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列問子湯
結果,似乎真的發現一條漏網之魚。
風吹過來,路牌微微晃動,發出吱呀的聲響。
一身帥氣的勁裝,戴著面具的袁天罡站在路牌前,沉默良久,平靜的姿態下有些心緒翻湧。
路牌上的字跡工整。
一筆一劃,寫得清清楚楚。
像是認真學過寫字的人寫的。
足以見此地的統治者,在這些小地方的用心。
遠處有農人在田裡勞作,彎腰拔草,直起身來擦汗,偶爾朝這邊看一眼,又低下頭去。
這裡是最近才聲名鵲起的太行軍地盤。
袁天罡發現此地已經開始從各種深山老林回遷人口,發放土地,安置百姓開始耕種。
而且,以當地有名望的人來擔保,官府甚至出借農具和種子。
那些沒有土地的流民被領著去認領土地,被教著怎麼用那些新式的農具,被分到種子和口糧。
這裡的百姓,久違的看到了希望。
處處都是這樣一派景色。
甚至路邊經常有正經軍士巡邏,見到陌生人,雖然偶有刁難,但比其他地方如狼似虎的可要好太多。
那些軍士穿著統一的甲冑,腰間掛著刀,走路帶風,盤問時語氣生硬,卻不胡亂動手。
給了好處費後,詢問來路,甚至偶爾真的會給予指點。
在這亂世當中,唯獨這區區數州風氣迥異,沿途一路行來,所見所聞,令人驚歎。
每隔數里便有施粥點,大鍋支在路邊,日日不斷,粥稠得能立住筷子。
在這無處不死人的時代,竟然少見沒有吃人的。
城牆守軍甲冑齊整嚴密,進出查驗身份,竟然隱隱有完善的收稅制度。
城門處有士兵把守,進出都要出示路引或身份牌,商人的貨物要過秤、登記、交稅。
雖然還略顯粗糙,處處是漏洞,但明顯已經形成了規制雛形。
甚至於每座城市當中,都有慈幼局,專門負責收養無親屬在世的孤兒,教授一技之長,不至於餓死。
已經是在這個時代,少有的祥和之景了。
可越是如此,袁天罡越是各種情緒翻湧不斷。
聽說那太行軍的將領乃是遊方的道士出身。
這片地區的百姓私底下都在傳,將軍乃是天上的神仙派下來救他們的。
這不由得讓不良帥想起很久以前,他那個同樣神仙般的李姓好友。
所以,袁天罡要親眼看看。
這到底真是個心懷蒼生的道士,還是諸如陳勝、吳廣、黃巾購埥恰①子黃巢那樣野心勃勃之輩。
眼瞅著大業將成、大唐復國在即。
為此他苦心謩澏嗄辏^不允許出現意外。
抬起腳,繼續往前走去。
不遠處,有一群軍士在樹下偷懶。
清河淼統治的區域,為了消耗軍隊的精力,順便維護當地的治安,隔一段就有軍士巡邏。
只不過這一隊巡邏的地方是處恰巧一馬平川的大路。
車來人往,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老遠就能看到。
所以即使偷會兒懶也沒有事兒。
樹是棵老槐樹,被啃的沒有一塊好樹皮,還沒有恢復過來。
好在這片土地上,掉下個銅板都是人家老爺的,沒人敢伐木當柴。
樹冠雖然枯枯的,卻依舊遮天蔽日,灑下一大片濃蔭。
樹下的泥地被踩得硬邦邦的,幾個人圍成一圈,甲冑嫌熱解了一半,蹲著,坐著姿態各異。
袁天罡悄無聲息走過去,發現他們在玩兒一種類似於“象弈”的棋。
也就是這個時候物件棋的稱呼。
象棋在戰國時期就有被提到,被認為是象棋的早期形態,也與“六博”這種古代博戲有關。
南北朝時期,北周武帝宇文邕系統地確立了象棋的規則和象徵意義,這標誌著象棋的正式定型。
在這一時期,象棋也被稱為“象戲”。
之後就是唐代,乃至於後面的宋代,象棋的形制逐漸接近現代,其別稱也更加豐富。
此時,原本還勉強屬於貴族的活動。
沒想到碰到兩隊普通軍士竟然會玩兒。
第200章 風正豪
如同現代一樣,國人愛湊熱鬧,更何況是娛樂較少的古代。
下棋的周圍,圍了一幫人在看著。
甚至還有些閒下來的百姓。
這在其他地方是很難看到的。
袁天罡很快發現,這種棋類在原有的規則上,相較變得更完善了。
這些自然是清河淼的手筆了。
這時候的軍隊除了升官發財以外,剩下的目標自然就是娛樂了,耍錢、黃色都是常事兒。
為了不使他們禍害百姓,清河淼相當注重豐富軍隊的精神生活。
在每支隊伍的補給中,除了正常的軍械外,還配有一定的娛樂設施。
包括不限於漸漸開始的軍報、足球、拔河繩等等。
也包括了這些象棋。
推廣起來相當的輕鬆,幾乎是批發價在《中國驚奇先生》的世界買了幾千個。
規則簡單,慢慢就能上手,開始流行起來。
軍中除了一些偷偷變賣出去換錢的,也有些人喜歡上了這項棋類。
“走馬。”
“出車。”
兩人殺得難解難分。
一個滿臉胡茬的軍士半天走不出下一步,特別沒素質的攥著棋子,將棋盤敲得叮噹響。
另一個瘦高個的軍士翹著二郎腿晃著腳,手裡轉著一枚吃掉的“車”,等著對方落子。
周圍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著。
象棋完整推行時間並不長,自然都是一群臭棋簍子,一堆人躲在樹下偷懶,順便下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支車吃象,炮吃士、回頭再吃士。”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不高,卻清晰,像是就在耳邊。
滿臉胡茬的軍士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走車……啊?將軍!拿錢拿錢!”
流暢的走完幾個回合,他一巴掌拍在棋盤上,伸出手,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另一名軍士舉棋試了兩下,發現的確無力迴天,頓時罵罵咧咧地從懷裡摸出幾枚銅錢,拍在對方手裡。
其他壓他贏的軍士也紛紛掏錢,嘴裡嘟嘟囔囔地罵著。
只是,當那贏錢的軍士想起抬頭去找剛剛出聲人的時候。
那人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
津門的夜晚同樣繁華。
霓虹燈在街道兩旁閃爍,將整條街染成一片迷離的光海。
除了原本擺攤的,因為網路的發展,還多出了一堆舉著手機的各種直播,什麼人都有。
“果然是一座好戰場,人成隊,馬成雙,刀槍劍戟,列在兩旁……”
伴隨著一陣二胡聲,清河淼揮灑自如地唱著小曲《斬黃袍》,聲音清亮,混雜著多種戲曲特有的韻味,在夜風中飄散開去。
周圍不少直播的將鏡頭對準這邊,還有不少開啟手機錄影的。
他也不在意。
自顧自地手裡拿著一根筆直的木棍,跟著二胡的節奏打著節拍。
那木棍在指間轉動,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要說這木棍,實在是太木棍了。
只是普通路邊綠化帶掉下來的木杈,天然形成,卻又長又直,不分叉,粗細適中,手臂長短,簡直是天生的好木棍。
這是清河淼不久前表演才藝,從一個逛街的男孩手裡換過來的。
他這幾天閒來無事瀏覽津門景色的時候,正好晚上碰著一個街邊撂地、二胡拉得不錯的師傅。
一時興起,便掃了個碼,點了個曲子,跟著合唱了一段。
結果可能是因為氣質太過於出眾的原因,有膽子大的女生想要再來一段。
清河淼也無事,便湊熱鬧繼續唱了下去。
想打賞的,錢就掃拉二胡的QR Code,其他想要點曲的,有有趣的以物易物清河淼也不介意。
就比如他手裡這根相當筆直的木頭。
還是有些飄了,他竟然頗有點兒與民同樂的感覺。
清河淼有點兒想當初教他唱曲的那位靈魂體師傅了。
要是還在多好。
不過人生疾苦,只剩靈魂體更苦,早點解脫,未嘗不是一種幸摺�
乘興而來,最後一曲唱罷,興致盡了,清河淼便婉拒了種種邀請,帶著那根木頭回了旅館。
旅館的房間相當的大,牆壁燈昏黃,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將木頭清洗了一下,擦乾,放在桌子上。
那木頭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紋理清晰,絕對不是什麼好物料,卻有點讓人愛不釋手的意思。
清河淼在床邊地板坐下,接著就繼續修煉起《四梁八柱》來。
雖然他很早便拒絕了供奉其他仙家,註定湊不齊完整的“四梁八柱”。
但畢竟他還有一個祖傳的白仙家。
況且《四梁八柱》本身的練炁質量,也比之前的基礎功法高得多。
自然還是要繼續修煉,堆等級。
他如今的等級,隨著《不良人》世界地盤兒的征伐,已經到了二十九級。
只差一步,就到了三十級。
到時候又是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替身和新副本。
上一篇:赛博朋克:我没有开挂
下一篇:返回列表