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列問子湯
他現在的成熟，是靠兩輩子加起來五十多年的經歷，和有系統穿越多個世界的底氣積累起來的。
環境和天賦塑造性格，但他所擁有的，也不過是悟出一個“殺僧”來。
殺人為救人，殺人為殺業，便可殺人不眨眼，殺氣如信馬由恚捎幸活w慈悲心，而不至於變態。
至於清河淼不好色，是因為他知道，以他現在的權勢，未來是肯定不會缺美女的。
不貪財，是因為有著多個世界的他不缺金銀珠寶、武功秘籍、神兵利器。
飲酒的話，他沒少喝。
隨著本事的越來越大，他的脾氣更是明顯見長，越來越不把一些東西放在眼裡了。
而無名的提問，乃至於是提點，涉及到了一個更深的問題。
你是你，但經歷了各種事情的變化後，你的思想不再是現在你的思想了。
那麼你還是你嗎？
就好比清河淼之所以喜歡在每個世界照顧普通人。
是因為他前世三十來年的時光都是無能為力的普通人，這輩子前十四年過的也都只是普通人生活。
這段時光甚至超過了他目前生命的三分之二。
而在這段時光當中，除了遭受社會的毒打以外，他接受的更多的也是正面教育。
過往塑造性格，這就不能怪清河淼願意跟普通百姓站在一起。
第313章 誅八戒
可不出意外的話，以後還有更多的時光，經歷更多的事情。
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
萬一他變了呢？
變成現在的他，恨不得扇兩巴掌的混蛋呢？
老來多驚夢，似有獻刀人，是件挺可悲的事情。
永遠保持初心，是一種天賦和幸福，而清河淼恰恰沒有。
這類似於西方的“忒修斯之船”，又稱“特修斯悖論”。
既然是悖論，那自然是無解。
但似乎，又怎麼解都可以。
經過想通了“殺生獲得經驗，提升實力的正當化”，悟出了“殺僧”之後的多個世界所有經歷。
讓清河淼有了些不一樣的感悟。
不受這些問題所困擾，似乎就是東方修行原本理念之一。
“你要說我有多高的道德標準，我自己都不信的。”
片刻恍然過後，他笑著說道：
“屠龍者終成惡龍，但我相信，到時候必自有後來人。不過，若是再過千百年，回頭來看，那時的我還是此時的我，是一件多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為此，留個標點吧。我沒有開創功法的天賦，學的都是前人所創的精髓。就以我這一身本事為限，願恪守這些功法所蘊含的智慧，不至於為禍蒼生。”
一念起，天地寬。
說完以後，清河淼福至心靈地開啟系統面板。
只見系統面板狀態列裡，“殺僧”後面又多了一個“誅八戒”的狀態。
心境這種東西，果然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想得通就是想得通，想不通就是想不通。
他的意識識海深處，一個由殺氣組成的人形，身上憑空纏繞起了八根鎖鏈，化為體表衣物的一部分。
所謂的“不能做的事”，即為戒律。
諸如佛家的八戒。
而在清河淼這裡，“八”只是個代指。
學了人家的功法，不僅僅是功法，還包含了這背後的期盼和故事，以這些為約束。
不違背所學功法的初心、道義，即為底線。
他人的底線就是自己的底線。
有了底線，就像蓋樓打地基一樣。
未來無論走多遠，總有幾個承重梁，能讓人記得最開始的模樣。
相信此刻再去拔新犬首刀，哪怕不用替身【阿努比斯神】幫助，清河淼也能多堅守心神一段時間了。
至於無名，則感覺懵懵的。
他本意是按照正常的武道境界提醒後輩，希望清河淼能樹立高遠的心境。
當場突破的可能他都有所預料。
卻沒想到突破的方向，清河淼搞起了“哲學”。
人心，這就不是他擅長的領域了。
於是，只能含糊地說道：
“嗯……不錯，我覺得如此甚好。小友能有此悟性，實屬難得。”
……
取回犬首刀的幾天後，《不良人》世界。
登基有一段時間的萌王清河淼，正看著文書打哈欠，沒話找話地問馮道道：
“自孤建國稱王以來，各方勢力有什麼反應了嗎？”
沒錯，自從他稱王了以後，就可以稱孤道寡了。
在解梁鹽地一行之後，李星雲收到了喜歡自己的女孩蚩夢的求救訊號，就帶著他喜歡的女孩姬如雪，趕赴了嬈疆。
都沒有來參加他的登基儀式。
對此，嬈疆和幽州一個南一個北，中間橫跨著大半個華夏，大萌軍隊實在是愛莫能助了。
頂多過段時間，清河淼自己去幫他。
沒記錯的話，那裡還有一大批經驗等著他去收割呢。
至於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
各諸侯也預感到亂世將起，在龍泉寶藏的事情之後招兵買馬，開始軍事競賽，亂世爭雄模式。
最直接的後果就是導致流民增多。
紛紛湧進相對比較平靜的岐國和大萌國當中。
岐國那邊，聽說真正的岐王已經出來，看樣子是女帝不再看著他哥哥了，下達了收留的指令。
大萌國這邊自然也不差事兒，制定了一份正規的移民流程。
當今天下，很大一部分流民都跑到他這裡來了。
還好，得到龍泉寶藏的大萌國暫時不缺錢財。
有多個世界做後盾，暫時也不缺糧食，得以勉強安置。
原本幽州遍地、人流量才逐漸開始有些稀少的朝廷施粥攤，這下子不用拆了。
又變得人滿為患。
不過出乎清河淼預料的是，原本猜測可能同樣有壓力、制定了後備計劃的孤兒院。
竟出奇地沒有預想中增加那麼多。
後來才反應過來，單個的孤兒根本沒有能力跨越太遠的距離進入大萌國，多數在半路上就被解決了。
在這期間，有這本事過來、平安被孤兒院收攏的，估計個個都資質不凡。
……這操蛋的時代。
“托主公威勢的福。”
就在下方本就陪著君主處理文書、等待隨時召見的馮道聞言說道：
“雖私底下動作不斷，卻無人敢對幽州心懷不軌。”
其實是時日尚短。
萌王自從登基以後，又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什麼動作都沒有。
除了每日露幾次面外，連處理文書的頻率都下降了。
在局勢這麼微妙的時候，還沒有人抽出空來搭理他們。
反而是大萌國剛剛建國，國內的情緒相當高漲，文臣武將渴望功勞，紛紛躍躍欲試。
這樣一來，清河淼登基後的暫時躲避，出乎意料地起到了正面效果。
隨著時間推移，文臣武將們漸漸冷靜了下來，開始有條不紊地按照計劃各做各的事情。
大萌國就這樣沒有經歷波瀾，在建國之後進入了正軌，開始了發展。
清河淼拄著胳膊問道：
“其他國家可有什麼變化？”
馮道略微思索，便回答道：
“南邊最活躍的是李嗣源。他以李存勖的兄長、晉王的身份，在嘗試接手後唐，已初見成效。”
原著中，他就是靠著從龍泉寶藏中撿漏傳國玉璽，得以拿到了後唐的監國之權。
可這輩子，傳國玉璽落在了清河淼手裡。
事實證明，玉璽就是個象徵意義，真正搞政治的還是人。
李嗣源利用自己的身份，早就跟後唐的一些人拉上了線，爭取到了一部分人的支援，掌握了一定的實際控制權。
即便玉璽落在了清河淼手裡，少了些名分，在李嗣源的努力下，依舊有所進展。
只是難度比原本劇情中更加難了而已。
還有就是，後唐中有一部分是真正忠於大唐的遺老遺少。
這部分人從來不認為自己服侍的是新朝，只當是在復辟大唐。
現在比較認的是跑到嬈疆、不知道正在幹什麼的李星雲。
沒有了傳國玉璽，李嗣源對於這部分人來說很難獲得認同感。
但不管怎麼說，這兩撥人沒一個認同清河淼的。
換成他拿著傳國玉璽，也很難摻和進去。
第314章 王后
清河淼現在想要影響其他國度，除非動用大軍征伐。
可打下一部分土地是要治理的。
他現在才剛剛讓幽州有所恢復元氣。
又湧進來那麼多難民。
此時地盤再擴大，難免會無暇他顧，降低現有人民的福利。
“那算了，先不管他們。私底下接觸一些有意向投靠咱們的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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