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人開始出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60章

作者:列問子湯

只能就地挖掘墓穴,掩埋屍體。

此戰,太行軍自身損失並不算大,全軍士氣大振。

按照事先約定的規則,戰利品中的武器裝備優先用於補充自身損耗和替換升級。

而繳獲的糧食、鹽、布匹等物資。

則準備分出三成,尋找機會設法咄诒粐У穆褐莩牵г剀姟�

剩下的則拉回去作為有功的賞賜和想辦法出售,充作全軍的軍資。

雖都知道,這個決定可能是為了長遠戰略。

但聽到要將到手的物資白白分出去三成。

不少人臉上還是難以抑制地露出了抗拒和不捨之色。

至於那五百餘名俘虜,包括被強徵來的民夫,清河淼的態度非常明確。

一個都不能放回去。

實在不是他心狠手辣。

只是在這個時代待了這麼久,他早已不是當初剛開啟副本的時候了。

這幾年的經驗告訴他。

這些潰兵一旦被放走,無人管束,又害怕回去因戰敗受到處置。

極有可能三五成群,或逃回鄉里恃強凌弱、為禍一方。

或乾脆找個山頭落草為寇,成為新的匪患。

這個世道,許多土匪流寇,正是這樣產生的。

即便是那些被強徵的民夫也不行。

見識過了戰爭、習慣了暴力的他們。

一旦放歸,失去了原有的社會約束和生計來源,極容易成為同樣的禍害。

第84章 倏汕芤�

更何況,就算他們真的老老實實回家。

也難免被官府或地方豪強當作“逃役”、“敗兵餘孽”找茬幹掉,或者被再次強行徵召。

真的不如把他們全部留下來。

至少,是條活路。

事實上。

有不少頭領明確支援的是全部弄死算球。

省事,還能節省下寶貴的糧食。

一點沒把這些人當人。

……

多日後,千里之外的太原,李存勖的住所內。

身為晉王李克用的嫡子,相貌英武、眉宇間自帶貴氣的他,心情鬱結。

也無心講究儀態,就那麼沉著臉坐在自家的寬大太師椅上,把二郎腿搭在扶手上。

手中則拿著一個做工精巧、色彩斑斕的戲曲花臉面具,摩挲著。

顯得心中煩悶。

不久前,他找到了他大哥、通文館聖主李嗣源面前。

言辭懇切地分辨了利害。

潞州乃河東門戶,咽喉要道!

若潞州有失,則澤州危矣,澤州若失,泌州難保!

一旦泌州落入梁僦郑闳绨干萧~肉,門戶洞開!

如今王彥章猛攻甚急,城中兵疲糧缺,急需援兵!

他將利害關係剖析得清清楚楚,情真意切,希望能借點兒兵將。

結果,李嗣源依舊掛著那令人噁心的溫和笑意。

嘴上客氣,卻只把他手下的忠、孝兩位門主,派了出來。

這兩位門主確實武功高強,關鍵時刻或可發揮奇效。

但人家梁國兵力起碼四倍於他們,缺的是幾個高手嗎?

一番話說得漂亮,實則毫無實質支援,甚至帶著點調笑意味。

要知道,李存勖雖排行第二,卻是李克用親子。

李嗣源這個養子卻仗著年長和多年經營,位居“聖主”,在通文館乃至晉國內部勢力盤根錯節。

如今國難當頭,他願主動張口,卻只換來這番虛與委蛇的“支援”和隱隱的嘲弄。

叫李存勖如何能不憤懣?

期間不斷有訓練有素的僕人們,皆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從門外魚貫而入。

手中捧著剛剛沏好的香茗和各色精緻茶點。

動作輕巧地在旁邊的桌案上替換已經吃過瓜果、糕點或者涼了的茶水。

他們都看出主子這幾日心情不佳,自是萬分謹慎,不敢發出半點多餘聲響,更不敢有絲毫失誤。

門口還侍立著幾名平日裡為李存勖唱戲解悶的伶人。

但今日李存勖顯然毫無興致,煩躁地一揮手:

“都下去!沒有吩咐,不準進來!”

僕人和伶人們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室內只剩下李存勖一人。

他繼續透過面具的眼眶,陷入了長久的思索之中,不知在謩澲颤N。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直到一個身影,未見其人,便聽到其獨特的嗓音,帶著一絲刻意討好的歡快,從外面直接推門閃了進來。

來人化著濃重的戲妝,油彩遮面,看不清真實容貌,但光看身段便極為伶俐,行走間步態輕盈。

赫然是李存勖麾下最得寵的伶人之一,也是他的心腹耳目鏡心魔。

李存勖正心煩,頭也不抬,沒好氣地道:

“鏡心魔,孤煩著呢,有何喜可賀?”

鏡心魔卻毫不在意,一路小碎步快跑到李存勖跟前。

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雙手恭敬地奉上一張信紙,喜氣洋洋地開口道:

“殿下,捷報!正經的捷報!剛剛從南邊太行山傳來的訊息!”

李存勖接過那張薄薄的信紙,目光迅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信上稟報之事,正是太行山中崛起一股新的勢力,自稱“太行軍”。

首領乃一道號“清淼”的道人。

這股人馬活躍於梁晉交界,專事截擊梁國往潞州前線的補給咻敚摇皩覍业檬郑瑤谉o失手”,竟有些“百戰百勝”的勢頭。

信中更提及,這支太行軍不僅主動襲擊梁軍糧道。

更在晉國未曾給予實質賞賜的情況下。

多次設法將繳獲的部分糧草物資,反過來輸送至被圍困的潞州城內,以助守軍。

雖相比起整個潞州來說杯水車薪。

但對潞州城一城來說,卻是不小的助益。

最難得的,是危難中這種態度。

李存勖也是此時才恍然記起。

前些時日,確似有太行山中的勢力聯絡,自稱是受梁國壓迫、心向大晉的地方豪強義士。

原本他只當是在敵國混不下去的普通走私富商一流。

還是沒怎麼瞧得起。

只是潞州被圍的時候,本著“廣撒網、多斂魚”的想法,象徵性地批覆了一批空餘軍械送過去。

誰曾想,這看似不起眼的“閒棋”。

竟在關鍵時刻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效果與忠眨�

算是多日來,少數的好訊息。

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好!好!好!”

李存勖連道三聲“好”,近日裡難得的好訊息,使原本積鬱胸中的煩悶之氣一掃而空:

“真乃天助我也!此等義士,方為我大晉之忠臣,社稷之股肱啊!”

心情激盪之下,竟從太師椅上一躍而起,身姿舒展,站在椅子上,一腳踩著扶手。

重新帶上了平日裡最愛的戲腔,聲音餘音繞梁:

“速速回信太行!言辭務必懇切嘉許,表彰其忠勇功績!就說孤已知曉其赤罩呐c赫赫戰功,待孤親率大軍解潞州之圍,必當論功行賞,絕不虧待忠義之士!

再傳孤令,集結之兵加速整備,三日後,大軍開拔,直驅潞州!開拔前,於校場搭起高臺,孤要親自登臺,以壯軍威,鼓舞士氣!定要那朱友貞插翅難飛!”

“得——令——誒!”

鏡心魔心領神會,也配合拖長了音調,用戲腔應和。

姿態恭敬中帶著恰到好處的諂媚。

“哈哈哈!”

李存勖放聲大笑,跳下椅子,拉住鏡心魔把手言歡:

“今夜擺下小宴,你我君臣,好好唱和一番,先預祝此番出征,旗開得勝!”

“殿下厚愛。”

鏡心魔微微低下頭。

濃重的油彩下,眼神卻難以察覺地閃爍了一下,旋即又被恭順的笑意掩蓋。

……

“嘭!嘭!嘭!!!”

巨大的呼嘯聲撕裂空氣,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

梁軍陣中,數十架投石機被全力驅動,將一顆顆包裹著猛火油或簡易火藥的“火球”,如同隕石般拋射入潞州城內!

火球落地,轟然炸開,烈焰四濺,濃煙滾滾!

城內許多躲閃不及的百姓,瞬間被火焰吞噬,或被爆炸的氣浪掀飛,慘叫著倒下一片。

木質房屋被點燃,火借風勢,迅速蔓延,城內多處騰起沖天的火光與黑煙,哭喊聲、求救聲、建築倒塌聲混雜在一起,宛如人間地獄。

第85章 不飲盜泉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