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饮
這麼說着，天馬希望也是扒開一粒毛豆送進嘴裏。
雖然現在的天馬希望整個人從身體到精神都處於強烈的不甘與放縱當中，但是伴隨着口腔中的那一抹涼意伴隨咀嚼爆發，天馬希望的眼底依舊沒由來的閃過一抹驚豔。
“哦哦！味道不錯嘛！”
這麼說着，天馬希望也是一連送了五六顆毛豆到嘴裏，嚼嚼嚼後伴隨着一口冰啤飲下，眼底也是浮現出絲縷舒適。
“呼~完美！喝酒果然還是要喫點東西呀~而且感覺身體都舒服了不少！”
的確是舒適了不少，本來元辰還打算等做完了菜一塊上桌聊聊天，但是誰承想，現在的天馬希望明顯正處於人生的最低谷，滿肚惆悵便成了最好的下酒菜，再不提前上菜，元辰真害怕這個格鬥版酒蒙子四古見子喝死在桌子上。
元辰連帶着剛掌握不久的金焰也主動激發，將其注入豆粒，協同身體臟器加速酒精代謝，以防止直接喝大了暈過去。
元辰早在開始營業之前就已經在準備今天的菜單，省去了備菜和滷燉的時間，剩下的菜品很快也便被元辰一一呈上桌面。
蒜香黃油蛤蜊，南乳雞翅，醃漬三文魚腩，炸雞拼盤，風乾牛肉，清蒸海鮮……
看着元辰搬上來的，琳琅滿目的食材，伊織一華稍稍一愣，隨後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說道：“你這傢伙……不會是專門趁着我朋友來宰我一頓吧？！”
“今天日子比較特殊，一起喫點，算我請你的~”
元辰擺擺手，隨後也是一臉自然的坐在了吧檯的另一邊。
而看着元辰也準備來喫喝點，伊織一華先是沉默，隨後也是露出了男人都懂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你小子是看上我朋友了是吧？怎麼說？看上了希望還是花奈？我幫你牽線搭橋哦~”
看着伊織一華毫不猶豫地將他們二人出賣，一旁美谷花奈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略顯幽怨的表情，隨後她將目光望向一旁的元辰，短暫沉默後也是目光一亮。
“哦哦，之前的時候光顧着小希望的狀態了，居然沒發現這裏還有一個帥哥！”
她並沒有任何見外的意思，美谷花奈在看到了元辰後也是笑着說道：“帥氣也就算了，強壯又高大~恰好在我的好球區哦~”
雖然這麼說着，但是美谷花奈卻始終保持着合適的距離，充分釋放自己善意的同時，也讓人感覺這是個不錯的好女孩。
纔怪嘞。
美谷花奈，黑社會出身，父親是「神宮寺組」前任組長，母親是情婦。
雖說父親是極道組織首領，但畢竟不是正妻的孩子，所以依舊過着尋常人的生活。
大學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是酒店女公關——簡單地說也就是陪酒女，透過這份工作經歷，也鍛煉出了美谷花奈那遠超常人的觀察力。
而在當了一年女公關後，她的父親突然暴斃，美谷花奈也被迫接下管理神宮寺組的責任，成爲繼任組長。
只不過因爲帶頭大哥死的突然，以及花奈非正室所出，所以神宮寺組的發展相當不樂觀，任何行爲都要考慮其他大型極道團體的行動。
好似現在這般，雖然之前的時候注意力還集中在天馬希望的身上沒有注意到一直伏案做飯的元辰，但現在元辰直接上桌了，將目光望向元辰，感受着元辰目光中的平靜，隨意，甚至說是玩味的視線……
他……似乎對我們並不陌生？
是一華跟你說過我們嗎？那不對呀，如果是這樣的話，一華只要說“這就是我之前經常跟你說的那兩個朋友”就行了，完全不用進行過多的解釋，而是簡單的跟我們解釋一下就好了……
而且……
雖然本身對於武道技術並不是十分精通，但畢竟是有學習過的的，在進入到社會後也爲了防身而偶爾複習，美谷花奈隱約間能夠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正在從元辰的身上傳來。
雖然還只是第一次見面……但感覺就‘格鬥’這方面，可能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級別呢。
而看着元辰過來了，伊織一華也沒有放在心上，而是笑嘻嘻的說道：
“這樣啊，那就一起來喫吧——我這可是專門叫了兩個大美女陪你喫飯！喫飯免單也是應該的嘛，嘻嘻嘻~”
聞言，元辰也是一樂，拿起酒杯和伊織一華碰了一下，隨後一飲而盡。
而伊織一華也不遑多讓，見到了元辰的動作後跟着一口氣幹了，顯得十分豪爽。
雖然伊織一華看起來很不着調，是個一旦讓人知道了這個傢伙居然是個警察後就會讓人心生‘這個國家完蛋了’級別的超級瀆職條子，但是就義氣方面的確沒的說。
從來到舊城區到現在，元辰家周圍別說是找茬的，甚至就連混混都沒有遇到一個，甚至就連一些不良少年都專門繞開走，簡單的詢問了一下，當時那些不良少年給出的回答就是‘大姐頭髮話了’。
喝了一杯酒，元辰也感覺心胸敞開了許多，隨後將目光望向一旁的天馬希望說道：“剛剛聽你們在聊地下格鬥的事情，正好我也算是半個從業者，有興趣聊聊嗎？”
聽到了元辰也在從事地下格鬥，一旁已經喝的有點半懵的天馬希望不由得挑了挑眉頭，隨後盯着元辰看了一會兒詢問道：“那個……小哥你現在多大啊？”
“十八。”元辰回答。
“十八？”聞言，美谷花奈面露驚愕。
她又盯着元辰那高大、健碩、如花崗岩一般刀削斧鑿的身軀和硬朗而英俊的面容……你這叫十八？！
天馬希望聞言也是一驚，但隨後也便放鬆下來了。
連十八歲的青少年都不放過……估摸着也只是某個不入流的小團體吧？
第一卷 : 134·地下格鬥這麼賺錢嗎？
雖然地下格鬥場相較於表世界的那些大型團體比賽規則限制更少，但受限於《暴對法》與《暴武法》的頒佈，依舊有着相應的規則。
而在這之中，便包括了對年齡的限制。
雖然這種限制在更多的時候都是一種潛規則，但地下格鬥場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東西——
拳願會這種的終究只是少數中的少數，絕大部分的地下格鬥場，都是類似於天馬希望之前參加的敗犬格鬥一樣，要麼是通過暴力，要麼是通過軟色情來吸引人們的關注。
在這種情況下，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讓未成年人涉足地下格鬥——雖然基於鬥界的特殊性，暴武機動隊默認地下格鬥的存在，因爲人們需要一個宣泄暴力的出口。
但這種事情，主打的就是一個不上稱四兩都沒有，一上稱千斤都打不住。
真有未成年或是剛成年的人進入地下格鬥，你就看暴武機動隊會不會跟你講道理，管不管孩子是不是自願的吧。
在這種情況下，越是大團體就越會離這種年輕人遠一些。
因爲哪怕從觀賞性來講，十八歲仍處於人體發育階段，二十五歲後身體能力和戰鬥經驗纔會逐漸趨於完善。
這麼想着，天馬希望也是醉醺醺的嘿嘿笑着說道：
“小哥，地下格鬥這種事情，還是等你大學畢業之後在進行吧，不然的話被有心人注意到了可就不是能不能參加格鬥的事情了~”
對此，元辰只是微笑，隨後將目光望向天馬希望說道：“這一點的話，倒是不用擔心……比起這個，你的狀態似乎不是很好？”
“是啊，應該說相當差纔對。”
聽到了元辰詢問，天馬希望拿起酒杯悶了一口大的：“成年人的世界，小哥以後就懂了啦……”
聞言，元辰並沒有說話，而一旁的伊織一華也只是撓撓頭，沒有過多評論。
反倒是美谷花奈露出了認同的表情。
美谷花奈父親暴斃，她剛進入社會一年，上一份職業還是陪酒女，結果現在就成了神宮寺組的組長。結合暴對法、暴武法的頒佈，如今她的整個社團只能在大型社團看不上的地方勉強混口飯喫。
這麼想着，美谷花奈一臉唏噓的說道：“之前小一還在暴對科的時候日子還算過得去，現在真的是一點好賺錢的勾當都沒有了。”
“那是因爲我這個朋友瘋狂動用關係罩着你。”聽到了美谷花奈的話語，伊織一華亦是不爽的撇撇嘴：
“誰知道後來碰到了一個廢物領導？TMD自己沒能力被我修理了一頓，結果就在這裏打擊報復……不過算了，今天不是來發牢騷的。”
伊織一華將目光望向一旁的天馬希望。
“所以呢？希望，你的下一個工作有頭緒嗎？”
“完全沒有。”天馬希望有些自嘲的訕笑着擺手：“無論是地下還是地上，都完全沒有。”
這麼說着，天馬希望也是掃視了一眼身前的三人。
美谷花奈，貧窮黑道。伊織一華，瀆職條子。自己，無業遊民。
還有眼前這位突然亂入到飯局當中的餐廳老闆……在舊城區這種地方開了一家深夜食堂？難道這傢伙在開店之前沒有仔細打聽過嗎？也就只有中午能有點生意吧？
偏偏還是個學生，中午都在中央學區度過，甚至還加入了地下格鬥團體……
誤入歧途。
想着，天馬希望不由得感嘆道：“還真是……很符合喪家犬的定義呢，咱們。”
聞言，美谷花奈和伊織一華對視一眼，也是笑了起來，神色間帶着些微苦澀。
她們都是好朋友，不會因爲天馬希望的三言兩語便憤怒絕交。但是無可否認，有的時候，這種事實帶來的傷害要比人想象的沉重的多。
相較之下，一旁的元辰神色隨意，望向身前三人，不急不慢地敲了敲桌子，同時靜靜望着天馬希望。
“地下格鬥這段時間發展的應該很迅猛吧？你怎麼退下來了？”元辰明知故問。
而天馬希望則是苦笑一下，隨後平平淡淡的說出了自己視網膜脫落，不被正規大型團體接收的事情。
感受着元辰的平和，天馬希望也感到煩躁，不安的腦子略微清醒了一下，隨後便有些麻木地說道：
“仔細想想還真是讓人不爽，明明大阪和東京都已經有很多團體會舉辦女子比賽了，職業性質的女子格鬥正在蒸蒸日上……結果在這個節骨眼上，我的眼睛反而背叛了我。”
“那我們總結一下現在你們面臨的問題。”
聞言，元辰也是敲了敲桌子，打斷了腥说乃伎肌�
而感受着腥送蜃约旱囊暰�，元辰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的不安與動容，反而滿是平靜的說道：
“花谷美奈，想要一個輕鬆的搞錢路子。瀆職條子，想要結束在少年科這種無所事事的生活。天馬希望，想要在格鬥的道路上更進一步，但卻因爲眼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正在欣欣向榮的女子格鬥將自己拒之門外。”
“差不多吧，或許還得加上你~”聞言，天馬希望也是笑着說道：“十八歲，在晚上七點之後路面上就見不到一個人的舊城區經營着一家只在七點後營業的深夜食堂，還意外加入了連年齡潛規則都不懂的地下格鬥團體……誤入歧途的老闆小哥？”
“或許吧。”
元辰沒有反駁，因爲他沒有在天馬希望的聲音中感受到奚落，反而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同病相憐。
而迎着天馬希望的視線，元辰則是平靜的說道：
“其實只需要換一個角度，這個問題就能一口氣全部解決了不是嗎？”
聽到元辰的話語，花谷美奈等人下意識地愣了愣，就在她們還在疑惑不解的時候，一旁的天馬希望則是一拍腦袋，望向元辰的目光中充滿驚愕，隨後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說道：
“你的意思是……”
“自己當老闆。”元辰言簡意賅地說。
而聽到了元辰的提議，天馬希望亦是陷入了思考，隨後一雙暗淡的眸子逐漸發亮。
“這麼說的話……的確！”
天馬希望興致勃勃的說道：
“美奈的神宮寺族有足夠的場地和人員，一華雖然已經離開了暴對科但還有很多人說的上話，而且很瞭解不良少年和極道當中的狠角色！而我非常瞭解格鬥！不管是表世界的還是裏世界的，就算是地下格鬥社團的建制我也熟記於心！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的確沒有任何問題啊！”
“哦哦，聽起來的確很有搞頭！”聽到天馬希望和元辰的話語，一旁的伊織一華也來了興致，說道：
“而且如果能把那些該死的少年犯給管理起來的話，我肯定也能回到暴對科！到時候能夠觸及到的官方資源就更多了！”
“的確是個不錯的想法呢。”花谷美奈聞言亦是興致勃勃點頭說道：
“歌舞伎廳的經營也越來越困難了，稍微培訓一下換上裝扮，完全可以立刻成爲相當可靠的服務人員！”
看着興致勃勃討論的三人，元辰的臉上並沒有任何意外。因爲就算是自己不說，天馬希望用不了多久也就會意識到她們三個人面臨的問題都可以通過自己建立地下格鬥團體來進行解決。
只不過，相較於她們三個的小打小鬧，元辰顯然想要增加一些更多的東西。
這麼想着，元辰也只是默默的等待。
曾參加過大量的表世界格鬥，甚至距離大型團體的職業聯賽也只有一步之遙。然後又輾轉到地下格鬥場，而且還是那種最末流的，依靠着‘娘們打架’來吸引眼球的垃圾格鬥團體……
有了充分的經驗，雖然看起來天馬希望在三人當中的出力最小，但想要讓團體發展起來，天馬希望那份輾轉於表裏世界不同格鬥團體的參賽和參與經驗反而纔是最重要的。
也就是在腥诉�在聊着的時候，很快，天馬希望也便察覺到了一些事情絕對不會像是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下意識的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元辰，天馬希望再遲疑了片刻後不禁詢問道：“說起來……你的想法呢？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畢竟這可是你提出來的。”
“我的想法……放在後面再說。”
元辰望向天馬希望說道：“女子格鬥的確正處於欣欣向榮的上升期不錯。但希望，你是現代格鬥出來的，那應該知道正規賽的輕量級和女子格鬥爲什麼沒人看吧？”
“……”聞言，天馬希望陷入沉默，略微思索了片刻後也便回答道：“……因爲缺少KO？”
“差不多吧。”元辰點頭說道：“武道也好，格鬥也好。經典也好，現代也好……觀袀兿胍惺艿降氖潜┝Γ胍惺艿剿灾辛考墶⒅亓考壍谋荣惒鸥腥藲狻！�
“而女子格鬥的話，在暴力這方面天然便具有劣勢，而女子格鬥之所以能夠逐漸發展起來，也是因爲氣的存在補足了這種天生的差距。”
就生理的強度而言，女性天生就要比男性更弱——並非是歧視，只是單純根據生理特徵進行的客觀總結。
截然不同的睾酮分泌賦予了男性與女性在體力、耐力、肌肉恢復與成長方面宛若鴻溝一般的差距。
乃至於，在相當數量的比賽當中，女子組比賽明確禁止男性參與，而男子組的比賽卻沒有任何的相關限制——換而言之，在規則層面，是真正的跨性別比賽。
包括這個世界的武道發展也是，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氣的相關修行從來都是傳男不傳女。一直到近代社會開始武道改革，這纔有更多的女性也踏上了武道修行之路，並通過氣帶來的增幅，抵消肉體層面的天然劣勢，能夠與男性一較長短。
包括所謂的女子格鬥欣欣向榮，也都是建立在武道改革讓更多的女性也能以更多的渠道接觸，學習，並掌握氣的大背景下才開始的。
“而如果真的只是按照弱小黑道，瀆職條子，失業遊民的水準來搭建地下格鬥團體……”不急不慢地喫着，元辰一邊平和地說道：“就算是最開始能斬獲不錯的收入，觀幸埠芸炀蜁械椒ξ栋桑俊�
“……啊，是啊。”聞言，只是略微沉默，天馬希望也便意識到了元辰所說的事情大概率將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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