而正當雷文呆在短劍的駕駛艙中調試着機體os參數的時候,塞伊帶着芙蕾進入了格納庫。
“不好意思雷文老師,我能打擾一下嗎?”
塞伊牽着芙蕾的手,找到了雷文。
“塞伊同學和芙蕾同學?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
雷文從駕駛艙裏探出頭問道。
塞伊後退一步,拍了拍芙蕾的後背,示意該她上前了。
“那個,雷文老師,之前的事情是我失言了,非常抱歉。”
芙蕾紅着臉低着頭,支支吾吾地說完了話。
雷文想起了前日食堂裏的那一幕,不過雷文本來就沒想和芙蕾一般見識,也沒太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不過芙蕾同學,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看着芙蕾的心態好了不少,雷文意識到這是聽一聽芙蕾想法的機會。
“問題?唔,好吧。老師您想問什麼?”
芙蕾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的神色,不過最終還是耐住了性子,等着雷文發問。
“芙蕾同學你爲什麼那麼討厭調整者?我記得芙蕾同學的父親是喬治外務次官,按照你的家世,應該不用與調整者競爭什麼東西纔對。”
“唔,也沒有很特別的原因啦。只是大家都在那麼說,而且爸爸也在那麼說。”
和雷文所預想的一樣,芙蕾對調整者的惡感,主要是來自於環境日復一日的薰陶。
“而且我覺得那些藍波斯菊的人說的也沒什麼不對,就讓小孩子自然地出生也沒什麼不好,爲什麼要對自己的遺傳信息動手動腳的。你看,遺傳信息都被改變了,那樣生出來的孩子,不就和怪物沒什麼兩樣了嗎?”
芙蕾所說的是藍波斯菊主義者們的經典論調,因爲對遺傳信息進行過更改就把調整者開除人籍,但這話用來糊弄不懂相關技術的普通人還行,但在學術上,卻是完全站不住腳的。
“但是芙蕾同學,這種論調在生物學的角度上說,其實完全錯誤的。”
“誒?生物學?”
芙蕾有些詫異,不明白雷文爲什麼要提到生物學。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說吧,不管是哪一世代的調整者,都與自然人沒有生殖隔離。而且比起調整者之間的婚姻,調整者與自然人的結合,得到下一代生命的幾率會更大。從這一點出發,調整者並不是所謂的‘披着人皮的怪物’,而只是有着優秀身體素質的人類。”
“那按照老師你的說法,地球軍和扎夫特豈不是原本就沒有戰鬥的理由了嗎?那爲什麼地球軍和扎夫特還要打仗啊?”
“這就涉及到更深層次的問題了,社會制度上的不完全、社會財富的分配不均,以及一些別的原因,讓調整者與自然人之間產生了長久的矛盾,我也沒辦法三言兩語就解釋清楚。”
“唔,好複雜。要是有一點兩邊能坐下來談一談就好了,就像爸爸天天去開的會一樣。”
聽到芙蕾如此說,雷文不禁輕笑了兩聲。
“是啊,如果雙方能通過談判解決問題,那說不定這場戰爭就不用爆發了。不過現在看來,說不定雙方已經沒有談一談的機會了。尤尼烏斯7的慘案和後面P.L.A.N.T在整個地球圈散佈中子干擾器的行動已經讓太多無辜生命死於這場戰爭,就這麼下去,這場戰爭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
陪着芙蕾來的塞伊也被雷文的話語吸引,連忙追問道。
“說不定會激化成兩邊互相將對方徹底毀滅的局面,最後一起手拉着手下地獄,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個好結局。”
雷文這話讓塞伊和芙蕾的臉色爲之一變。
“老師,這笑話可不好笑。”
“抱歉,畢竟話題突然變得沉重起來了。”
雷文抱歉地笑了笑,準備返回短劍的駕駛艙內,完成未完的工作,但隨後格納庫的警報聲便突然響起,而在隨之而來的廣播中,雷文獲知了最新的情況。
“第八艦隊的先遣部隊遭到了扎夫特襲擊,本艦即將投入到對友軍的救援工作中,所有人回到各自的崗位做好戰鬥準備!”
巴基露露的聲音讓整個大天使號瞬間緊張了起來,而塞伊聽到廣播後,瞬間想到了什麼。
“先遣部隊那不就是……”
“爸爸的船在被扎夫特攻擊?”
芙蕾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她慌張地看向雷文,就像落水者突然看到了稻草一般,伸手緊緊地抓住了雷文的胳膊。
“老師,你一定會保護好爸爸的船對吧?”
少女眼中流露出慌張與無助,不管怎樣,現在的她也只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而已。
雷文想起了原世界線中屬於芙蕾的命撸绻麑讨巍ぐ査顾认碌脑挘f不定機會扭轉即將要發生在少女身上的悲劇。
而且,這可能也是個讓她發生轉變的機會。
“我知道了,我會盡全力保護你的父親。但是芙蕾同學,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要求?”
“在戰鬥結束後,取個基拉和克萊因小姐道個歉吧。基拉爲了你們,一直克服着對死亡的恐懼,與同樣是調整者的扎夫特作戰。而克萊因小姐,她和你一樣都是被捲入戰爭的平民,沒有理由受到你的指責。藍波斯菊那種僅因爲對方的人種就劃分正邪的思想,是過於片面且武斷的,我希望你可以正視這一點。”
“我知道了,我會給他們道歉的,所以爸爸他……”
還沒等雷文說完,少女就連忙答應下來。
“嗯,就交給我吧。”
雷文目送着芙蕾在塞伊的攙扶下離開,而在雷文的感知中,少女的思緒似乎有些混亂,雷文知道這正是她開始思考的表現。
“但願一切都能像好的方向發展吧。”
雷文搖了搖頭,返回了駕駛艙,開始了出擊前的準備。
第17章 克魯澤隊的猛攻
不久之前,扎夫特軍艦,維薩留斯號。
原本被穆打爛了整個推進組件的維薩留斯號此刻已經變得煥然一新,在維修工作完成後,克魯澤便率領着部隊重返前線,繼續執行追擊大天使號的任務。
不過這次除了先前的任務,國防委員長帕特里克還在克魯澤隊出擊前,專門將一項新任務交給了他們。
搜救在尤尼烏斯7宙域失蹤的拉克絲·克萊因。
阿斯蘭帶着比往常都要憂鬱的表情來到了維薩留斯號的艦橋。
自從他的母親因尤尼烏斯7事件去世以來,這股憂鬱就再也沒有從他的臉上消失過,但這次出擊期間,這股氣質變得更加深沉了。
別說一向直來直往的伊扎克,就連性格圓滑的迪亞哥都有點受不了最近的阿斯蘭。
不過作爲從軍校時期就一直混在一起的死黨,他們終究還是將抱怨的話嚥了下去。
畢竟拉克絲·克萊因是阿斯蘭法律意義上的未婚妻。
繼母親去世後,未婚妻也落入了生死不明的境地,這樣的處境不管換了誰,都不可能一笑了之。
“人都到齊了,那麼接下來,就由我發佈戰鬥任務。”
帶着銀色假面的金髮軍官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他深沉而優雅的氣質,但聽完他說話的阿斯蘭,則有些驚訝地出聲問道。
“是戰鬥任務,而不是搜索任務嗎?”
克魯澤輕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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