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叫我混沌
高原祖地。
已經復甦的十大始祖，十大仙帝站在一個黑暗古殿之中。
在古殿的臺階上有一個帝座，被稱爲大祭司的無名存在坐在那裏，全身徽衷诤诎店幱爸校�
而黑暗柳神站在旁邊，顯然地位在始祖和仙帝之上。
“大祭司，此人太囂張了，如此在我族域外叫囂，若不出戰，我們的尊嚴將被徹底踐踏。”一名始祖開口。
之前隕落了數名始祖，而今在數萬年歲月恢復下，已經有新的始祖誕生並且接替了原來的位置。
“是啊，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就不相信那人能夠把我們十大始祖全部殺完，而且我們這些年實力也有提升。”又一名始祖開口。
這些始祖的實力其實並不比第一批始祖實力差，雖然剛剛晉級，但在大祭司的傳道下進步極快，朝着祭道境界的終極領域靠近。
大祭司眸光深邃，看向一旁柳神，“他是過來找你的，你去吧。”
黑暗柳神的眼裏浮現奇異之色，她的身體憑空消失不見，轉瞬來到高原之外。
“你終於還是來了。”黑暗柳神率先開口語氣清冷。
雖然墮落黑暗，但黑暗柳神的氣質依舊風姿綽約，仿若神魔一體，舉世無雙。
“我知道你雖然墮落，但意識還是自己的意識。我需要知道真相！”許易說道。
柳神的時間線被一股不下於自己的力量隔絕，許易無法進入那一片時空尋找真相。
他雖然在挑釁高原，但也知道這高原背後恐怕藏着一個比高原意志還要恐怖的古老存在。
“許易，真相其實沒有那麼重要，以你實力足以護佑諸天。即便高原依舊存在，但只要你還在，未來高原將不會再入侵諸天的。”柳神說道。
對於這個答案，許易並不滿意。
“曾經你爲了終結黑暗源頭，一個人前往界海獨戰黑暗巨頭。你比任何人都痛恨詭異，我不明白你爲何成了詭異。”許易質問。
“有些時候，我們無法選擇。”黑暗柳神回答，
“是不是與石昊有關！”許易問道。
在歲月古史裏消失的不僅僅有柳神，還有荒天帝石昊。
本來他對石昊並不擔心，畢竟其未來乃是祭道之上，而且還有大道聊天羣在身，未來即便命吒淖儯矝]什麼大問題。
但這些年，他追溯時空，卻是發現石昊的蹤跡在歲月裏消失了，像是被人生生抹去了一樣。
提到石昊，柳神的情緒明顯出現了一絲波瀾，儘管隱藏很深，但還是被許易捕捉。
“石昊隕落了，還是與你一樣？”許易問道。
柳神沒有回應，手中浮現黑暗仙劍，一劍斬至時空，億萬道劍覆蓋許易。
……
第433章 柳神隕落
“柳神，你雖實力強大，但畢竟現在還是仙帝！”
“你不是我的對手！”
面對黑暗柳神的出手，許易只是輕輕一指便崩碎了柳神所化的億萬道劍！
黑暗柳神眸光深邃，她在隱藏一些東西不願意吐露而出。
“記得當年我曾所過，若是我墮落黑暗，你就殺了我，不用留手。”
黑暗柳神的聲音沒有情緒，像是孤注一擲一心求死一樣。
“若是你同那些始祖，黑暗仙帝一樣。我肯定不會留手，但現在你依舊保留自己的神智，你只是肉身法力被黑暗污染，這並不算什麼。”許易說道。
“沒什麼區別。”柳神目光執着。
“有區別！”許易語氣堅定。
“我們是朋友，是摯友！我不管你遭遇了什麼，都要將你拉回來。”
許易的態度堅決，不容置疑。
“爲什麼，何必呢！”
“許易，有些真相你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以你現在的實力，即便不毀滅高原，也足以保護諸天，保護自己的世界。”
黑暗柳神說道，希望許易就此收手。
“高原一日不除，我就不會收手。”許易說道。
“那就戰吧。”
黑暗柳神繼續攻擊，施展仙帝禁忌法門將自己的戰力提升到了祭道境界。
祭道境界本就屬於仙帝領域，理論上算是仙帝的極盡昇華，類似於極道至尊，極道仙帝這個概念。
似柳神這樣的大天賦者，縱然在仙帝領域，她的戰力足以媲美一般祭道，甚至戰而勝之。
面對黑暗柳神的如此決然戰鬥方式，許易沒有留手，直接以雷霆之勢將其鎮壓。
許易禁錮了黑暗柳神，封印她的元神與法力。
然後，帶着黑暗柳神離開了高原。
……
許易沒有回到遮天位面，而是在諸天萬界找了一處偏僻的小世界。
他要淨化柳神身上的黑暗物質，將其本源迴歸原來的狀態。
似是知道許易的做法，黑暗柳神直接說道，“沒有用的，我的道早已經與這黑暗本源融合，即便是你也無法將之淨化。”
“不做，又怎麼知道？”許易說道。
隨後，便施展大法力徽至瘢竦脑衽c肉身充斥原初物質，他的力量強勢湧入柳神體內，頓時柳神的面色浮現一抹痛苦之色。
許易的力量不斷拉扯柳神的元神，非常暴力的攻擊原初物質，柳神的體表瀰漫濃郁的黑暗物質，這一個小世界都被黑霧包裹吞噬，所有的生物生機雕零！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的過程，許易淨化了一部分黑暗物質，便停止了。
因爲只是一點黑暗物質，就讓柳神承受了巨大痛苦，她的肉身在裂開，元神也在瓦解，一旦繼續下去，黑暗物質沒有去除，柳神就已經隕落了。
甚至就連原本的神智被黑暗吞噬，徹底淪爲黑暗的殺戮機器。
柳神早就知道是這個結局，頂着巨大的痛苦看着許易做完這一切。
“柳神，你有你的苦衷。但我不會放棄尋求真相。”許易說道。
“我知道，只是有一天當你真的找到了真相，你有足夠的決心面對他嗎？或許那個真相並不是你所求的！”柳神問道。
“什麼意思？”許易眉頭緊皺。
顯然，柳神並沒有回答。
“小石頭，是不是真隕落了？”許易還是問了一句。
“小石他很好。”柳神說道。
“這樣就好。”許易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數年，許易與柳神一直呆在這個小世界，哪裏都沒去，過着二人世界？
對於淨化柳神身上的黑暗物質，許易並沒有放棄，只不過換了一種辦法。
就如在紅塵之中成仙一樣，許易與柳神在紅塵之中熬煉，以自然之道提升自身的道韻與心境，剖析原初物質的本源，將其原本的狀態逆轉。
這個辦法有了一定效果，在之後的數百年千年時光裏，柳神身上的黑暗本源確實削減了，與其說是削減，本質上是逆轉成了自身的大道本源，反而讓柳神的實力更進一步！
這數千年的時間裏，柳神放下了過去。
她似乎忘記了自己曾經是頂級仙王，是一位風華絕代的仙帝，化身一名普通的女子在紅塵裏生活，遠離外界的喧囂。
直到萬年後的一天，柳神身上的黑暗物質奇蹟般消失，柳神變成了原來的她，一顆道心元神純淨無瑕，難以再見黑暗物質，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諸天歷史上，還沒有一個墮落黑暗的仙帝能夠重新回過本源狀態。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已經是仙帝正常狀態下的柳神一夜白頭，生機黯淡，壽元突然所剩不足百年。
對於一位仙帝而言，壽元無窮無盡。
哪怕是諸天萬界崩塌，仙帝依舊可以不朽不滅，但現在柳神確實沒有壽元了。
哪怕許易爲其輸送生命元氣，柳神的壽元就像定格一樣，無法增加，只能不斷削減着。
“爲什麼會這樣？”許易看向身邊滿頭銀絲的柳神。
“原初物質雖然被淨化了，但與我融合多年，它消失了，也帶走了我的壽元。”柳神回答。
“不可能，你依舊是仙帝，仙帝怎麼可能會有壽元限制？”許易不相信這個解釋。
“原初物質是祭道之上的力量，仙帝的法則於祭道之上的力量沒有用。”柳神坦然道。
見柳神如此淡定，許易想到一個可能性他質問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結果，柳神？”
“嗯。”柳神點頭。
“爲什麼不阻止我？”許易問道，情緒非常激動，甚至後悔。
“我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你，而這萬年確實是我這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真希望永遠停留在這裏。”柳神回答。
許易沉默，他的自大害了柳神。本以爲自己的實力，已經無懼諸天一切，已經無所不能，可以解決一切苦難，到頭來卻還是這樣嗎？
“你不用自責，許易。我還要感謝你，謝謝你所做的一切。”柳神微微一笑。
“我是不可能讓你死的。”許易承諾。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讓柳神活下去。
……
第434章 柳神逝去，諸天同悲
諸天無名小世界。
柳神於紅塵裏熬煉，再加上許易的全力幫忙，雖然淨化了黑暗物質，可原初物質是超越仙帝的力量，這股力量消失之後，竟然讓仙帝境界的柳神沒了壽元，只有不到百年。
而且哪怕服用增加壽元的天材地寶，不死神藥也沒有用。
除非祭道之上的力量干涉，否則柳神就會壽元枯竭殞落？
只是知道自己不久以後隕落，柳神表現得非常平靜。
看着眼前的柳神，許易心生愧疚，若不是他一意孤行，非要帶離柳神，或許柳神就不會隕落，如此這般，還不如當初直接擊殺黑暗柳神。
“柳神，你還有什麼心願？無論怎麼樣我都可以滿足你。”許易說道？
柳神搖了搖頭，“我這一生，活了無數個紀元，見了太多的人和物，見過滄海桑田，物換星移，早已經沒什麼遺憾。”
“這一段時間，反而是此生我最平靜的一段時光！”
“許易，在我最後的這一段時光裏，你陪着我吧！”
“好。”許易答應下來。
接下來的數年，許易帶柳神遊歷了諸天萬界，見諸多大戰留下來的遺蹟廢墟，見諸天的奇異神物，見各種風景。
百年時間對於他們來說，其實不過是彈指一瞬。
最後幾年，柳神的氣息愈發虛弱，容顏呈現老態，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許易的心情極其痛苦，複雜，將這一切看在眼裏。
他想到，若是自己突破到祭道之上，或許可以逆轉柳神的狀態。
可惜，百年時間，根本不夠突破，他也不想在柳神最後的時間修煉。
又是數年過去，這一天，柳神的大限之日還是來了，她躺在一株柳樹下，身形消瘦，呼吸極慢，眼睛看着天空，似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許易爲柳神輸送自己的本源，讓柳神在離開的那一刻沒有痛苦。
“沒想到真到了離開的時候，竟也有些不捨。”柳神說道。
“是啊，面對生死，誰也沒有辦法從容應對。古來多少天驕，因爲勘不破生死這一關卡，進而誤入歧途。”許易嘆道。
“柳神，等我突破到祭道之上，你還會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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