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人開始出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56章

作者:列問子湯

“但若有人奮勇向前,建立功勳!我就在你們的身邊!”

清河淼的聲音擲地有聲:

“凡有斬獲,一律按功行賞!金銀財帛,絕不吝嗇!”

短暫的寂靜後,不知是誰帶著率先喊了一聲:

“殺敵立功!此戰必勝!”

緊接著,數百人同時呼喝了起來,反覆激盪:

“殺敵立功!此戰必勝!”

“此戰必勝!此戰必勝!!”

正值五代十國時期。

大部分人在耳濡目染之下,對這些接受很快。

混合著對升官發財的渴望,形成了一種扭曲的戰意。

這邊動員完畢,剩下的便是等待對手的反應了。

遠處山道的盡頭,終於出現了幾個小黑點,迅速靠近。

那是梁軍呒Z隊派出的前鋒斥候。

他們顯然訓練有素,遠遠便察覺到前方開闊地的異樣,連忙勒住馬匹,警惕地打量著遠處嚴陣以待的陣列。

斥候們並未貿然退回,而是分出人手,小心翼翼地策馬插入兩側的樹林邊緣。

第79章 木棒單提八十斤

清河淼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雖利於阻擊。

但兩側山勢陡峭,樹林茂密卻縱深有限,真正適合大規模埋伏的地形並不多。

斥候們很快確認。

除了正面那支數百人的隊伍,附近並無其他成建制的伏兵。

互通了情報後,斥候們掉轉馬頭,疾馳而回,向後方主力彙報。

梁軍呒Z隊中軍,一名身披鐵甲的將領,正駐馬聆聽斥候隊長的緊急報告。

“什麼?前方有敵軍攔路?”

他眉頭驟然鎖緊,沉聲問道。

“稟將軍,千真萬確!前方約三里處開闊地,有敵軍約四五百人,其中大半是騎兵,未見廂兵、民夫隨行!”

斥候隊長條理清晰地回答。

在常規軍隊編制中,出動作戰必有廂兵負責後勤雜役。

但清河淼這支“聯軍”本就是各家拼湊。

自帶乾糧馬匹,又是在自家熟悉的太行山區活動。

補給線極短,自然不需要累贅的輔兵隊伍,機動性反而更強。

說起來還是更類似地方土匪那一套。

“敵軍著甲情況如何?打的什麼旗號?是哪部分的?”

梁軍將領追問道。

這些是沒有交戰前,判斷敵軍身份和戰鬥力的關鍵。

“大部分士卒都著有甲冑,多為皮甲、棉甲,制式混雜。但其中部分甲冑樣式……像是晉國款式。”

斥候隊長仔細回憶:

“為首打著一面大旗,上書‘太行’二字。依卑職看,很可能是被晉國近期招攬收編的太行山中的倏堋⒑缽娭鳌!�

關於旗號,這支部隊本可叫“清家軍”的。

但清河淼覺得揮舞一個帶“清”的旗幟,太晦氣。

便索性選了地域作為代表性的“太行軍”之名,命人趕製了一面大旗。

“你看仔細了?周圍可還有其他伏兵?地形如何?”

將領不放心地再次確認。

身為押呒Z草的負責人,他最怕的就是中了埋伏,糧草有失。

“將軍,我等已仔細查探!那處地勢雖相對開闊,但兩側山陡林密,難以藏匿大軍。視野之內,唯有正面那支隊伍。”

斥候隊長肯定地回答:

“道路狹窄,他們能在那處列隊已屬不易,絕無可能還有更多伏兵藏於近處。”

像他這種資歷老辣的斥候,對地形判斷頗有經驗,幾乎不會出錯。

“……知道了,你們先退下休息,保持警戒。”

將領臉色微微變化,揮手讓斥候退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心頭一緊,生出一絲惶恐。

押呒Z草責任重大,一旦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但他畢竟是打了十幾年仗的老兵,深知此時絕不能在下屬面前露怯,強自鎮定下來。

“將軍,來者不善啊。”

等斥候隊長退下,一直侍立在旁、未曾開口的副將立刻上前,壓低聲音道:

“對方人數與我押哧犗嗖畈淮螅乙砸荽齽冢瑏讚乩J欠瘛紤]繞路?或者,立刻派人去求援?”

梁軍押哧牸s五六百人,其中戰兵約三百,其餘為車伕、民夫,人數上看起來還佔優。

但真要打起來不是這麼算。

光是勝利條件就不一樣。

哪怕未折損一兵一將的全殲對方,糧草被對方一把火燒了,也照樣是大罪。

“談何容易!若要繞行,至少需比原定的時間,需多走兩三日山路,且路徑同樣險峻難行,車馬難通。”

將領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無奈,搖頭嘆道:

“至於求援,亦是同理。只怕等他們來了,糧草也不足時日送到了。你我難逃責罰,輕則革職,重則……人頭不保。”

他倒是想悠哉悠哉繞路。

可軍法又不是假的。

王彥章將軍治軍極嚴,軍令如山。

前線將士們是要吃飯的,少一頓都是問題。

這批軍械糧草必須按期送達,延誤即是死罪!

副將聽了,乾脆抱拳道:

“將軍所言極是,是末將思慮不周。那依將軍之見,如今該如何是好?請將軍決斷!”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直接將皮球踢了過來。

那梁軍將領將目光投向遠處,眼神中閃過掙扎、權衡,最終被一種血腥的兇性所取代。

“敵軍雖據地利,但終究不過是一群山俨菘埽R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甲冑不齊,號令不一,能有什麼真正的戰力?”

他握緊了腰間的刀柄,沉聲說道:

“我軍乃大梁王師,甲堅兵利,訓練有素!若被區區草寇嚇退,傳揚出去,豈不淪為笑柄?眾將聽令!

全軍結陣,弓箭手前置,刀盾兵護衛糧車,騎兵兩翼警戒!我們就正面擊破他們!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太行匪類,嚐嚐大梁鐵騎的厲害!”

這便是身為軍人的無奈了,不是什麼時候都有選擇餘地的。

就比如這種情況,假如能將糧車推出來用來當臨時工事,其實效果更好。

或許這就是名將與普通將領的區別了。

他雖稱得上是經驗豐富的老將,但實在不敢。

說白了,這些糧草軍械,某種程度上真比他們命還貴了。

若因結陣固守導致糧車有損,即便打贏了,他也難逃重責。

主動出擊,至少顯得“勇猛敢戰”,即便敗了,還能少擔些罪責。

“諾!”

麾下諸將齊聲應命,立刻開始呼喝著指揮本部人馬變陣。

盾牌豎起,長槍如林。

遠處山坡上,清河淼一直在耐心觀察等待。

看到敵軍陣型變動,並未選擇更穩妥的方式,而是開始向前推進,試圖正面交鋒,他終於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

這要是第一仗,對方二話不說掉頭就走,或者鐵了心在原地固守,憑他的經驗,還真沒什麼太好的處理辦法。

追上去?

失去地利,軍心未穩,風險太大。

“殺——!!!”

就在這時,遠處梁軍陣中爆發出高亢而整齊的吶喊聲,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手。

一隊隊梁軍士兵,在軍官的督促下,開始邁著相對整齊的步伐,向著“太行軍”的陣列壓了上來。

盾牌在前,長槍從盾隙中探出,緩緩逼近,帶來沉重的壓迫感。

“諸位。”

清河淼收回遠眺的目光,轉向身邊簇擁著的各家頭領與自己的親衛:

“此戰勝負,接下來便看諸君的了。”

說罷,他戴上頂帶有護頸的鐵盔,拿起那根雙頭雕花齊眉棍,舞了個棍花。

此棍是他從各個軍備裡面挑的,硬木所制,相當沉重。

當然,頭盔也要帶上,安全第一。

而圍攏在他身邊的親衛騎兵與各家頭目。

不論神色如何,都帶上了戰場特有的肅穆與不自覺流露出的凜冽殺氣。

他們齊聲應諾:

“諾!”

第80章 威風凜凜鎮乾坤

清河淼收斂心神,眼神淡漠如水,平靜地望向越來越近的梁軍陣列。

而從風靈月影觀帶出的護衛,則拱衛在他左右,手持長刀或騎槍,沉默肅立,只待他一聲令下。

這些,才是他在此戰中能真正指揮得動的核心力量。

至於其他各家帶來的兵馬,肯定各有心思。

出現傷亡,必有不服。

索性,便交由各家頭領自行指揮,只劃分好作戰區域和大致任務。

在這種小規模作戰中,反而可以發揮出最大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