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列問子湯
“可以。”
畢竟是關乎天下蒼生的大事，區區一門功法，給了就給了。
李星雲這樣安慰自己。
可獨家珍藏變共有了，他還是有些失落。
“還有……”
誰料清河淼又伸出手指，像點菜般指著張子凡：
“你的《至聖乾坤功》。”
張子凡沒想到這裡還有他的事兒呢？
不過略一思索，便是一撫掌，扇子“啪”地一聲開啟，痛快地說道：
“行。”
“包括，李淳風的《乙巳佔》。”
清河淼還沒完，又豎起一根手指。
“不是，你怎麼知道?”
李星雲目瞪口呆地問道。
《乙巳佔》是一部記載了星象、占卜之術的書。
據傳在高宗時期就已經失傳。
實則是李淳風算到袁天罡的所作所為，派死士將此書藏於荒島，專為百年後被困於此的他與姬如雪留下。
袁天罡為了方便假李星雲在外面行動，將他們困在海上和荒島時。
不久前他才發現，為他和女朋友姬如雪指引了生路。
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天下會推算的不止袁天罡和李淳風二人。要不我怎麼會索要《乙巳佔》呢？”
清河淼神秘兮兮的說道。
“給了。”
李星雲捂著胸口，一副心痛的表情。
也不差這點兒了。
相信李淳風會體諒的。
見真李星雲全部答應下來，清河淼沒有再繼續得寸進尺。
只是他的心情卻似乎並不是很好，嘆了口氣，一臉淡淡的滄桑表情。
搞得李星雲也挺鬱悶。
條件都答應下來了。
而且是付出代價的是他。
結果不說賓主盡歡，起碼也繼續像剛才那樣指點江山啊！
整這臉色給誰看呢？
四人接著就在這樣的氣氛下餃子就酒，各懷心思吃完了晚飯。
桌上的盤子空了，酒杯也見了底，只剩下幾碟醋和蒜泥，還有幾滴辣椒油在碟子裡乾涸成暗紅色的印記。
吃完之後，馮道極有禮數地整了整衣冠，站起身，躬身行禮告退。
打工人就是這個樣子的啦！
能為了安排一個人，跟清河淼浪費了一天時間。
已經是給李星雲這個李唐後裔的面子了。
他案上還有今日的文書，等著他處理，回去還要繼續辦公。
不過按照清河淼的創業模式，馮道算是參了原始股。
在給自己打工。
撤下飯食，清河淼則拉著李星雲兩人，說給他們再康康些好東西。
“男子漢大丈夫，不想當皇帝的話，假如心繫蒼生，也可以做一些正確的事情。”
清河淼走到書架前，手指在一排排書脊上劃過，按照一定的規律查詢起來：
“你們覺得，我的施政水平如何？”
說起這個，張子凡有些佩服地招恼f道：
“發政施仁、民胞物與、濟世安民、勸課農桑、勵精圖治，節帥乃是這個世道少有的明主。”
“其實我的水平也就那樣，大多是手下人的功勞。我平日裡可以說是相當害怕的。”
清河淼自顧自專注盯著書架，乾笑著說道：
“都說朝堂是個大染缸，混沌不堪，人心鬼蜮都在上面。但不管怎麼說，若想為天下蒼生做些事情的話，最合適的地方還是這裡。
當大俠，一把刀再怎麼正義，幹一輩子的好事，救的人說不定沒有從朝堂上下達一道中庸的法令多。相反也是如此，這裡爛一點，下面就得爛一片。
所以，除了少數一些事情，很多事情我都畏懼著去做。幸好，總有一些正確的事情，大方向是不會錯的。你看看這個。”
說著，翻找到了一個本書，遞給了李星雲手中。
李星雲低頭看著，只見書面上赫然寫著《赤腳醫生xx》。
他好奇地翻開，很快就沉浸在了其中，氣質變得與平時不一樣的沉穩了起來。
裡面記載了很多基礎防治病症的手段，還有一些常見病的判斷方法，以及應急治療的措施。
內容滐@易懂，圖文並茂，連不識字的人也能看個大概。
裡面的很多內容都相當粗糙，他很小的時候便達到了這種水準。
但即便如此，有些醫療理念和手段，依舊令他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這個是？”
李星雲抬起頭驚歎問道。
以他的造詣，高屋建瓴之下，如此湵〉闹R，只要一想，就能大致理解其中的做法。
所以，隱隱能夠看出其背後的深意。
可越是如此，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就越是震撼。
“我打算以後醫生正規化。在一定範圍內設定固定數量的醫院。通過考核，就像官員一樣，設立不同等級的醫生。”
清河淼也是一臉敬佩的看著李星雲手裡的書，感嘆說道：
“太醫署以後在負責稽核醫生的同時，還要負起教導培育醫生和鑽研疑難雜症，普及治癒之法的責任。不過，這都是很久以後才能做的事情了。
當今天下疫病橫生，便想著編輯一本這樣的冊子應應急。只要傳播開來，即便是沒有醫生的地方，也能多一兩分的希望。”
當然，這個方案最關鍵的還要有更加先進的造紙、印刷技術配合。
這些，他都在現代解決了。
有錢能使磨推磨。
清河淼到大學設計院隨便找了個班。
三十二名學生，一人就買了一份符合五代十國時期畢設等級的報告。
挑選其中幾個比較靠譜的。
回到《不良人》世界，再將圖紙分部分分發下去。
很久以前，為了給他帶來的知識和裝備找個合理的由來。
整個幽州都知道，清河淼不僅有隻獨屬於他、只聽命於他的情報部隊。
除了明面上的匠造局外，還暗中培育著幾隻秘密的頂尖工匠隊伍。
下面工匠方面的人互不從屬。
有時都猜測對方是不是那裡面的人。
李星雲雙手夾著書冊，將書合上，一臉佩服地說道：
“節帥此舉，功德無量。裡面的內容也如此合適，有很多手段值得我學習。”
“很正常。我這一州之地，醫者無數，一朝以朝廷的名義統合在一起，自然更容易研究編纂成書。”
清河淼高深莫測地說道：
“加上我本身也略懂醫術，上面有一些甚至是從塞外學來的巫醫之術。實際上，這本書並不完全，正需要一個精通醫術的人統領，完成這個事業。
你若有心，可以按照我說的，幫忙完善這本書，和建立之前說的醫療體系。這些事情足夠你忙一輩子了，完成任意一項，都是真正的功德無量，名垂青史。”
第291章 主角的優待
真正出來做事才會知道，天下沒有容易的事情。
這本書之所以沒能廣泛發行，清河淼跟李星雲說的理由只是其中一部分。
這本書的內容自然是抄的原版。
可在這個時代，醫生比書生還少，連書生都不夠用呢，更何況是合格的醫生。
所以，本土化的改編至今沒有完成。
而且現在發行出去也沒什麼用。
這個時代，天下的病症，在窮、在草菅人命。
餓死的比病死的還多。
得慢慢治。
但這一番話說的，李星雲是真的心動了，有點五迷三道地說道：
“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這一身本事，也算是人才了。不用擔負身上的責任後，沒有了人生目標，不妨試著做些正確的事情。”
清河淼接著轉向張子凡說道：
“還有你。如果想做事的話，可以來幫我，把各種宗教勢力管理起來，理清脈絡。
給人心理寄託，教人向上就挺好。要自食其力。至於跑馬圈地、私藏稅務、異端學說、蠱惑人心，則免了。”
張子凡詫異。
他也要嗎？
屁股決定腦袋。
他能夠理解清河淼所說的話，卻本能地有些不舒服，幽幽辯解道：
“聽聞節帥的師傅，也是道家中人。能夠培育出節帥這樣的人，可見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別扯淡。”
清河淼擺了擺手：
“正因為我曾經是道家中人，才知道一個稀爛的宗教對於百姓的糟蹋有多大。絕對不能這麼下去。”
記得當初的人設是這樣的。
可越是如此，萬一以後是他成事兒了，就越不能讓宗教藉著他編出來的經歷發展。
必須重拳出擊。
張子凡無言以對。
李星雲則回過神來，神色莫名的望向清河淼問道：
“節帥，與我們說這些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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