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人開始出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21章

作者:列問子湯

老闆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猶豫了一下,踢了踢一個鼓囊囊的編織袋:

“那就只有這個了,玉米粉,磨好的。這個最便宜,頂飽,就是吃久了燒心,得配著別的。”

清河淼的目光在店裡掃視了一圈,確認再沒有標價更低的糧食了。

“算了。”

他嘆了口氣,指向那袋早秈米:

“老闆,還是給我來散裝的早秈米吧。不要用那種薄塑膠袋子裝,”

他指了指角落裡堆著的一些空麻袋:

“你那種舊麻袋還有沒有?給我用那種裝。對了,這種麻袋要是繫緊了,埋到土裡頭一段時間,裡面的糧食不會壞吧?”

玉米粉雖然便宜,但想要做成能直接下口的食物,還需要額外的加工。

那個世界未必有這個條件,這次先不考慮。

而且即便是玉米粉,人口一多,長期開銷也還是太貴。

明明兩輩子都是底層人家的孩子,結果還是少了些經驗。

下次得直接去菜店看看馬鈴薯、紅薯之類的粗糧了。

“瞧您這話說的,放地窖裡當然沒問題,袋子記得紮緊點。”

老闆被他問得一愣,頓了頓,接著計算道:

“你要五袋是吧?這樣,加一點哔M,我給你送到家,省得你自己扛。”

方圓幾個鄉就這一片鎮子,各個屯子的路店裡的人都熟。

“行,那你給我送到廟臺子屯,屯子有座小廟的後山你知道吧?就送到山下,放地上就行。不過我問的是埋土裡行不行。”

考慮到一個人扛著五大麻袋從鎮上一路走回去,確實太顯眼了,他還是選擇了加錢。

清河淼有些心疼的數出鈔票付賬。

還好,這個年代的錢是真值錢,米價卻也相對後世來說還算便宜。

尤其是這個年代的糧店裡,大部分本就是為解決溫飽而推廣的種類,價格就更加便宜。

但全靠他手裡這點錢,絕對是支撐不住的。

他也絕對不會全靠自己付出,任由別人拖垮自己。

得想辦法開源節流了。

清河淼倒不是沒想過買點兒麩糠什麼的。

那玩意是真便宜。

可隨著時代潮流的發展,上個時代的糧店也許有,這幾年的糧店卻逐漸不再銷售了。

要等更晚一些,健康飲食興起的時候,才會再次普遍出現。

現在想買,估計得去隔壁飼料店。

更重要的是,這裡是關外,麩糠相對來說並不常見。

米糠倒是有可能。

可這東西未來只會越來越貴,甚至某些時間內跟真正的大米不相上下。

還是不要折騰了。

“你這是……”

老闆接過錢,數了數,臉上露出明顯的遲疑。

這種送貨地址,他幹這行這麼多年頭一回聽說。

清河淼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故意神秘兮兮地說:

“哦,沒事,老闆,我是出馬弟子。這糧食是給我家老仙兒備的,有點特別的用處。”

說完,他也不詳細解釋,任由對方去發揮想像。

果不其然,老闆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哎呀!您是廟臺子屯那位‘清半仙兒’吧?聽說過聽說過!瞧我這眼神!行行行,您放心,保證給您送到地方,放得妥妥當當!”

鄉間對這些神神道道的事情本就半信半疑且抱有敬意。

老闆瞬間覺得這古怪要求合理了起來,態度都越發客氣了幾分。

見解釋通了,清河淼不再多留,轉身離開了油糧店。

沒直接回家,而是拐到了鎮上的另一條街的超市中。

在裡面轉了一圈,最終批發了整整一箱最便宜的袋裝鹹菜。

付了錢後,他便抱著箱子,坐上了油糧店裡平常用來送貨的那輛有些破舊的三輪車。

伴隨著“突突突”的發動機噪音和一路顛簸,踏上了回村的路。

便是他有修為在身,白天的寒風依舊吹得如刀般刮臉。

三輪車冒著黑煙,穿過鄉鎮稀疏的街道,駛入鄉間土路。

“就這兒下吧,師傅,麻煩你了。”

清河淼跳下車,對司機說道。

他沒有直接往自家所在的方向走,而是指揮著司機,從村口拐上了另外一邊道路。

通過另一邊的小山,山連著山,一路繞過了他家所在的那片區域,最終抵達了後山一處坡地。

這裡與村子在山的兩面,平時罕有人,只有些放羊人或拾柴者偶爾會來。

第32章 黃家堡

司機雖有疑惑,但他身為店員,只管送貨卸貨,也不多問。

麻利地將五袋米從車上卸下,堆放在空地上。

這天寒地凍的也不好久留,司機發動三輪車,沿著原路“突突突”地離開。

等三輪車的影子消失在山道拐角,直到發動機的聲音也聽不見了,清河淼搓了搓手,這才行動起來。

這年頭關外的野外是真冷啊!

有修為竟然也扛不住。

他先將米袋和鹹菜箱往更隱蔽的路兩邊拖拖,簡單做了些遮掩。

做完這些,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窺視,心念一動,身形便瞬間消失在原地,進入了《畫江湖之不良人》的副本。

自從抽中副本那天開始,為了有充足的時間探索副本,他早已經跟父母找好了藉口。

說趁著寒假,這兩天要經常上山練功。

父母對他修煉之事已經習慣。

更何況在農村,便是正常孩子,放假了也經常滿山頭跑,也就由他去了。

眼前景物變換,那股更加原始的氣息再次撲面而來。

清河淼定了定神,辨認了一下方向,便大搖大擺地朝著記憶中的那個聚居點走去。

他剛一出現在聚居地邊緣,立刻引起了無數道目光的注視。

這次還沒等他走到上次留下的長坑附近開始所謂的“招工”,就有人主動迎了上來。

來者是一個約莫四五十歲、衣著雖也樸素但相對整齊乾淨的中年男人,身後還跟著兩個體格壯實的漢子。

一看就不是周圍這些吃不飽飯的人。

“這位道長,請了。”

這中年男人走到距離清河淼約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主動抱拳拱手,姿態客氣:

“在下黃六,在黃家堡內忝為管事。聽聞道長前幾日顯聖,更有意在此地興建道觀,留下道統,我家主人聞之,特命在下前來問候。若道長不棄,可否借一步說話?”

清河淼心中一動,知道是本地勢力找上門來了。

對此,他是有所預料的。

甚至可以說,之前故意搞出那麼大動靜,某種程度上就是為了引出這類人物。

以便更好地瞭解情況。

他面上不動聲色,不冷不熱地應道:

“既是本地管事相邀,貧道自然無有不從。請。”

說是“借一步說話”,兩人其實也真沒走太遠,不過兩三步,就在旁邊一堵半塌的土牆根下站定。

黃六帶來的兩名壯漢往外一站,算是隔絕了起來。

黃六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客氣笑容,率先開口試探:

“不知道長仙鄉何處,師承何派?又是從何方寶地雲遊至此?”

上來依然是在探清河淼的根腳來歷。

清河淼醞釀了一下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但卻沒打算這麼老實的如實相告,神色淡然地開了個玩笑:

“山野之人,師承無名小派,不值一提。至於從何處來,自是從來處來。”

黃六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顯然沒料到對方會如此回答,這近乎是打機鋒、敷衍了事了。

但他是處理此類事務的老手,也是有所預料,迅速調整好心態,笑容重新變得自然:

“道長好機鋒,在下實在愚鈍了。那不知道長欲往何處去?”

“自往去處去。”

見對方如捧哏一般,竟然真的上鉤,清河淼似笑非笑接了一句。

“呵呵,道長果然非是俗世中人。”

黃六乾笑兩聲,知道對方警惕心重,不願透露實底,這也實屬尋常。

不過他不就是幹這個的嗎?

於是,不再糾結來歷,轉而切入正題:

“聽聞道長有意在此地興建道觀,留下道統,此乃善舉。不知道長欲建觀佔地幾何?觀內所需人員又有多少?可需招募道士、火工道人、雜役等?”

這就涉及到清河淼的知識盲區了。

鬼知道唐代的一個正規的古代道觀有哪些配置?

需要多少正規人員?

他一個出馬仙的少堂主,便是自家也只不過是擁有三口人,師傅、他、老仙兒的小堂口。

讓他自立門戶,搞一個堂口,都搞不明白呢!

更何況幹人家道士的活。

這時候就不能對方問什麼就答什麼了,清河淼開始反問道:

“此事與足下何干?莫非此山,皆歸足下管轄?足下是何人?可有朝廷冊封的一官半職在此?”

“道長言重了。此地自然非在下所有。不過,我家主人在本地薄有根基,與縣中諸位老爺也素有往來,說得上幾句話。”

黃六被問得一滯,隨即笑道:

“若是道長真有意在此落腳清修,日後大家便是鄰居了。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若是道長在選址、物料、人手,或是……與官府往來文書等方面有什麼需要,互相之間照應一二,行個方便,豈不美哉?”

果不其然是地頭蛇。

這就不能不給面子了。

不然人家總會懷疑你是搶地盤來的。

清河淼聽明白了對方的潛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