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饮
“哦哦!不錯不錯!有啤酒嗎?”伊織一華兩眼放光的詢問。
“有。”元辰點頭,從冰箱裏取出一瓶丟了過去。
伸手接住,伊織一華也是利落的挑飛瓶蓋將啤酒灌進扎啤杯,隨後也是噸噸噸的便一陣暢飲。
清涼與火熱交織,伊織一華也是興致勃勃的說道:“舒服!感覺疲憊的身體一下子就活過來了!果然在忙碌了一整天后就是要喫一些能讓人徹底放鬆下來的喫的!”
“哦哦,好喫好喫!”一旁的韓蛛俐也是接連點頭,只不過相較於伊織一華,韓蛛俐明顯對辣鍋更感興趣。
“我也要喝酒!”韓蛛俐說道。
元辰對此無異議,但是一旁的春麗顯然有些詫異和不滿:“喝酒?你現在幾歲了?到喝酒的年齡了嗎?而且我記着你不是不喝酒嗎?在跆拳道俱樂部的資料上寫的。”
“那時候我才十五歲,當然不喝酒。”聽到了春麗的話語,韓蛛俐也是一邊嚼着牛腩塊一邊說道:“但是現在我已經成年了…嗯,也就是最近才嘗試的。”
韓蛛俐無所謂的說道:“其實我一直都想要嘗試,但是爸爸媽媽不讓。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他們管不到我了……”
聽到了韓蛛俐的話語,春麗也是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歉道:“抱歉,我……”
“沒什麼啦。”韓蛛俐渾不在意的說道:“死了就是死了,我還活着,我還有事情要做。知道這些事情就足夠了。”
哪怕不去刻意解讀,透過韓蛛俐現在的狀態,遇到的事情,以及說話的語氣,或多或少的也都能猜到韓蛛俐所說的要做的事情是什麼。
這麼想着,元辰和伊織一華倒是沒有多說些什麼,但春麗卻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說道:
“我並不想阻止你復仇……但如果將生命所有的意義都託付給仇恨,我想這也不是爲人父母所希望看到的。”
“那他們也管不到我了。”韓蛛俐搖了搖頭,目光中流露出一抹乏味,也有些嫌棄地說道:
“而且我們說到底什麼關係都沒有吧,不要在這裏管我了,現在沒有人能管我!阿姨!”
“阿……姨?!”
聽到了韓蛛俐的那一聲阿姨,春麗的額頭當即便暴起一個十字路口。雖然臉上依舊維繫着笑容,但現在就算是吳雷庵那個瘋癲到不會讀空氣的人,也肯定會敏銳地意識到春麗的憤怒。
而看到了春麗生氣,韓蛛俐也是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但聯想到現在已經沒人能管自己了,那種逆反勁重新湧了上來,韓蛛俐也是梗着脖子說道:
“呃……因爲春麗姐看起來的確比我大很多!”
“如果你說的是身材的話那確實。”元辰插嘴:“但沒事,就算這樣你也不是最小的。”
伊織一華不滿抗議:“我這是裹胸!裹胸!實際上還是很有料的好吧!”
雖然不爽,但伊織一華並沒有生氣。說到底,對付不良少年,在將他們徹底打服打垮之前,他們的那張破嘴裏是真的什麼話髒字爛梗都能往外噴,搞得伊織一華早就習慣了。
但春麗的注意力顯然沒有被轉移開。
咬牙切齒的望着韓蛛俐,春麗在思索了片刻後,也是挑了挑眉頭,隨後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真得好好跟你的監護人說一下了。”
“監護人?什麼意思?”韓蛛俐聞到了一些危險的氣息,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你自己可能沒有意識到,你這種不聲不響的離去可是在韓國產生了不小的影響,連帶着我們國際刑警內部也都在進行追蹤調查。”
見到了韓蛛俐害怕的樣子,春麗也是哼哼的笑了起來,但卻只是敲了敲眼前的水杯沒有說話。
見狀,韓蛛俐也是咬了咬牙,隨後拿起燒酒倒在了春麗杯子裏,恭恭敬敬的說道:“春麗姐我錯了。”
“這還差不多。”
滿意的點了點頭,春麗倒是也沒有繼續爲難韓蛛俐,而是認真的說道:“不過就算是道歉我也必須向上級彙報,因爲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春麗說道:“金加藩,你知道嗎?”
“……知道。”聽到了這個名字,韓蛛俐也是意識到了什麼似得,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隨後整個人的狀態也是萎靡了下來。
而聽到了這個名字,元辰也是稍稍側目,隨後也是說道:“聽起來有些熟悉,和金甲喚是什麼關係?”
金加藩元辰並不陌生,出自《拳皇》系列,是一位極富正義感的跆拳道武者,認爲邪惡是絕對不可饒恕的,對自己和他人都非常嚴格。
當然,這種嚴格並非壞事,同時,金加藩所認爲的邪惡不可饒恕並非是將惡人殺死,而是他堅信“與其打敗壞人,不如教育他們,讓他們改過自新”。
爲此,他不僅要在肉體上擊敗罪犯,更要在精神上“淨化”他們。
而他這一理念最直白的體現,就是將兩個重刑犯——陳國汗和蔡寶奇收爲弟子。
前者在國內的綽號是大豬,使用沉重的腳銬鏈錘。後者外號是猴子and老鼠,使用鋒利的鐵爪。
而金加藩則是強迫他們接受自己的“更正”教育。不過除去這兩個傢伙之外,金加藩還有一個正牌弟子李珍珠,這裏也便不再過多贅述。
而根據翻譯的不同,雖然國內玩家比較熟悉金加藩這個名字,但在官方譯名中他則被叫做金甲喚。
考慮到這個世界的特殊性,元辰決定還是好好確定一下金加藩和金甲喚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啊,就是一個人。”聞言,春麗也是解釋道:“只是在當時第一次出國參加比賽的時候名字翻譯錯了,但實際上就是一個人,唐國武者的話一般都習慣叫金加藩。”
“這樣啊……”
聞言,元辰點頭,隨後道:“那他和蛛俐又是什麼關係?”
“嗯……算是同門師叔吧。”
聽到了元辰的詢問,春麗也是點點頭說道:“韓國就那麼大,跆拳道也就只有一個圈子,基本上都相互認識。”
這麼說着,春麗也是將目光望着元辰補充道:
“金加藩的內心有着強烈的正義感,雖然沒有正式入職,但是和阿辰你類似,在國際刑警內部都被認爲是重要的,可爭取的,心懷正義的編外成員,因此在韓國境內發生的武道犯罪,金加藩都會第一時間參與制止。”
言語之間,春麗也是將目光望向了韓蛛俐,也是輕輕的嘆息一聲說道:
“蛛俐的父親是一個心懷正義的好檢察官,也是金加藩的好友。在聽到了好友遭遇不測後,金加藩也便主動加入到相關的調查中。”
“再然後,就是蛛俐也失蹤的消息……”
第一卷 : 94·反町組,山崎龍二
聽到了春麗的話語,韓蛛俐也是縮了縮脖子。
雖然沒有說話,但任誰都能清晰感受到,韓蛛俐現在肯定意識到,或者說猜到了什麼。
不過春麗也沒有在意,只是不急不慢的說道:
“總之,在回到武館,得知了你失蹤的消息後,金加藩金館長不說暴跳如雷吧,那也是怒髮衝冠。
據我所知,這段時間整個韓國的武道界只要是有點影響力的就都被拜訪過,犯罪率都下降了不少。”
“……哈哈。”韓蛛俐露出了心虛的笑容。而一旁的元辰則是並沒有感到太多意外。
別看金加藩聽起來名聲不顯,在拳皇系列中不如八神庵,草薙京,不知火舞名聲響亮,但實際上在官方的人氣投票中常年位居前列。
其本身實力強悍,崇尚正義,被譽爲韓國跆拳道第一人,十年內無可超越者。
更重要的是風評很好,雖然早年結婚,但是從未有過任何緋聞。膝下育有兩個兒子,都繼承了其正義的武道風格。
雖然最開始對於韓蛛俐與金加藩的關係感到有些驚訝,但仔細想想,韓蛛俐的父親是一個追逐正義,敢於和黑惡勢力作鬥爭的檢察官。
並且本身也被譽爲跆拳道的明日之星,十五歲就成爲了女子組全國總冠軍,並且心地善良……可以說方方面面都正中金加藩的好球區。
結果呢?摯友因爲調查邪惡的國際犯罪組織遭受報復慘遭橫死,唯一的女兒被打瞎了一顆眼睛,他本就悲痛欲絕,決心出山清掃韓國武道界,不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然後這才剛回來,就發現好友的遺孤失蹤了……
就以金加藩的性格,不怒纔怪。
這麼想着,元辰也是略顯咋舌的用筷子敲了敲鍋子說道:“要是讓金館長知道你現在的狀態,我估計他肯定得把你帶回去好好的進行人格修理。”
對此,蛛俐並未反駁,只是心虛的低頭。
而一旁的春麗也是有些不滿的敲了一下元辰的手。
“說話的時候不要拿筷子指人, 很不尊重的。”
“哦哦。”元辰點頭,沒有放在心上。
而將目光望向了韓蛛俐,感受着少女臉上的不甘,春麗也是嘆了口氣說道:
“關於你的消息我是肯定要彙報的,求也沒用,因爲你的事情,不止是金館長,連帶着韓國的政界和警界也都處於緊繃狀態,甚至就連國際刑警都遭受了不少質疑……”
這麼說着,頓了頓,春麗也是想了想後說道:“不過我可以替你申請醫療旅行。”
“醫療旅行?”聽到了還有斡旋的餘地,韓蛛俐也是立馬抬起了頭。
而感受着韓蛛俐的視線,春麗也是朝向一旁的元辰揚了揚下巴說道:
“就用你的眼睛做文章,既然只有在這裏纔有治癒的可能性,那麼留在這裏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同樣作爲武者,知道眼睛的重要性,我相信金館長也肯定能理解這件事情。”
“唯一的問題在於……”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伊織一華,春麗接着說道:
“金館長作爲蛛俐現階段的師門監護人,本身性格嫉惡如仇,在蛛俐的父母遭遇襲擊而身亡後本來就心懷愧疚,更何況蛛俐還一度失蹤。”
“現在蛛俐找到了,雖然在日本,但金館長也肯定會立刻前來確定情況。如果在這過程中發現了蛛俐因此而出現了墮落的徵兆,或是發現了蛛俐的不良記錄……”
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春麗想要表達的意思。
以金加藩的性格,真的發現了自己那曾經心地善良的友人遺孤因爲邪惡的不法分子迫害而墮入魔道,誤入歧途,那就以金館長的性格……
“到時候就算不把蛛俐強行帶回去,也肯定會想方設法留在這裏長期監護吧?”
元辰搖頭驚歎道:“這樣一個韓國國寶級人物,長期駐留外國,簡直不敢想象……”
“我反而不知道應該怪蛛俐還是怪你。”一旁的春麗也是有些無語:“雖說現在看起來的確是蛛俐的問題導致的,但我依舊感覺和你有關……”
“絕無這種可能。”元辰搖頭否認。
對此,春麗也是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無怪乎春麗爲何這樣,因爲就身份而言,沙加特和金加藩金館長的身份地位也就在伯仲之間,都是國家本身在武道界的名片,在這個崇尚武鬥的世界,是可以被稱之爲國家英雄的存在。
尤其是對於小國而言,類似的強大武道者能夠起到如同元辰前世足球巨星,甚至遠超足球巨星的作用。
因爲足球巨星也就只是讓人們注意到這個世界上尚且存在着這樣的國家,而強大的武道者,是真正的人形武器,能讓周邊國家,勢力投鼠忌器。
視槍彈如無物,能夠通過封閉周身關竅隔絕電子器械的觀測,可以通過對肌肉與骨骼的操控改易容貌,還有着異於常人的情報網……被這樣一個愛國者盯上,任誰來了都得頭皮發麻。
畢竟,有千日做俚模挠星辗蕾的?
“資料檔案方面的事情我可以處理。”簡裝,一旁的伊織一華也是聳了聳肩膀說道:
“關於蛛俐的事情我只是記錄,還沒有上傳到少年科的警務系統裏……而且真要算的話,蛛俐也沒什麼太多違法的行爲,就只是在尋找影羅的蹤跡而已。
至於和那些不良少年發生的衝突……沒有蛛俐,那羣不良少年都會和其他人起衝突,估計他們自己都不記得和誰打過,隨便改一下就糊弄過去了。”
聽到了伊織一華的話語,韓蛛俐目光一亮,但春麗則是皺起眉頭說道:“這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嗎?”
“不會的,少年科存在的意義就是爲了防止那些不良少年胡鬧。”靠在椅子上,伊織一華聳聳肩說道:
“既然如此,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什麼的也就無關緊要了。”
“哇,這就是瀆職條子的經驗之談啊……”聞言,韓蛛俐不禁唏噓:“這真是執法人員能說得出口的嗎?”
春麗捂着額頭沒有說話,但作爲國際刑警,從狀態來看,其心裏想的和韓蛛俐說的應該也大差不差。
尤其是考慮到伊織一華的轄區乃是臭名昭著的舊城區,許多外界習以爲常的道理在這裏根本走不通,索性,春麗也就沒有再多詢問。
雖然過程有些讓人難繃,但最終關於韓蛛俐的事情腥诉是處理完了。
“那這段時間蛛俐就住在這裏了唄。”伊織一華嘴裏嚼着魚豆腐說道:
“我肯定是沒什麼意見的,現在的蛛俐沒有合法身份,除了這裏還有橋洞之類的地方,唯一能住的就只有舊城區的黑旅館,那種地方臨時住一段時間還好,太久了店家肯定趕人。”
“真的假的?我都住了兩個月了……”蛛俐懷疑。
“那是因爲我。”伊織一華翻了個白眼說道:“你成天在這裏尋找影羅這那的惹是生非,那些不良少年又不是喫乾飯的,是我給店家額外照顧他們纔沒趕人。”
“這樣啊,多謝。”韓蛛俐點點頭,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感謝。
而伊織一華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點點頭也便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元辰。
“不過你們想要在這裏開店可能沒有那麼容易。”
“怎麼說?”元辰挑眉。
“花山組。”伊織一華說道:“雖然因爲暴對法和暴武法的執行,現在的極道組織已經極大地萎縮了,但類似於花山組這種有着悠久的傳承,並且有強大武者坐鎮的極道勢力並未因此而銷聲匿跡。”
“尤其是在舊城區這種‘被放棄的城區’,在過去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都是極道的自留地。
許多被壓縮了生存空間的極道也會選擇來到舊城區這種地方生活,久而久之,舊城區的每條街道基本上都有各自的主人。”
“這條街也是嗎?”
元辰好奇地詢問:“花山組的?”
“不止是花山組的……準確的說,這附近的街區一直被三方勢力爭奪。”伊織一華伸出手比劃了一下:
“一個是傳統的日本老牌極道勢力花山組。還有一個來自香江的極道組織,以及那些只想在舊城區好好生活的“普通人”們……”
“香江的極道組織?”聽到了伊織一華的解釋,元辰和春麗都打起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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