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饮
不過就在元辰還在滿臉無所謂的清洗餐具的時候,一旁的大門突然被推開,隨後一個穿着連帽衫的魁梧身影從門外走入。
起初,元辰並未在意,但就在準備說出“尚未營業”的時候,察覺到了什麼,元辰也是稍稍一頓,隨後臉上露出了一抹饒有興致的表情。
“不錯的鬥氣啊,你就是理人?”
聽到了元辰的話語,穿着連帽衫,遮住了面容的魁梧身影也是稍稍一頓,隨後也是摘下了帽子望向元辰,露出笑容。
“不錯嘛!居然一下子就能夠認出我?怎麼,是專門調查過我嗎?”理人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望向元辰。
雖然他很想展露出自己的壓迫感,但是有些可惜,或許是因爲矮了一頭?也或許是因爲元辰過於高大?理人總感覺眼前這個叫做元辰的傢伙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調查?沒有必要。”聽到了理人的話語,元辰搖了搖頭,只是指了指理人的手指說道:
“我能夠感受到你雙手之上的氣力遠超常人……難怪被稱之爲剃刀之鋒,這種天生的氣力的確很難通過後天的鍛鍊超越。”
看着理人的手掌,元辰也是嘖嘖稱奇。
通過生命能量的感知,元辰或多或少能夠感受到理人手掌中那異於常人的活躍部分。
骨節,血肉,經脈都異於常人的粗大。雖然外表上看起來就只是骨頭粗大血肉豐盈,但更重要的是經脈也達到了尋常人的數倍。
這種經脈的增強讓理人的雙手能夠承載更多的血氣,灌輸更多的氣力,自然而然的,也便能激發出更大的力量。
而聽到了元辰的話語,理人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隨後也是面露譏諷的望向元辰說道:
“還說沒有調查過?這不是很瞭解我嗎?不過沒關係,你盡情調查吧,我可不是伊萬·卡拉耶夫那種無能的蠢貨!”
“並非調查。”元辰搖頭說道:
“我只是偶然聽說過你的能力…事實上比起現在我更希望等到開始比賽的時候再遇到你,這樣至少不會讓我感到無聊。”
“哈,無聊?我看是害怕吧?”
聞言,理人不屑的冷笑道:“不要以爲擊敗了伊萬·卡拉耶夫和駒田那種級別的傢伙就能夠和我相提並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就是你的第二場拳願競賽了吧?”
“記好了。”理人將面容貼近元辰的面龐說道:“你的出道戰已經結束了,而在你的出道戰結束後的下一場,也就是第二場拳願競賽,就是你的引退賽!”
“說不定,到時候一個不小心,就連你的葬禮都要想辦法一起辦了!!”
看着理人目光中不加以掩飾的惡意,元辰也是遲疑了片刻,隨後詢問道:“你多大了?”
雖然不知道元辰爲什麼要這樣詢問,但是遲疑了片刻後,理人還是說道:“二十六歲……怎麼了?”
對此,元辰則是揉了揉眉心,隨後無奈地說道:
“二十六歲……你也老大不小了,爲什麼還跟小混混放這樣的狠話?”
聽到了元辰的話語,理人也是面色一沉,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
而元辰並沒有就此打住,而是嘆了口氣一邊洗碗一邊說道:
“要不你還是回去準備比賽?…或者找點事情自己做?因爲現在光是你覺得我會因此而恐懼或是會跟你一樣浮躁的反過來威嚇,就讓我感到我的格調被不斷拉低……”
“你這混蛋……”聽着元辰無奈中帶着嫌棄的話語,理人也是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剛想要發作,也便想起了什麼似得冷笑一聲道:
“原來如此……你是在逼我動手,然後再用拳願的規則取消我的鬥技者身份不戰而勝對吧?還真是不錯的計策!狡猾的小鬼!”
“你想多了。”元辰搖頭,懶得解釋。
“那你就繼續嘴硬吧。”看了一眼元辰,理人也是冷笑一聲,隨後乾脆轉身離開道:
“三天後就是你的葬禮……享受你最後的這段時光吧。”
“好好好,知道了,忙去吧。”
元辰的聲音中滿是乏味。
這讓理人愈發感到憤怒,但聯想起拳願會的規矩,最終還是忍耐了下來,怒氣衝衝的離開了餐廳。
“嗯……剛剛有人來了?”
從樓上下來,韓蛛俐看了一眼半開着的店門,目光中有些好奇。
“一個浪費天賦的毛頭小子。”元辰聳肩,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第一卷 : 103·義武啓郎的猜想
拳願會,某處臨時包下的私人拳館內部。
因爲這一次爭奪的商業合同價值比之前的租賃合同更高,所以競技場的等級也相應提升,不再是上一次的地下停車場
觀戰席呈環形層層堆疊,將圓形鬥場圍成一口深井。
燈光落在井底,空氣中瀰漫着金錢的氣息,西裝革履的會員們也是三三兩兩的相互交談,或是抽着雪茄,或是端着香檳,興致勃勃的討論着這場比賽的賠率。
“理人一賠一點三,元辰一賠三點七。從賠率看,義武那邊還是更有信心啊。”一個梳着背頭的男人饒有興致的說道。
“廢話,剃刀之鋒可不是白叫的。你看過理人上一場對‘拳殺’藤原的比賽錄像嗎?”一個年齡相近的男人說道:
“要我說,理人在這樣不能使用武器的徒手搏鬥中根本就是開了外掛一樣,天生的剃刀,隨便對上兩拳就能直接把對手放血放死。”
“那也是一對一,上次的元辰可是一對二。”男人有些不爽的反駁:“仁王駒田的擒抱仁王摔你又不是不知道,結果呢?還不是跟那個來自俄羅斯的傢伙一塊輸了個屁滾尿流。”
“那不一樣。駒田和伊萬是什麼級別的選手?拳願會里能贏他倆的人起碼十幾個。”
“放你馬屁,元辰必秒理人!”
“秒毛?理人必秒元辰!”
“狗再叫?”
“狗別慫。”
……
聽着耳畔傳來的議論紛紛,吳迦樓羅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果然,就像是我猜想的一樣,就以阿辰的能力,不管是在哪裏都會如同星辰一般閃耀,奪人眼球!!”
“那倒是。”聽到了迦樓羅的話語,一旁跟着來觀賽的吳風水也是認同的點了點頭,隨後將目光望向了身後說道:
“老哥,就是這了,你可別亂走,傷到人的話爺爺那邊還得專門道歉。”
“哈?你是在管我嗎?吳風水?!別以爲你是我妹妹我就會縱容你!”
聽到了吳風水的話語,吳雷庵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煩躁,不過看了一眼下方的腥耍鄣缀芸煊指‖F出一絲不滿。
“而且話說回來,元辰那傢伙是白癡嗎?居然在這裏參加這種過家家的遊戲……如果想要廝殺的話就來找我呀,我的拳頭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將他轟碎了!”
“真的做得到嗎?”聞言,吳風水不禁狐疑吐槽道:“上一次如果不是元辰哥的緊急治療你都已經被打死了吧……”
“你……你、”聽到了臭妹妹的話語,吳雷庵的面色也是一陣變化,良久之後更是冷哼一聲說道:
“切,畢竟解放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八,你看不出來也很正常。”
聞言,吳風水小臉一垮,滿臉幽怨地在那兒碎碎念起來。
而聽到了吳雷庵和吳風水之間的交流,一旁迦樓羅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一抹遺憾:
“誒…早知道我那天回來就不跟爺爺聊天了,不然的話就能趕上阿辰和雷庵的對決,還能跟阿辰一起喫飯,說不定還可以住在一起……”
迦樓羅話音未落,一旁的空氣中便傳來了一陣勁氣撕裂的聲音。
而察覺到了這份氣息,吳雷庵下意識地回頭望去,片刻後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說道:
“喂、喂、老頭子,你那‘東西’要漏出來了哦~”
聽到了吳雷庵的話語,一旁的吳風水和吳迦樓羅也是轉頭望向身後,隨後也便看到了手持柺杖的吳惠利央滿臉不甘與驚怒交織的神情呆立原地。
見到了吳惠利央,迦樓羅也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喊道:“爺爺!你也來啦!!”
“……啊,迦樓羅……我也來了……”
看到了迦樓羅開心的笑容,吳惠利央的表情短暫僵硬了片刻後又迅速恢復了平和,隨後更是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畢竟,我也很喜歡……元辰……那個,小東西呢……!”
聽着吳惠利央斷斷續續的,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喜愛之意,一旁的吳雷庵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吳之一族的所有人都知道吳惠利央是個孫女白癡,一旦涉及到了吳迦樓羅的時候,總是會不由自主的過度寵溺。
而迦樓羅恰好也是腦回路極其異於常人的人,對於心中的喜好幾乎從不遮掩,並且極其執拗。
以往,吳迦樓羅的天然,執拗,結合對家人的信賴讓曾經被譽爲‘強魔’的吳惠利央變成了孫女笨蛋。
而現在,同樣因爲這份本能,天然,以及執拗,吳迦樓羅完全的將所有的心思和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個叫做元辰的傢伙身上,甚至已經開始在家族中向母親學習結婚後的事情開始了妻子修行……
對此,吳之一族的其他人或許不敢說,但是吳雷庵可不管那些。
“老頭兒,你要是在這樣硬憋着,突然爆炸也是遲早的事情吧?哈哈哈哈~”
“閉嘴!!”
吳惠利央用力的敲了敲手中的柺杖,但隨後也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也是嘆了口氣,一邊揉着眉心告訴自己要冷靜,一邊頗爲不爽的說道:
“姑娘大了終究是要嫁出去的,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元辰這個傢伙的品行如何……滅堂這傢伙啊,我都說了一般的鬥技者滿足不了元辰,結果卻安排了這樣一場比賽。”
話語間,吳惠利央也是滿臉煩躁的吐出一口濁氣,望向人羣另一邊代表着義武不動產的入場通道說道:
“這種徒勞浪費自己天賦的傢伙,想要逼出元辰全部的實力?……還不如讓雷庵上呢。”
“贏不了。”
還沒等吳惠利央說完,吳雷庵便突然插嘴。
這引起了一旁的迦樓羅和風水,以及吳惠利央的驚訝。
一向天老大我老二的吳雷庵,居然承認自己贏不了?!
真的假的?
雖然在過去幾天的時間裏所有人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向來毛躁,張狂,浮誇,難以接觸的吳雷庵的身上產生了某些變化。但像是現在這樣,坦然地承認自己不如他人……這依舊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這麼想着,跟着吳惠利央一起來到了這裏,吳堀棲在思索片刻後便若有所思的說道:“是因爲那一拳嗎?就是元辰所說的的‘打星’。”
“……啊。”聞言,吳雷庵頓了頓,隨後煩躁的點點頭:“差不多吧。”
“防不到?”吳堀棲詢問。
“防的到。”吳雷庵不爽的說道:
“那一拳還是很明顯的……至少上次他用的時候很明顯。你們可能感覺不到,但是在正面面對的時候他整個人的氣息都會在瞬間產生變化,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能一眼看出那一拳不簡單。”
“我有信心能夠防下那一拳……但是擋不住。”吳雷庵吐出一口濁氣,眯起眼睛說道:“那份力量就連他自己恐怕都無法完全的掌握……否則也不會提前引爆。”
雖然轉爲現代流派,但這並不代表吳雷庵便失去了對力量的掌握。通過對氣的掌握,雖然並非絕對,但經典武者掌握的飛行道具、隔空打擊的數量的確要比現代武者多很多。
而類似的招式都有一個特質,那就是威力通常不如拳腳直接攻擊——
除非拋棄拳腳的全方位強化,對飛行道具的某一性質進行單獨特化,如韓蛛俐的殺界風破斬,便是捨棄了風刃的強度,轉化爲對鋒利與速度的追求。
而元辰的那一拳,雖然提前在空氣中爆發,但即便如此……
抱着胳膊,望向下方,吳雷庵只是不爽的說道:“明明有着這樣的實力,結果卻在這裏玩過家家那一套……”
“……誒,義武不動產也不弱吧?”
聞言,一旁的吳風水也是有些狐疑的說道:“我來之前還調查了一下來着,義武不動產在拳願會里好像也是排的上號的大企業?”
“……”
聞言,腥藳]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望向了吳風水,似乎是在詢問吳風水爲什麼會這麼想。
而吳風水則是拿出手機說道:
“根據我收集的資料,義武不動產最開始從戰後廢墟的建材倒賣起家,雖然跟乃木集團那種傳承了幾百上千年的古老商號比不了,但也是三代人用鋼筋水泥堆砌出來的不動產帝國——就不動產這方面,整個拳願會里都能排進前三。”
“而那個化名理人,名字叫做田中一郎的傢伙也是經驗相當豐富的鬥技者,戰績五次全勝,而且贏得相當輕鬆,爲義武不動產掠奪了 86 億 650 萬日元的資產。雖說肯定不是辰哥的對手,但應該也不會輕易落敗吧?”
聞言,腥顺聊谶t疑了片刻後,吳迦樓羅略顯無奈地說道:“畢竟只有二十八嘛……”
“確實。”吳雷庵深以爲然地點頭,望向吳風水,臉上滿是“跟你不熟”的表情說道:
“你以後可別到外面說是我妹妹了,二十八號。”
“我是視覺強化專精!而且有名字叫吳風水,不是二十八!”
吳風水無力的抗爭。
相較之下,另一邊,選手通道,望着通道的另一邊,義武啓郎的臉上充滿了凝重。
“理人呢?”義武啓郎將目光望向祕書。
“在這呢~”不等一旁的祕書說話,理人便左手一個姑娘、右手一個姑娘地從後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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