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列問子湯
一旦主角團的幾個人湊到一起,反派就必定要弄點么蛾子出來。
不分開他們誓不罷休。
尤其是風、雲兩個主角,中招的次數簡直是家常便飯,被下過的毒估計比普通人一輩子吃過的藥還多。
但不得不說,簡單、原始、好用。
畢竟,武功沒高到一定程度,終究得吃飯喝水。
沒有系統面板傍身的話,誰也不能次次都注意到自家吃喝有沒有問題。
況且風雲世界裡面的奇毒無數,五花八門。
大有尋常手段根本檢查不出來的存在。
總有防不勝防的時候。
倒是反派精心佈置的那些埋伏和陷阱,主角團反而很少有中招的時候。
所以清河淼才那麼重視第二夢她們的防禦和無名的飲食。
把安保拉滿。
中斷了這種屢試不爽的惡俗套路,想想清河淼還有些得意。
不過絕無神如此忌憚他的犬首刀,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絕無神此人,以超凡資質與過人智慧,將金鐘罩的精髓苦心孤詣地鑽研蛻變。
最終創出了一套堪稱完美的防守硬功,不滅金身。
這門功夫需要將大部分內力用作防衛,內力充盈時周身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修煉到極致甚至連罩門都沒有。
只有一處相對薄弱的部位,位於腋下。
那是內力咿D時唯一難以完全覆蓋的關節轉折之處。
不僅如此,他還時常在身外再套一層千斤重甲,重甲覆蓋全身,尋常刀劍砍上去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這一身層層疊疊的防禦加起來,活脫脫就是一座會移動的堡壘。
可在他眼裡,他這一身不滅金身號稱刀槍不入、神兵難傷,但若是遇上清河淼那把能穿透萬物的刀,那就形同虛設了。
當時,清河淼在破軍面前信口胡謅的時候,在場除了破軍以外,還有大批冒險者鏢局的弟子在圍觀。
這麼多人裡,絕無神想威脅收買一兩個,實在不成問題。
知道也不奇怪。
千斤重甲在那種不講道理的穿透能力面前,不過是穿在身上的廢鐵。
所以他必須早早除掉這個威脅。
實際上絕無神不知道的是,只要器物上覆蓋了超凡力量,替身【阿努比斯神】的穿透能力就發揮不出來了。
只要正常對敵,犬首刀就是一把普通的神兵而已。
這充分證明了,清河淼從穿越過來後打小養成的習慣是有好處的。
有時真能忽悠到人。
“這樣吧,毒你就別下了。”
清河淼收回思緒,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事上,開口安排道:
“我本身就是精通岐黃之術的人,飲食起居都有人層層把關,你找不到下毒的機會很正常。
等下我把犬首刀拿過來給你,你帶回去交差,就說刀是從我床鋪底下找到的。這樣無論絕無神是輸是贏,都與你沒有關係。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至於顏盈是如何知道清河淼把刀藏在床鋪底下的。
那就不必多說了,懂的都懂。
聽起來曖昧了一些,但似乎也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
顏盈點了點頭,但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身子又有意無意地靠了過來,狀若關心地柔聲說道:
“只是清大當家把這麼要緊的東西交給妾身,日後需要時怎麼辦?妾身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這一句句又輕又軟,像是在往耳朵裡吹一口溫熱的甜風。
她還是有些不甘心。
絕無神贏了倒沒什麼可說的,她依舊是風光無限的無神絕宮夫人,逡掠袷常瑱鄤菰谖铡�
可萬一絕無神要是輸了,她固然可以憑著聶風母親的身份落個平安無事。
但她要的可不僅僅是平安無事。
無神絕宮的榮華富貴若是沒了,總得有下一個屋簷可以遮風擋雨。
清河淼方才說的那些安排雖然讓她寬心,她卻還是想留個引子,為日後鋪好臺階。
“顏夫人不必想太多。先把眼前的事辦好,日後的事日後再說。”
清河淼這次抬手直接攔住她靠過來的身子,寬慰道:
“你只要記住。你是聶風的母親,這個身份永遠不會變。有這一點在,你在江湖上並不缺榮華。”
還是先辦正事要緊事。
顏盈感受阻攔她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心知對方態度已決,再糾纏下去反而會弄巧成拙,只好識趣地收斂了所有的柔情攻勢,退後半步。
重新端起了那副端莊剋制的雍容姿態,同意了下來。
等清河淼喝完粥後,顏盈端起空碗,再次嫵媚一笑,轉身款款走了出去。
搖曳著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走廊盡頭,空氣裡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幽幽的香氣。
看著她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清河淼才捂著胸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尤物當真誘惑至極。
如果不是原劇情中對她知根知底的濾鏡,還有這輩子他還是第一次,以及跟聶風認識。
當真是把持不住。
這就體現出習武和煉炁的區別了。
習武越是練到最後,精力旺盛,渾身都是過剩的生命力,越不太需要刻意把持。
而煉炁越深,心志越堅,登峰造極七情六慾反而越能收放自如,則是能把握住最好。
不是不讓放縱。
而是不能因為一時之貪念而放縱。
清河淼明顯還做不到,只好先假裝清心寡慾了。
接下來,顏盈對待破軍後事的態度越來越不上心。
直到不久後的一天,帶著清河淼給她的犬首刀不告而別。
第二天,絕無神就來了。
他帶領著兩個兒子絕心與絕天,以及近百名無神絕宮的精銳弟子,黑壓壓地堵在了冒險者鏢局總部的門口。
近百人,民族服飾鮮明,刀劍齊備,殺氣騰騰。
兩個兒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絕心面沉如水,眼底陰冷,絕天年輕氣盛,手按刀柄,趾高氣揚地昂著頭。
第390章 這是什麼武功
清河淼自然得帶領著人出門迎敵。
冒險者鏢局這邊也不含糊,各級管事迅速就位,弓弩手佔據高處,弟子們出列,一切井然有序。
兩邊人馬隔著一道山門對峙。
此時風、雲二人終究還在騎馬趕回來的路上。
正快馬加鞭,日夜兼程。
絕無神是個約莫四十上下的中年人。
頜下留著一撮微須,身著一襲漆黑如墨的重甲,甲片上鏨刻著繁複的紋路。
雙眼陰鷙,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像是有實質的重量。
被那雙眼睛盯上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清大當家,久仰了。本座今日親臨,只問你一句話,臣服,還是死?”
他神態卻英武昂揚,對著山門前的清河淼,聲音渾厚地意氣風發說道:
“你若肯歸順,以你的才幹,本座願與你共享這中原的謇C河山。若是執迷不悟,那今日,便是冒險者鏢局從江湖上除名之日。”
清河淼站在眾人的前方,不緊不慢地說道:
“絕無神,你也配說這種話?別的不說,就你這身份,在中原挑條狗機會都比你大一點。”
“沒想到清大當家,口舌也這麼尖銳。不過,在此之前,你不妨先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絕無神聞言,不怒反笑,大手一揮後,伸出一根手指遙遙指向清河淼。
然後將手指緩緩收回,握緊成拳,手甲碰撞咔咔作響,嗤笑道:
“身為武者,連隨身兵器都沒了?本座倒要看看你要怎麼辦。”
隨著他示意的同時,身後他那個原本赤手空拳的兒子絕心,端著一個用黑布包裹的長方形物體走上前來。
絕心面無表情,走到陣前站定。
拽住黑布的一角,手腕猛地一揚,黑布呼啦一聲被扯落在地,頓時將裡面的東西顯露在眾人面前。
他還刻意舉著那東西緩緩轉了半圈,向四周所有人展示了一番。
那霸氣而威猛的造型,不出所料,正是清河淼平日裡的佩刀犬首刀。
圍觀的冒險者鏢局弟子中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譁然。
清河淼卻神色不變,安撫住眾人,輕鬆說道:
“沒關係,先放在你們那兒。這把刀兇的很,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敬酒不吃,吃罰酒!”
絕無神只當對方的強裝鎮定,徹底沒了耐心,殺意在眼底翻湧如沸,再也不與清河淼廢話。
雙拳一振,爆喝出聲,震得在場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漆黑重甲下的肌肉猛然賁張,體內氣勁立如潮水般轟然爆發,一股股駭人的狂風以他為源頭,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這便是不滅金身配合殺拳的威勢。
僅僅是一個起手式,便已經讓天地變色。
清河淼面色凝重,替身【辛紅辣椒】瞬間加持,肌肉纖維被層層強化,速度極快,身形倏然一提,轉瞬之間便已欺到絕無神面前:
“敬酒?罰酒?很久以前我就決定再也沒人能強行請我喝不喜歡的酒了!”
絕無神冷哼一聲,一拳揮出,“殺拳”似鬼哭,剛猛暴烈,澎湃罡氣如大浪滔天。
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成肉眼可見的白色漣漪,一圈一圈向外擴散。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炸開,兩股力量悍然碰撞,撞擊點周圍的地面石板寸寸碎裂,碎石被衝擊波掀起呈放射狀飛濺出去。
雙方默契地互相試探了第一招。
待到塵埃落定,各自站定。
清河淼緩緩抬起頭,眾人這才看清,他手中緊攥著一團滲出血肉的黑色臂甲。
甲片已經被捏得扭曲變形,鮮血從甲片的縫隙中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那團血肉猶在微微抽搐,赫然是他按在了絕無神的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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