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列問子湯
可這點量,在這個已經是農業大國的時期面前,連一朵浪花都算不上。
隨便找了家關外大米批發商,聊了不到十分鐘。
對方就承諾每週固定發貨,按大宗批發價走,無需任何手續。
接下來還有弓弩、刀槍棍棒的需求。
這就有點麻煩了。
成品弓弩、成捆箭矢,買多了必然引人注意。
和外面的國家不同。
那些國家對貨真價實的槍械什麼放得比較寬,更遑論是弓箭這些東西了。
反而很多地方對防彈衣一類的看管比較嚴。
但在這裡。
只要不扎堆兒去大街上顯擺,鎧甲、防彈衣一類的,愛囤多少囤多少。
第99章 父慈子孝
不說槍械什麼的是肯定不能買賣的了。
就連弓弩一類,也肯定是重點監視的物件。
但好在,換個思路,假如換算成原材料的話,那就相當容易了。
而且還便宜。
在這個時代,優質竹材、樺木、水牛角、牛筋、生漆、鐵礦……
簡直要多少有多少。
而《不良人》的世界,清河淼最不缺的就是人工。
可謂是遍地是流民。
沒安穩地方開荒種地,那就去給他制弓造箭。
好歹也是個崗位。
原材料哌^去,由老工匠帶著慢慢做,無需任何牌照,不驚動任何人,成本僅是現代社會的零頭。
果然是有錢的才是大爺。
這才是將兩個世界開發利用起來的正確開啟方式。
他放下手機,坐起身,看了一眼賬戶餘額,光今天一天差不多就花掉了接近八十萬左右。
不是吹,這錢花的一點也不心疼。
他早就在《不良人》世界裡靠走私賺的盆滿缽滿了。
像今天的那些金條,他如今還有整整一倉庫。
當然,那條曾經源源不斷產生利潤的走私線路還在,甚至兩邊人還是那些人。
反正本來就是兩個國家之間的走私,跟誰做生意,不是做生意?
清河淼他們是哪國人有什麼關係?
只是利潤掉了個個。
變成了每一筆分成的大頭,穩穩當當落入李存勖一脈的囊中。
至於為什麼此前不早早在兩個世界之間這麼做?
自然是因為清河淼他之前所處的活動範圍,太小了。
那小縣城周圍,關係網基本上都認識。
有什麼風吹草動,誰發了橫財,很容易影響到他父母的門前。
像他之前的學生身份。
若突然拿出大批來歷不明的黃金去置換物資,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就算他自然不怕,可他那身為普通人的父母,哪怕被惡意糾纏上,恐怕都會驚慌失措。
一天天過得不順心,沒有情緒價值。
就算肉體沒有受到傷害,也是相當痛苦的。
人家夫婦這一世作為父母生養他。
結果因為他的緣故,日日覺得鬧心,不應該吧?
人家因為成長經歷有一種鄉土難離的情感,結果因為這種事,在當地可能混不下去,是不是更不應該?
而為什麼置換黃金為何不找鄧有才他們,則是另外的道理。
雙方認識差不多有五六年,太熟了。
互相褲兜裡有多少東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更何況清河淼作為年紀小的一方,可以說是被這些人看著長大的。
對陌生人,他能隨便拿異人的身份糊弄過去,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
可鄧有才、鄧有福,拿什麼去糊弄?
雙方甚至都是同一脈的修煉者。
凡是出馬仙的手段,清河淼學過的他們哪樣不會?
所以,清河淼寧可等上大學了,來到千里之外的大城市,面對一些素不相識的人解決問題。
一身的本事,離開了熟悉的環境,反而有種徹底解脫感。
宛如潛龍騰淵,鱗爪飛揚,乳虎嘯谷,百獸震惶,鷹隼試翼,風塵翕張。
對他來說,陌生的地方遠比出生有牽掛的地方更好伸展。
今天,清河淼終於久違地能刷了一會兒手機。
看著網路上幾年前的爛梗傻笑。
然後,等夜深了,他放下手機,切換世界。
《不良人》世界,臥室。
他伸了個懶腰,從桌上拿起那本後世精裝版的《楞伽經》。
這是他在主世界特意買的現代印刷品,字跡清晰,經過歷代解讀,註解詳盡。
修煉《楞伽金剛論》這麼久,他越發體會到一件事,武功招式可以靠苦練。
但功法核心的領悟,則需要的是讀經明史。
經文明心,心明則炁順。
關於這方面,清河淼突然隱約有種感覺。
【通用文學】、【通用歷史】這兩項能力的熟練度刷的似乎有點低了。
他翻到上次讀到的地方,倚在床頭,就著從現代世界拿過來的檯燈靜靜閱讀。
窗外傳來巡夜親兵輕微的腳步聲,更遠處是山風吹過林梢的低吟。
讀著讀著,眼皮漸沉。
他索性將書放在枕邊,沉沉睡去。
要說休息,還是這個世界舒服。
高床軟枕,弭览C褥,是他在現代無論如何也享受不到的。
據說光是今天伙房的晚飯,放到現代,便夠他殺三次頭的了。
……
主世界這邊,軍訓如期而至。
九月的陽光依然毒辣,操場上站軍姿的新生們一片哀鴻遍野。
清河淼站在佇列中,姿態筆挺,紋絲不動。
這點強度,對他而言連熱身都算不上。
當別人汗流浹背、搖搖欲墜時。
他只是靜靜站著,目光放空,意識卻已分出一縷,在體內緩緩咿D著《楞伽金剛論》的呼吸法。
教官從他身邊走過,多看了兩眼,忍不住點頭:
“這同學可以,身體底子好。”
清河淼只希望這傢伙不要手欠,被他應激反應了。
要不一會兒給這群人表演一下,什麼叫做求雨?
……
軍訓,輕輕鬆鬆就過去了。
《不良人》世界,局勢卻在悄然劇變。
汴州,焦蘭殿。
朱友貞回去後不久,在滿殿文武的朝賀聲中,正式登基稱帝。
但還沒等他高興多久,心情就陰沉得可怕。
不久前,通文館、幻音坊聯手,竟從重重包圍中救出了那個所謂的“大唐遺孤”李星雲。
這個訊息傳遍天下。
打鬥中,更損壞了他母親的遺體。
所以,他決定親征,兵鋒直指岐國。
而晉國內部,也因此掀起了波瀾。
首先是,晉國真正的國主李克用,重新出關了。
他一齣關,第一件事便是清算李嗣源的“處置失當”。
導致李嗣源被卸去通文館一切權柄,由他親自執掌。
一瞬間便收回了對國內高階戰力調動的大權。
在武俠世界內,這是一支很重要的權柄。
之後李嗣源這個假大哥倒霉了,李存勖這個真兒子卻也沒有好受。
站在父親的陰影中,臉上的笑容依舊得體,眼底卻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他原本打算趁梁、岐交戰、汴州空虛之機,突襲敵巢,一舉定鼎。
可這個謩澆艅倓偺岢觯惚凰赣H毫不留情地否決了。
沒有商量的餘地,根本不肯幫忙提供兵馬。
多年來,父親閉關不出,晉國上下、軍政大權,全由他一手執掌。
他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眾將俯首,習慣了那份“說一不二”的滋味。
如今父親一齣關,便如此強勢。
親父子又如何?
權力的交替,從來都是最敏感的神經。
更何況是在五代十國這個父子相殘、兄弟鬩牆屢見不鮮的亂世。
李存勖面上恭敬如常,心裡卻燒起了一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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